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满朝皆惊，封镇北国公！
次日清晨，金銮殿。
天还没亮透，宫门前就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文武官员。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因为昨夜的消息，实在是太轰动了。
丞相李源被下了大牢，罪名是勾结江湖杀手组织、绑架功臣孙女、诬陷镇北大将军。
“许大人，您听说了吗？”
“昨晚上，御林军出动，把丞相大人给拿下了。”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凑到同僚身边，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惊骇。
许大人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
“何止是拿下？”
“听说是陛下亲自下的旨，直接打入天牢。”
“罪名是勾结血衣楼，残害忠良，诬陷镇北大将军。”
另一个官员凑过来，满脸不解。
“丞相这是怎么了？苏牧跟他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苏牧？”
许大人左右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
“你忘了？天牢里还关着那位徐总兵呢。”
“徐世贵跟丞相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苏牧要是回了京，徐世贵还能活？丞相这是想保徐世贵，才急着对苏牧下手。”
“可苏牧是什么人？北境战神，收复整个北境，斩杀北狄王，百姓都把他当神明供着。”
“丞相动他，太不明智了。”
“嘘，小声点！太子来了！”
众人立刻闭上了嘴，纷纷低头行礼。
太子萧云风从宫门外走进来，眼圈发黑，带着困乏，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那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气焰，今天收敛了不少。
他谁也不看，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二皇子萧云山站在一旁，看到太子进来，嘴角微微上扬，踱步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萧云风的脚步一顿，深呼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他笑着回头，说道：
“睡得还行，就是中途起夜一次，这天怪冷的，起夜后就有些难以入睡了。”
“二弟有何指教？”
萧云山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臣弟只是听说，昨夜丞相被抓的时候，大哥你也在场。”
“你怎么不劝劝父皇？”
“丞相毕竟是一国之相，就这么锒铛入狱，朝廷的脸面往哪儿搁？”
“再说了，罪名是陷害镇北大将军、残害忠良，这罪名可不小啊。”
萧云风的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玉笏，强压着怒火。
“父皇做的处罚，自有父皇的道理。”
“本宫身为太子，岂能当庭反驳，违背皇命？”
“二弟，你就别操心了，父皇自会决断一切。”
萧云山笑了笑，没有再说，退后一步，拱手道：“大哥说得对，是臣弟多嘴了。”
萧云风转头看向前方，不再理他。
周围的官员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火药味，比往日更浓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你们看，那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殿门口望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金銮殿的门口。
逆着晨光，那人身形佝偻，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镇北大将军朝服，玄色底，暗金色滚边，胸前绣着一头下山猛虎，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来者，便是头一次上朝的苏牧。
他与三王爷并肩走进金銮殿，步伐沉稳。
满朝文武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他们听说过苏牧的名字，听过他收复北境、枪挑蛮屠、戈烈以及斩杀北狄王的传奇故事。
可在他们的想象中，一个能上阵杀敌的人，至少应该是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威风八面的模样。
可眼前这个百岁老人。
白发如雪，满脸皱纹，腰背微弯，怎么看都与那北境战神的形象毫不沾边。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人，仅仅用了半年时间，收复了五州十三城，把北狄铁骑打得溃不成军。
“这就是……镇北大将军苏牧？”
一个年轻御史忍不住低声惊呼，引起躁动。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拯救大乾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百岁老人？”
“这是上天派来护佑大乾的战神吧？”
“为何是一个百岁老人？”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可苏牧充耳不闻。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眼睛扫过两侧的文武百官，嘴角微微上扬，不卑不亢。
二皇子萧云山第一个走上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苏老将军，久仰大名！”
“萧云山，在此有礼了。”
“老将军在北境浴血奋战，收复失地，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实在是我辈楷模。”
