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北狄王震怒,明日攻打漠州!
北狄通往漠州的官道上,风雪交加。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前,一眼望不到头。
五万铁骑,五万步兵。
旌旗招展,马蹄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队伍最前面,一面巨大的金色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大旗上绣着一头金色的雄鹰,展翅欲飞,鹰眼镶嵌着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在灰蒙蒙的天光中泛着血一般的红光。
大旗之下,北狄王拓拔锋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披金色铠甲,外罩黑色貂裘大氅,头戴金冠,虎目浓眉,直视前方。
他的腰悬金刀,马鞍侧面挂着一柄乌黑的长枪,枪头雪亮,在风雪中闪着寒光。
他的身后,四员猛将并肩而行。
左首第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持一对镔铁大锤,每只锤子少说八十斤,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此人名叫铁木儿,北狄第一大力士,力能扛鼎,曾在一炷香内连杀十三员敌将,被誉为“草原神锤”。
左首第二人,身形瘦削,面容黝黑,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锐利如刀。
他背上背着一张巨大的长弓,弓臂漆黑如墨,弓弦是用草原雪豹的筋制成的。
此人名叫忽尔赤,北狄第一神箭手,蛮枭的师兄,箭术比蛮枭更胜一筹,能在三百步外射中飞鸟的眼睛。
其余两名,乃是北狄王身边的护卫队将军,都是北狄排名前十的勇士,久经沙场,能征善战。
国师玄策骑在拓拔锋身侧,一袭玄色长袍,面容清瘦,双目深邃。
……
拓拔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国师,距离漠州还有多远?”
玄策拱手道:“回大王,还有五十里。”
“大王,今日天色已晚,风雪又大,将士们连日赶路,人困马乏,臣建议就地安营扎寨,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再进军。”
拓拔擎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国师说得有理,将士们养足精神,明日到了漠州城下,一鼓作气攻下城池!”
他举起马鞭,朝身后大喝:“传令,就地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兵发漠州!”
命令传达下去,十万大军缓缓停下。
士兵们开始扎帐篷、埋锅造饭、喂马磨刀。
另一边,骑着马奔来的司空煜,远远的就看到了正在安营扎寨的北狄大军,而且他一眼就认出了,大王的那张雄鹰旗帜,正在寒风中高高飘扬。
他嘴里喃喃道:“拓跋烈王爷真是料事如神,大王真的御驾亲征,还带了这么多军队。这要是战败在北境,北狄必定会出现内乱,到那时,整个北狄将会陷于内政动荡,甚至出现外族入侵的情况。”
“我得赶紧去见大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于是,司空煜骑着马,往大军飞奔而去。
……
营帐一顶接一顶地支起来,炊烟袅袅升起。
拓拔擎天翻身下马,大步走进中军大帐。
帐中早已燃起了炭火,暖意涌上来。
几名亲兵铺好了地毯,摆上了桌案,端上了热腾腾的马奶酒和烤羊肉。
众将士鱼贯而入,分坐两侧。
拓拔锋看着众将,目光如炬。
“诸位将军,明日兵临漠州城下,本王要一鼓作气拿下此城!”
“苏牧那个百岁老头,连杀本王多名大将,还擒了本王两个弟弟,此仇不报,本王誓不为人!”
铁木儿赶紧表态:“大王放心!末将这对铁锤,专砸老东西的脑袋!明日到了城下,末将第一个冲上去,把那苏牧的脑袋砸成肉饼!”
“还有其余三位将军,咱们一并出手,必定能够攻破北境。”
拓拔擎天看着这四员猛将,心中大定。
“好!有你们四位在,本王何愁拿不下北境?明日破城,本王重重有赏!”
“报!”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声,一名亲兵掀开门帘,单膝跪地。
“启禀大王!营外来了一人,自称是右贤王帐下军师司空煜,说刚从北境出来,有紧急军情求见大王!”
拓拔锋的眉头猛地一皱。
“司空煜?”他看向玄策,“军师,此人不是二弟身边的军师?怎么逃出来的?”
玄策拱手道:“大王,司空煜此人是右贤王身边第一谋士,足智多谋,三年前能迅速拿下北境,此人功不可没。”
“他既然能从北境逃出来,一定知道北境的详细情况。”
“大王不妨召他进来,问个明白,若能带他一同进军,有他出谋划策,此战更有把握。”
拓拔锋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让他进来!”
