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皇帝慌了,求苏牧出山!
清晨,
皇宫,御书房外。
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整座皇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纱之中。
宫道两侧的侍卫笔直地站着。
御书房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一顶明黄色的銮轿已经准备妥当。
皇帝萧景桓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发,手中拿着一卷道经,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定。
徐贵妃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云鬓高挽,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她挽着萧景桓的胳膊,温声细语的说道:
“陛下,咱们这就出发吧?”
“臣妾已经让人在紫云道长在紫云观中等待,并备好了上好的素斋,陛下这次去,一定能静心养性,延年益寿。”
萧景桓笑着点了点头:“爱妃有心了。”
“朕这几日政务繁忙,确实需要去道观里清静清静。”
他正要迈步上轿时……
身穿深青色太监服的太监总管李福全快步从宫道尽头走来,步履急促无比。
李福全走到銮轿前,单膝跪下,拱手声音低沉道:“陛下!兵部尚书王大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东海军情,必须立刻面呈陛下!”
萧景桓正要迈步上轿的脚顿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东海军情?”
徐贵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松开萧景桓的胳膊,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福全,声音尖厉:
“李福全,你这个老奴才有眼力劲没有?”
“没看到陛下正要动身去紫云观吗?”
“陛下连日操劳,好不容易能去清静清静,你一个奴才,也敢拦陛下的驾?”
“还不快去把王大人打发走,让陛下安心前往紫云观!”
李福全没有抬头,声音却异常坚定。
“娘娘息怒!老奴不是有意打扰陛下雅兴,可王大人说,东海军情万分紧急,若再拖延,恐酿成大祸!”
“老奴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来请示陛下!”
徐贵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言语中带着怒骂。
“李福全!你这个狗奴才,连陛下的话都不听了?”
“本宫让你退下,你就退下!”
“什么东海军情,东海有太子殿下的五万大军坐镇,能出什么大事?”
“分明是有些人居心叵测,故意夸大其词,想破坏陛下静修!”
李福全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沉默了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景桓,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陛下,老奴今日就算得罪了娘娘,就算犯下杀头的死罪,也一定要把话说完!”
“陛下,从王大人的言语中,奴才猜测东海急报内容极为严重,极有可能是东夷大军已经击败了我军!”
“若不尽快处置,东夷贼寇恐怕会势如破竹,一路杀入江南腹地!”
“陛下,江南一旦陷落,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陛下!东海安危,关乎国本!”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先见王大人一面!”
萧景桓的目光闪烁。
他看了看徐贵妃那张带着怨气的脸,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破皮的李福全,犹豫了片刻,终于将手中的道经放下,松口道:“让他过来吧。”
徐贵妃的嘴唇猛地抿紧,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可她不敢再当着皇帝的面阻止了。
因为皇帝已经发话。
她只是退后半步,站在那里,抱着手臂,脸色铁青,无比的难看。
不多时,兵部尚书王贲快步从宫道尽头走来。
他额头布满了汗珠,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走到銮轿前,直接单膝跪下,声音急切,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陛下!臣有紧急军情,不得不打扰陛下雅兴!请陛下恕罪!”
萧景桓沉声道:“王爱卿,东海出了什么事?”
王贲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书,双手高举过头。
“陛下!东海战报……”
“太子殿下率五万大军在宁海城与东夷三万大军交战,结果……大败!”
“宁海城失守!五万大军损失近两万,退守海州城!”
萧景桓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五万对三万,太子还打输了?宁海城也丢了?”
王贲低着头,声音更加沉重。
“陛下,敌军中有数员猛将,武艺高强,我军先锋赵怀忠将军三招即败,李烨将军被一棍毙命,连许诚将军也败在了敌将手中,身负重伤!”
“若非韩世勋将军拼死断后,恐怕大军溃败得还要更加惨烈。”
萧景桓表情愤怒,大发雷霆。
“朕给了太子五万大军!”
“五万啊!”
“朕以为他就算不能大胜,至少也能稳住东海防线……可他却把宁海城也丢了!”
徐贵妃站在一旁,本想说两句。
可看着皇帝那张暴怒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贲接着说道:“陛下,另外还有一份文书,是许诚将军及军中数位将领联名上书,弹劾太子殿下!”
他双手递上第二份文书。
“许将军在文中直言,太子殿下无统兵之才,刚愎自用,不听谏言,打压忠良,致使军心涣散,兵败如山倒!”
“且太子殿下明知三王爷孤身深入敌后,却不肯出兵接应,坐视其自生自灭!三王爷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萧景桓接过文书,双手都有些发抖。
他展开信纸,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账!”
他猛地将文书摔在地上。
“太子!朕委他以重任,给他五万大军,他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他就是这样带兵的?他还配当这个太子吗?还配当大军的统帅吗?”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转头看着王贲,声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王爱卿,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许诚和众将联名弹劾太子,军中已经将帅不合,这仗还怎么打?”
“东海怎么办?江南怎么办?”
王贲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景桓,回答道:“陛下,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
萧景桓急促地问:“什么路?你快说!”
王贲深吸一口气:“如许诚将军信中所言,请镇北国公苏牧老将军出山!”
“前方东海,镇压东夷贼寇。”
徐贵妃终于忍不住了,冷声插话道:“王大人,这大乾难道离了苏牧就不行了?”
“太子虽然败了一场,可那只是大意。再给太子一次机会,他一定能……”
“娘娘!”王贲猛地转过头,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贵妃,“娘娘,老臣斗胆问一句——您如此三番五次阻止苏老将军出山,究竟意欲何为?”
“是不想让东海百姓活命?不想让江南太平?”
“还是说……您只是为了私怨,不想让苏老将军再立功劳?”
徐贵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王贲没有给她机会。
“娘娘,老臣知道您哥哥徐世贵和两个侄儿与苏老将军的恩怨。”
“可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们勾结血衣楼,绑架苏老将军的孙女,陷害忠良,天理昭昭,死有余辜!”
“您若为私仇而置东海数十万百姓于不顾,那就是大乾的罪人!”
徐贵妃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王贲说的话,句句属实。
萧景桓沉默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转过身,语气决断:“摆驾镇北国公府!朕要亲自去请苏牧出山!”
王贲的眼中猛地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跪倒叩首:“陛下英明!”
太监总管李福全见状,立刻喊道:“起驾,前往镇北国公府。”
銮轿调转方向,御林军列队前行,浩浩荡荡地朝着镇北国公府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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