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凌厉的独孤九剑!
沧州城北,十里外。
旷野上,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和碎雪,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一匹白色的骏马如同闪电般划破夜色,截住了前方两道仓皇逃窜的黑影。
“吁!”
苏牧勒住缰绳,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地停在了一处稀疏的树林前。
眼睛冷冷地盯着前方那两匹气喘吁吁的战马,盯着马背上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两位!”
“该结束了。”
拓拔烈猛地勒住缰绳,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的老人。
他知道,逃不掉了。
普通战马岂能跑得过苏牧的汗血宝马?
拓拔烈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身通体银白,薄如蝉翼。
“二哥,不跑了。”
他的声音沉稳,目光坚定。
“咱们两个人,他一个人,大乾的追兵还没到,这是唯一的机会。”
拓跋寒咬了咬牙,也拔出长刀,刀尖指向苏牧。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苏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入绝境!今日,咱们两兄弟就跟你做个了断!”
苏牧冷哼一声,眼里闪过寒光。
“绝境?你们入侵我大乾,杀我大乾百姓,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逼入绝境的百姓?如今落在老朽手里,倒说起绝境来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
苏牧一夹马腹,汗血马长嘶一声,朝两人冲了过去。
拓跋寒咬牙迎了上去,长刀高举,朝苏牧的头顶劈下。
第一个回合,苏牧侧身避过,屠龙刀横斩,刀背砸在拓跋寒的刀身上,“铛”的一声巨响,拓跋寒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第二个回合,苏牧反手一刀,刀气横扫,拓跋寒慌忙低头,刀锋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他的头盔被削去一角,几缕头发飘落。
第三个回合,苏牧刀法一变,屠龙刀带着千钧之力,直直劈向拓跋寒的胸口。
拓跋寒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花四溅。
他的长刀被震得嗡嗡直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整个人被震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滚,口吐鲜血。
拓拔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没有慌。
他知道,二哥的武功本来就远不如苏牧,败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正要拼的,是他自己。
拓拔烈从马背上跃起,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奔苏牧的咽喉。
苏牧挥刀格挡,屠龙刀与长剑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
拓拔烈手腕一转,剑锋顺着刀身下滑,直刺苏牧的手腕。
苏牧收刀回防,刀柄磕在剑身上,将剑锋震偏。
拓拔烈的剑法如水,绵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紧过一剑。
他的剑招没有大开大合的刚猛,而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苏牧的屠龙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能开山裂石,可拓拔烈的剑总是顺着刀势游走,不硬碰,不正面交锋,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苏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征战数月,遇到的对手无一不是以刚猛见长。
耶鲁齐的斩马刀、蛮屠的铁枪,都是靠力量碾压。
可拓拔烈的剑法,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
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让他的五虎断门刀有力无处使,有劲无处发。
两人从马上杀到马下。
拓拔烈的剑光如流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
苏牧的屠龙刀金光纵横,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刀气。
刀剑碰撞,火星四溅,周围的树木被刀气剑气削断,枝叶纷飞。
二十招。
三十招。
……
拓跋寒躺在地上,忍着剧痛,看着那两道在林中缠斗的身影,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他从未见过拓拔烈全力出手。
他只知道这个三弟痴迷武学,整日与薛无尘切磋剑法,可没想到,他的剑法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能与苏牧打成平手?
连蛮屠、耶鲁齐都不是苏牧的对手,拓拔烈却挡住了他数十刀!
拓跋寒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也许三弟能赢?
也许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苏牧忽然收刀退后。
“好剑法。”
“北狄左贤王,果然名不虚传,你是老朽遇到过的北狄人中,接老朽刀法最多的一个。”
拓拔烈的脸色没有任何得意。
他知道,苏牧可能还没有出全力。
他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苏牧转身走向汗血马,将屠龙刀挂回马鞍上,然后从马鞍侧面抽出了一把长剑。
“你剑法厉害,”苏牧握着长剑,看着拓拔烈,嘴角微微上扬,“那老朽就用剑来会会你。”
拓拔烈的瞳孔猛地一缩,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你……你还会用剑?”
