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你把钛帝国的祖先搞来了？
珞珈回到房间时，安娜已先他一步离开会议室，此刻正窝在她那张专属的、与战舰冷硬风格格格不入的柔软靠椅里。
她银色的长发在房间柔和的仿自然光下流泻着金属般的光泽，手中捧着的正是那本厚重古朴的《圣言录》。
而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座椅旁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尺寸可观的透明生态缸，恒温过滤系统发出细微的、令人放松的白噪音。
“会议结束了？”安娜头也没抬，目光仍流连在书页间那些古老的圣言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那群铁罐头没为恶魔的事吵起来吧？”
珞珈的目光被那突兀出现的生态缸吸引。他走过去，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悄然无声。
在缸前停下，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光洁的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东西哪来的？”他问道，声音里带着明确的疑问。
他的战舰上不应存在这种纯为观赏的、无军事价值的奢侈摆设，更遑论里面还养着活物。
“这个啊，”安娜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瞥了一眼鱼缸，语气漫不经心。
“你不在的时候，基里曼派人送来的。说是点‘小礼物’。”
她耸了耸肩，银发随之微动。
“据他那文绉绉的信使说，是一支侥幸从亚空间风暴里逃出来的行商浪人，在一个偏远的未记录蛮荒星球上发现的当地生物种。觉得‘颜色别致，样子有趣’，就带了些样本回来。”
“可惜后来星球好像出了什么变故，他们匆忙撤离，就只带了这么一小批。基里曼觉得你或许会对这种银河角落的新奇玩意感兴趣，就转手送来了。大概是指望养点小动物，能给你那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脑子放松放松？”
她的转述带着一贯的、略带讥诮的口吻，但信息清晰。
“嗯？”珞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在听到“蛮荒星球”、“特有水生物种”、“颜色别致”这几个词，尤其是亲眼看到缸内生物的模样时，他的兴趣被陡然勾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金色的眼眸凑近玻璃，仔细打量起缸内的“居民”。
十几只大小不一的奇异生物正悠然游弋。
它们体型流畅，结合了水生蜥蜴的基本特征与某种更古老的两栖类痕迹。
皮肤光滑无鳞，呈现出一种均匀、纯粹、令人印象深刻的亮蓝色，在缸内幽蓝的背景光下，仿佛自身在微微发光，如同活着的蓝宝石。
它们有着相对较大的、似乎充满好奇的竖瞳眼睛，短小带蹼的四肢灵活划水，长尾摆动时姿态异常协调优雅。
珞珈凝视着这些蓝色的小生物，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紧。
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如同水底悄然浮起的气泡，开始在他脑海中滋生、盘旋。
这蓝色……这体型比例……这整体的感觉……
“嘶……”
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模糊但确凿的印象，正在与眼前的景象缓慢地重合。
一定在哪里见过……不是具体的个体，而是某种……相关的、象征性的、或许来自未来的……
突然！
一道灵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猛地劈入他的意识！
未来……钛帝国！那些信奉“上上善道”、科技与社会结构都独具一格、拥有蓝色皮肤的外星种族！
珞珈的瞳孔在刹那间微微收缩！
他猛地直起身，他看看缸里那些懵懂无知、优雅游动的蓝色小蜥蜴，又看看一旁不明所以、依旧捧着《圣言录》的安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不可思议与玩味的轻笑。
“等等……”他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这怎么可能”的荒谬感，低声自语，又像在对安娜说：
“这特么该不会是……钛的祖先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越看越像！虽然体型、智力、文明程度天差地别，但那标志性的蓝色皮肤，那流线型的身体轮廓，甚至某些细微的神态与动作都隐隐与他记忆深处关于钛星人的描述与形象吻合！
“呵……”
珞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转身，背着手，在鱼缸前踱了两步，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蓝色的小生物身上，眼神变得无比玩味与深邃。
“基里曼这家伙……”他喃喃道，语气说不清是赞叹、无语还是觉得极其有趣。
“可真是送了我一份了不得的‘小礼物’啊……居然把钛帝国的老祖宗，给我捞过来了！”
他想象着，未来某个时刻，如果钛帝国真的崛起，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种族遥远的始祖，曾经被人类帝国的一位原体，像养观赏宠物一样养在战舰房间的生态缸里。
那场面，啧啧啧啧……
好奇心与一种掌控了某种微小但可能影响深远的历史碎片的奇异满足感，驱使着珞珈重新贴近了玻璃。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冰冷坚硬的透明屏障，轻轻地、带着探究意味地虚点着，仿佛在拨弄那些在水中优雅转身、好奇地用大眼睛回望他的蓝色小身影。
十几只未来可能改变一片星区格局的种族的始祖，此刻正毫无威胁地，在他的指尖下游弋。
“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蜥蜴了？”安娜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珞珈的遐想。
她终于合上了手中的《圣言录》，将其随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明显的嫌弃，瞥了一眼正兴致勃勃观察鱼缸的珞珈。
“你这本《圣言录》里写的那什么军团八大准则……”安娜似乎对珞珈忽略她转而去看蜥蜴感到有些不爽，开始没话找话，或者说，转移话题，但语气里依旧带着她那惯有的、仿佛总能看穿本质的犀利。
“写得倒是挺不错的嘛。什么忠诚无畏、信仰坚定、克己守律、求知明辨……一套一套的。就是我老感觉……在哪里见过？风格很熟悉啊，你是不是抄的几万年前的东西。”
她的吐槽一如既往的直接且不留情面，冰蓝色的眼眸斜睨着珞珈，仿佛在说：别以为你写得高深，我可是见过世面的。
然而，此刻的珞珈，注意力显然全放在了那几只蓝色的蜥蜴身上。
安娜的话，他大概只听进去了一半。
他依旧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缸内，甚至开始琢磨起其中一只体型稍大、动作似乎也更灵巧些的个体，猜测它是否是这个小小群体的“头领”。
“喂！”安娜终于有些恼了，提高了音量，用手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这蜥蜴有这么好看吗？比你那本破书里的大道理还有意思？”
珞珈这才仿佛从某种有趣的观察实验中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看了安娜一眼，脸上那抹因为发现“钛祖先”而产生的、略带恶趣味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
他又瞥了一眼缸里那些浑然不觉自己身负何等“重任”的蓝色小生物，随口答道，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决定将其纳入自己“收藏”或“观察样本”的随意：
“还不错。回头，给它换个好点的窝。弄个更大的缸，环境布置得更贴近它们原生星球一些。嗯……或许还可以让洛克菲勒派人去查查，基里曼提到的那个蛮荒星球的具体坐标和后续情况。”
养着玩是一回事，但如果这真的是钛的直系祖先……
那它们本身，以及它们来源的那个星球，或许就蕴藏着某些连基里曼都未曾察觉的、有趣的秘密。值得稍微多投入一点关注。
说完，珞珈最后看了一眼生态缸，然后转身，走向自己那张堆满文件的书案。
（今天有点卡文，最后一张更新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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