第197章 年少志壮，六皇子参军报国！
龙之介的这一句惊呼，带着震惊与恐惧的意味，在营帐中回荡。
他手中攥着那封密信，越抓越紧，满脸愤怒。
信纸边缘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像是随时会被撕碎。
竹中兵卫站在帐中，脸色难看无比。
刚才他还想着，苏牧再厉害，也不过是在镇守南关江口的守将，太子并没有重用于他。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想法多幼稚。
那可是皇帝亲封的镇北国公，百姓心中的战神，太子怎么敢如此打压？
很明显，如今太子在东海连续吃败仗，让皇帝意识到，太子并无统兵征战的能耐。
于是下旨，让苏牧取而代之。
竹中卫兵沉寂了许久后，缓缓开口：“大帅，苏牧……此人有勇有谋，沉着冷静，相比起太子，他难对付百倍。”
“他当了大帅，整个大乾军队的面貌必定焕然一新，往后的仗……不好打了。”
龙之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坐回主位，将信纸放在桌面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也沉默了很久。
他的呼吸有些重，像是在竭力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真没想到……本帅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今天竟然会对一个百岁老头感到恐惧。”
对于龙之介的这句话，竹中兵卫没有发表评论，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候。
龙之介站起身，走向帐角那盆清水，弯腰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冷意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他手撑在水盆，静静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喃喃道：“龙之介，这场仗还没有结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若现在就自乱阵脚，今后还怎么带兵打仗？”
说完，又捧起水往自己脸上泼去。
随后，他转身走回主位，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军师，立刻召集众将，商议接下来的战局。”
“还有……我们得想办法提升军中士气。”
“南关江口溃兵的影响，不能再继续扩散下去。”
竹中兵卫抱拳：“末将这就去办。”
随后，转身快步走出大帐。
看到大帅恢复信心，竹中卫兵心中的郁闷也消减的不少。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数万大军，总不能被一个百岁老头给镇压了。
……
清晨。
海州城，府衙。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院子里铺着一层薄薄的露水，青石板的地面泛着湿润的光。
苏牧推开房门走出来，佝偻着身子，慢慢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胳膊。
虽然获得了不少的逆龄，但终究还是七八十岁的身体状况。
所以睡了一夜，骨头还是有些发紧。
他正打算在院子里走两圈活动活动筋骨，却听到了练武场方向传来的练剑声。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萧云川正站在院子中央，手中长剑舞动。
剑光在太阳光下，闪闪刺眼。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衣袍的前襟已经湿了一片，可他专注无比，根本没有注意到苏牧的到来。
苏牧站在廊下，没有出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小子的剑法比在京城时进步了不少。
一盏茶的功夫，萧云川练完一套剑法，收剑入鞘，转过身才看到苏牧。
见状，他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行礼。
“师父，您老人家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牧笑了笑。
“年纪大了，瞌睡少，天不亮自己就醒了。”
“倒是你，你这个年纪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怎么起早贪黑地练剑？”
萧云川挠了挠头，笑道：“因为徒儿太想进步了。”
“南关江口那一战，徒儿在城墙上看着师父您一个人挡在三万大军前面，一刀杀敌将，一掌退万兵……徒儿心里就想，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师父那样，真正替百姓做点事。”
“相比起师父您为大乾百姓征战沙场的苦，徒儿练剑苦点算不得什么！”
苏牧欣赏的点点头：“好，孺子可教也。”
“好好努力，你一定会大有作为。”
萧云川忽然拱手，正色道：“师父，徒儿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请师父让徒儿入军营，当一名普通士卒，上战场杀敌。”
“徒儿身为皇子，更应该身先士卒，守护百姓。”
“徒儿既然来到了东海，就不该一直躲在师父身后。”
“所以，还望师父成全。”
他说着，单膝跪地，态度恳切，目光坚定。
苏牧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虽然贵为六皇子，却没有任何架子，现在又想从基层做起，实属难得。
于是，苏牧没有犹豫，当即点了点头答应：“好，既然你有这份心，老朽就让你入军营。”
“不过，只能当一名普通士卒。”
“想要晋升，得在战场上拿出真本事，让三军将士看到你的能耐。”
萧云川眼中猛地迸出惊喜的光，重重地点头：“徒儿明白！”
这时，三王爷萧景钰和韩世勋正好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萧云川跪在地上，都愣了一下。
苏牧朝韩世勋招了招手：“世勋，你过来。”
韩世勋快步上前。
“苏老，有何吩咐？”
苏牧指了指萧云川说道：“从今日起，云川归入你营下，当一名士兵。”
韩世勋猛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老……六皇子入我营下？这……”
萧云川站起来，朝韩世勋拱手笑道：“韩将军，往后我就是你营下的兵了！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不用留情面！”
韩世勋连忙拱手，声音都带了几分急切
“苏老，六皇子就算要参军，也不该从士卒做起，最起码也得是个校尉啊！”
苏牧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云川在战场上还没有展示过能耐，岂能一下子就封校尉？”
“你就把他当成普通士卒看待，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去吧去吧。”
韩世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萧景钰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照做。
韩世勋只得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随后，他带着萧云川离开府衙，朝军营方向走去。
萧景钰走到苏牧身边，笑着问：“苏老为何让云川参军？他可是六皇子啊。”
苏牧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这小子血气方刚，胸有大志，一心想着杀敌报国，要是不答应，怕是日后老朽的耳根子都不得清净了。”
萧景钰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苏牧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转头看向萧景钰：“王爷，要不要陪老朽出去走走？到海州城的大街小巷里转一转，看看这里的百姓过得如何。”
萧景钰笑道：“乐意之至。”
两人并肩走出了府衙。
海州城的街道上，比前几日热闹了不少。
街边的商铺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零星几个人，几个孩子蹲在巷口地上画格子玩。
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将青石板的路面照得暖洋洋的。
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
苏牧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开张的店铺和零星路过的百姓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王爷，逸春和逸冬两小子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苏牧问。
萧景钰脸上挂着笑，回答道：“多谢苏老关心，两人伤势好了很多，现在有知夏和知秋照顾着，我想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回归战场了。”
萧景钰突然问：“苏老，你说这众多皇子中，谁最适合做未来的储君？”
苏牧沉默了片刻，脚步没有停，声音平静却带着认真：“王爷这般问，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吧？”
“未来储君，一定得是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人。”
萧景钰没有否认。
“苏老，实不相瞒，之前没有，现在嘛……已经有了。”
苏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是谁，而是看向萧景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哇。”
“老朽相信王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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