苏牧没有回答。
他脚步轻移,佝偻的身子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灵动起来。
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顿时,拓拔烈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苏牧身上传来。
苏牧动了。
使出了他完成支线任务获得的独孤九剑!
拓拔烈咬紧牙关,流水神剑迎了上去。
两剑相交。
“铛!”
一声脆响,拓拔烈觉得自己的剑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他想要变招,可苏牧的剑已经先他一步,刺向了他的手腕。
他慌忙收剑格挡,苏牧的剑锋一转,又刺向了他的咽喉。
这剑法,太快了。
苏牧的剑仿佛能预判他所有的招式,他还没出手,苏牧的剑已经到了他要出手的位置。
他每一招都在被动防御,每一招都慢了半拍。
“流水神剑,江河倒悬!”
拓拔烈大喝一声,长剑由下往上撩起,剑光如瀑布倒挂,试图逼退苏牧。
苏牧没有退。
他的剑尖轻轻一点,点在了拓拔烈剑身的薄弱处。
“叮”的一声,流水神剑的剑势被破,剑锋偏出数寸。
苏牧的剑趁虚而入,直刺拓拔烈的胸口。
拓拔烈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袍和皮肉,鲜血渗出。
拓拔烈咬牙,长剑横扫,剑光如潮水般涌出,试图以范围攻击压制苏牧。
苏牧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剑尖精准地挑在拓拔烈剑身的同一位置。
这是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
“叮叮叮”三声脆响,拓拔烈的剑势再次被破。
苏牧的剑如同一条毒蛇,穿过他的剑网,直奔他的肩胛骨。
“噗!”
剑尖刺穿了拓拔烈的右肩胛骨,从他的后背透出。
鲜血喷涌,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拓拔烈闷哼一声,长剑“咣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他败了。
从苏牧出剑到收剑,不过十招。
他的流水神剑,在苏牧的独孤九剑面前,不堪一击。
拓跋寒躺在地上,看到拓拔烈跪倒在地,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三弟……”
他的声音嘶哑,满是绝望。
苏牧提着长剑,一步一步走向两人。
白发在晨风中飘动,长剑上的血沿着剑尖往下滴。
拓跋寒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拓拔烈面前。
“苏牧……你要杀,就杀我。”
“我三弟……他是被我连累的,你放他走。”
拓拔烈抬起头,看着拓跋寒的背影,眼眶微红。
“二哥……你让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寒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固执。
“从小到大,二哥从来没有护过你。
“今日,就让二哥护你一次。”
他抓起地上的长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苏牧扑了过去。
苏牧没有动。
长剑一挥,剑光闪过,精准地挑断了拓跋寒右手的手筋。
长刀“咣当”掉在地上。
又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拓跋寒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只要轻轻一拉,脑袋就得搬家。
拓跋寒闭上眼睛,等着那致命的一剑。
可长剑没有落下。
苏牧收回长剑,插入剑鞘。
他看着拓拔烈,又看了看拓跋寒,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老朽不杀你们。”
拓跋寒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牧。
“为什么?”
苏牧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尤忠义带着一队骑兵从沧州城方向疾驰而来,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将这片树林照亮。
“苏老!苏老!”尤忠义翻身下马,跑到苏牧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苏老责罚!”
苏牧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那两兄弟。
“把他们带回沧州,好生看管,老朽留着他们,有大用。”
尤忠义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遵命!”
几个士兵上前,将拓拔烈和拓跋寒捆了起来,抬上马背。
拓拔烈被绑在马背上,忍着肩胛骨的剧痛,回头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你不杀我们,你会后悔的。”
拓拔烈很清楚苏牧的意图,所以想激怒苏牧杀了他们。
可苏牧没有理会。
转过去走向汗血马,翻身上马,带着众将士返回沧州。
天边,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洒在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上,洒在那座刚刚收复的沧州城上。
这一刻,北境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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