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单刀匹马，杀退万军！
苏牧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惊讶无比。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苏老将军竟然要一个人冲杀万军，取敌将首级？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秦浩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与苏牧在北境并肩作战数月，太清楚“擒贼先擒王”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当初在漠州城外，苏牧就是凭着一人一马一杆枪，从万军之中直取北狄王拓跋锋的首级，一举击溃了十万北狄大军的军心。
“苏老放心！”
秦浩横枪而立，声音坚定。
“末将与兄弟们替您守住城门！”
“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东夷人别想踏进这道门半步！”
赵铁牛将陌刀往地上一顿，咧嘴笑道：“苏老，俺铁牛在这关门口立着，谁来谁死！”
顾长峰和尤忠义没有说话，只是将兵器横在身前，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那片混乱的东夷军阵。
苏牧看着这群年轻人，点了点头。
转过身，紧握屠龙刀，看向了关门内。
他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猛地吹出一声嘹亮的口哨。
哨声尖锐而悠长，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关内的阴影中，汗血马如同闪电般奔出。
汗血宝马健步如飞，如同一团白色的火焰冲出关门，在苏牧面前稳稳停下，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苏牧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使出梯云纵，踏空如履平地。
他落在汗血宝马的马背上，稳稳坐定。
“守好城门。”
“老朽去也。”
话音未落，汗血宝马已经冲了出去。
一匹白马，一个白发老人，紧握着长刀，就这么朝着万军冲去。
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撞入那片还在混乱中的黑色人潮。
秦浩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握着长枪的手指收紧。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众人，斩钉截铁的吩咐道：“兄弟们，都听见了？咱们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替苏老守住这道城门！”
两百余人齐声怒吼：“誓死守住城门！”
温九渊站在人群后方，握着刀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脑海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讶。
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苏牧，也是第一次亲眼看着一个百岁老人，白发苍苍，身形瘦弱，却敢提着刀独自一人冲向数万大军。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苏老将军……他就这么冲进去了？一个人？”
赵铁牛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温寨主，你头一回跟苏老打仗，还没习惯？”
温九渊咽了口唾沫。
“这……这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他一个人对三万人……”
“你就瞧好吧。”
赵铁牛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道已经被黑色人潮吞没的白色身影上。
“咱们苏老在北境就是这么打的。”
“当初在漠州城，他也是这样，一个人追着北狄大军杀，万军丛中取下北狄王的脑袋。”
温九渊心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年轻时当过兵，也算见过些阵仗，可像苏牧这样的打法，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百岁老人，独自冲阵，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这不是打仗，这是传说，是神话故事。
……
城墙上，周守义看到苏牧冲向敌阵，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苏老将军……他一个人冲进去了？他这是要干什么？擒贼先擒王？”
“他要杀对方的统兵将军？”
萧云川双手撑在城垛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白色的身影，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个人冲三万大军……师父他老人家真是……真是……”
“真是疯了！”
萧知秋接话，可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热血。
“可是疯得让人热血沸腾！”
苏清雪趴在最前面，小手抓着城垛边沿，手掌紧握着，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一定要让爷爷平安归来。”
苏清雪虽然小，也知道爷爷的厉害。
但是她看到爷爷一人要对付这么多东夷敌人，她内心里依旧无比担忧。
因为，那是她最亲爱的爷爷啊。
……
战场上，苏牧已经冲进了人潮。
第一批拦在他面前的东夷兵刚刚举起长矛，刀光已经到了。
屠龙刀横斩而出，刀气如同金色的长鞭，将前排七八名士兵拦腰扫断。
尸体向两侧飞散，鲜血喷涌，如同在黑色的浪潮中撕开了一道猩红的口子。
汗血宝马没有减速，马蹄踏过满地残尸，如同踏过一片泥泞的浅滩。
第二批骑兵从右侧包抄过来，十几匹马一字排开，试图用密集阵型挡住苏牧的去路。
苏牧左手一拉缰绳，汗血宝马猛地转向，如同一道白色弧线绕过了他们的正前方，从侧面切入。
屠龙刀竖劈而下，刀光过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从中劈开。
第二刀横撩，两名骑兵的坐骑前腿齐断，惨叫着摔倒，将马背上的主人甩飞出去。
“不好，那老头是冲着御田将军去的。”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一名都尉声嘶力竭地吼道。
此刻，所有东夷士兵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更多的东夷兵涌了上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试图将苏牧从马背上捅下来。
苏牧松开缰绳，身体向后一仰，三杆长矛擦着他的面门掠过。
他在马背上转了半圈，屠龙刀如同风车般旋转一圈，刀气扩散，将靠近的士兵全部扫飞。
汗血宝马从包围圈中冲了出去，继续向前。
城墙上的萧云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师父，小心啊。”
关门前，秦浩看着那道在黑色人潮中左突右冲的白色身影，长枪缓缓抬起，枪尖指向前方那些正在重新集结的东夷兵，声音铿锵有力：
“弟兄们，咱们也不能闲着！”
“得为苏老吸引注意力。”
尤忠义当机立断，长枪一抖。
“特种战队随我杀出去，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引到关门这边来！”
“千浪堡兄弟跟随秦将军，镇守关口。”
那跃跃欲试的特种战队成员，如同出闸的猛虎，直扑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重新冲锋的东夷兵。
两股力量在关口前再次绞杀在一起。
而苏牧已经冲出了第三层包围圈。
他的屠龙刀上沾满了血，白发上溅着碎肉，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
那道骑着黑色战马的身影，正在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御田宫终于看到了那道冲破重重防线的白色身影。
他看到那匹白色的战马浑身浴血，看到那个白发老人手中的长刀还在滴着血，看到那百岁老人的眼睛正死死锁定了自己。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武士刀的手在发抖。
震撼又恐惧。
“拦住他！快拦住他！所有人！全部给我冲上去！”
他发出命令。
声音尖利刺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沉稳和威严。
可那些士兵，依旧无法拦住老头的步伐。
苏牧的屠龙刀再次挥出，一刀横扫，金色的刀气将最后几名挡在面前的东夷兵劈飞。
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然后高高跃起，飞过阻碍。
此时，他距离御田宫，已经不足五十步。
御田宫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杀戮，仿佛快要将他吞噬。
御田宫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他猛地拨转马头，声嘶力竭地吼道：“撤！撤兵！全军撤退！退回船上！快！”
他猛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码头方向冲去。
东夷大军看到主帅转身逃跑，最后一丝残存的斗志彻底烟消云散。
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那些停靠在码头的战船涌去。
有人扔掉了兵器，有人挤倒了同伴，有人被践踏在慌乱的人群中。
惨叫声连绵不绝！
苏牧看着上船的御田宫，立刻转头看向右侧水岸，他想知道，叶轻舟带着的五十名弟兄，行动如何了。
而这时，最前方的那几艘船上，传来一声声大喊：“糟糕，船底破了洞，水漏进来了。”
“船快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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