不多时,司空煜被带了进来。
他风尘仆仆,衣袍上满是雪水和泥渍,脸上还有被关押时留下的伤痕,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步伐稳健。
“罪臣司空煜,参见大王!”司空煜单膝跪地,抱拳道。
拓拔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疑惑道:
“司空煜,你能从北境逃出来,真是好能耐。”
“快说说,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苏牧那老头有多少兵马?城防如何?”
司空煜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声音急切。
“大王,罪臣不是逃出来的,是苏牧放罪臣出来的。”
帐中一片哗然。
拓拔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牧放你出来的?他为何放你?你投敌了?”
司空煜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双手高举过头。
“大王明鉴!罪臣没有投敌!罪臣是奉了两位王爷之命,带信给大王!这是两位王爷的联名信,请大王过目!”
拓拔擎天接过信,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
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拿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啪!”
拓拔锋猛地将信纸拍在桌案上,一掌砸下去,震得酒碗跳起来,酒洒了一桌。
“荒唐!荒谬!痴人说梦!”
他愤怒的声音在营帐里回荡着。
“拓拔烈两人这是什么意思?让本王向大乾求和?割地赔款?还要留一个王爷在大乾当三年人质?他们是被苏牧打怕了还是被关傻了?”
铁木儿猛地站起来,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求和?割地赔款?我北狄铁骑纵横草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大乾那些羸弱之辈,凭什么让我们割地赔款?”
忽尔赤也站了起来,冷笑一声。
“大王,两位王爷怕是关得太久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一个百岁老头,仗着几场胜仗,就想让我北狄俯首称臣?笑话!”
司空煜跪在地上,急得满头大汗。
“大王,那苏牧绝非等闲之辈!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谋略过人,治军有方。”
“耶鲁齐、蛮屠都是当世猛将,可在他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两位王爷也是被他生擒的!大王若是不信,罪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信中所言句句属实!”
铁木儿冷哼一声,大步走到司空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司空煜,你该不会是投了苏牧,故意来扰乱军心的吧?那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替他当说客?”
司空煜抬起头,目光不闪不躲。
“铁木将军,罪臣对大王、对右贤王的忠心,天地可鉴!”
“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大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罪臣的家人还在北狄,罪臣若有二心,岂不顾及家人性命?”
铁木儿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玄策拿起信纸,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他放下信纸,看向拓拔锋,低声道:“大王,这确实是两位王爷的笔迹。”
“左贤王的字,笔力遒劲,独具一格,旁人模仿不来,而且信上盖了两位王爷的私印,也是真的。”
拓拔锋眉头一皱。
玄策继续道:“大王,以左贤王的性格,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建议。”
“大王,臣以为,此事不妨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拓拔锋猛地站起来,面带怒意。
“本王御驾亲征,十万大军压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跟本王说‘从长计议’?本王的脸往哪儿搁?北狄的脸往哪儿搁?”
他指着帐外,声音如雷。
“苏牧一个百岁老头,仗着几场小胜,就想让本王割地赔款?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转过身,看着司空煜,眼中凶光毕露。
“司空煜,你回去告诉苏牧,本王不接受任何条件!本王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大乾人看看,跟我北狄作对的下场!”
司空煜急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咚咚作响。
“大王!大王三思啊!”
拓拔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本王十万大军,五万铁骑,四员虎将,踏平区区漠州城,如探囊取物!”
“你再三胡言乱语,扰我军心。”
“来人啊!”
帐外两名亲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把这个扰乱军心、动摇士气的家伙拖下去,斩了!”
司空煜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大王!大王三思啊!罪臣所言句句属实!大王不可意气用事!北狄不能打这一仗啊!”
两名亲兵一左一右架住司空煜,将他往外拖。
司空煜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声音越来越远。
“大王!罪臣死不足惜,可北狄不能败啊!大王!”
拓拔锋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过身,面向帐中四员猛将和玄策,声音严肃坚定
“诸位!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直取漠州!一鼓作气拿下北境,让大乾看看,我北狄铁骑,天下无敌!”
铁木儿举起铁锤,声嘶力竭:“大王英明!踏平北境!”
“踏平北境!”
四员猛将,声震营帐。
北狄众将士,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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