苏牧微微拱手，沙哑道：“二皇子过奖了，老臣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太子萧云风站在一旁，一直盯着苏牧。
他犹豫了片刻，也走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拱手道：“苏老将军，辛苦了。”
苏牧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皇帝来了。
“陛下驾到！”
文武百官立刻分列两侧，整整齐齐地跪下，高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桓从侧殿走出，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登上御座，目光扫过殿中，在苏牧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说道：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萧景桓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昨夜的事，想必诸位爱卿都已经听说了。”
“丞相李源，勾结江湖杀手组织，绑架功臣孙女，诬陷镇北大将军，罪证确凿。”
“朕已下令，将其打入天牢，等候审讯，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论。”
殿中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吭声。
萧景桓顿了顿，声音拔高几分。
“今日早朝，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他朝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大将军苏牧，替孙从军，忠勇可嘉。自入营以来，收复豫州、青州、沧州、瀛洲、漠州，斩杀北狄大将耶鲁齐、蛮屠、戈烈、铁木儿、忽尔赤等，于万军丛中取北狄王拓跋锋首级，功盖千秋。朕心甚慰，特加封苏牧为镇北国公，赐金甲一副、御制宝剑一柄、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另，其孙女苏清雪，赐封安宁郡主，钦此！”
殿中，一片哗然。
镇北国公。
那是正一品的爵位，大乾开国以来，获此殊荣的屈指可数。
苏牧一个入营不到一年的百岁老人，从火头军一路升到镇国公，大乾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可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因为他的功劳，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收复北境，斩杀北狄王，让北狄归顺，这样的功绩，封国公一点也不过分。
苏牧单膝跪地，抱拳道：“臣苏牧，领旨谢恩。”
萧景桓笑着摆了摆手。
“苏爱卿，平身。”
苏牧站起身，退到一旁。
萧景桓又朝殿外喊道：“宣北狄王拓跋烈上殿！”
殿门大开，拓跋烈大步走进金銮殿。
他他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北狄拓跋烈，参见大乾皇帝陛下！”
萧景桓站起身，双手虚扶。
“北狄王平身，从今往后，大乾与北狄，便是兄弟之邦，不必行此大礼。”
拓跋烈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文书，双手高举过头。
“陛下，这是北狄归顺大乾的盟约。”
“北狄愿向大乾称臣，年年上贡，永不侵犯，两国百姓，世代交好，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文书，呈给萧景桓。
萧景桓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满是笑意。
“好！好！好！”
“从今日起，北狄与大乾，永为兄弟之邦，北狄与大乾北境百姓，再无战乱之苦！”
殿中文武百官齐声高呼：“陛下英明！大乾威武！”
拓跋烈抱拳，深深一揖。
“拓跋烈代北狄百姓，谢陛下隆恩！”
萧景桓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他看向三王爷萧景钰，问道：“三弟，镇北国公府的修建进展如何？苏爱卿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萧景钰出列，拱手道：“回皇兄，府邸已经已经全部竣工，家具摆设一应俱全，只等苏老将军入住，随时可以搬进去。”
“只不过，就是府邸的名称得改一改了，以前叫做镇北将军府，现在得改镇北国公府。”
萧景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天后是黄道吉日，宜搬迁，三弟，你安排好一切，让苏爱卿风风光光地搬进府邸。”
萧景钰抱拳：“臣弟遵旨！”
“好，今日早朝到此结束。”萧景桓摆了摆手，“退朝！”
“退……朝……”
太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闻言，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下：“恭送陛下！”
萧景桓起身，大步走出金銮殿。
太子萧云风低着头，跟着人群往外走。
二皇子萧云山走到苏牧身边，拱手道：“苏老将军，恭喜恭喜，改日，云山一定登门拜访。”
苏牧笑了笑：“二皇子客气了。”
萧云山看了太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大步走出了殿门。
“苏老，咱们也回去吧。”
踏出金銮殿，苏牧看着如人潮散去的众大臣，不禁眉头紧锁。
心想，往后得想办法解决上朝一事。
相比起朝堂上充满了阿谀我诈，苏牧更向往军营里的生活。
他心里嘀咕：得找时机，带着清雪返回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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