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变成金属的兽人？
就在弗拉克斯与他的战士们凭借钢铁与意志，在“神盾”堡垒的护墙上与绿色狂潮进行着看似永无休止的残酷交换，每一寸土地的坚守都以鲜血和爆炸为代价时。
战局，在一种极其突兀且诡异的方式下，发生了剧变。
那并非来自期望中的轨道支援信号，也并非另一支帝国军团破开地平线的旗帜。
变化，源自敌人狂乱海洋的最深处，那震耳欲聋的“WAAAGH！”声浪的核心地带。
首先是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战场惯有轰鸣的惨叫。
那不是普通兽人小子受伤的痛吼，而是某种更庞大、更蕴含着愤怒与惊愕的咆哮，弗拉克斯认为，那可能属于一个兽人战争头目或老大。
这声惨叫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冰水，瞬间在特定区域的绿皮狂潮中激起了一阵不和谐的涟漪。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兽人攻势，肉眼可见地陷入了混乱。
不是被击退时那种边打边撤的混乱，而是彻底失序的自相矛盾。
向前冲锋的兽人群撞上了原地打转甚至试图后退的同伙，侧翼的兽人突然开始攻击本该是同一波次的“盟友”，几台原本蹒跚向前的杀人罐头猛地停下，炮口不是对准堡垒，而是转向了身旁的其他绿皮单位。
原本如同被统一意志驱动的、尽管粗糙却方向一致的绿色浪潮，在这一隅突然变成了自我撕扯、互相践踏的漩涡。
“什么情况？”
护墙上的守军，无论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辅助军，都在激烈的交火间隙被这反常的一幕所吸引。
疑惑迅速在通讯频道中蔓延。
是陷阱？是兽人拙劣的诱敌之计？还是它们那基于群体灵能的“WAAAGH！”力场出现了不可预测的紊乱？
弗拉克斯的目镜迅速放大、锁定那片混乱区域。
他的战术思维在百分之一秒内排除了兽人会使用精密陷阱的可能性，这不是它们的风格。
那咆哮中的惊怒是真实的，混乱也是真实的。
无论原因是什么，这对防线而言，是一个瞬息万变、稍纵即逝的战机。
犹豫，就是犯罪。
“所有炮兵单位，听令！” 弗拉克斯沙哑却斩钉截铁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频道中的杂音和疑问。
“坐标区域：阿尔法-七至伽马-三，全域覆盖！全部种类！三连急速射！现在！”
他没有时间去探究原因，只能用最钢铁勇士的方式做出回应。
用绝对的火力，将任何异常，连同其中的敌人，一并粉碎！
命令通过数据链光速传达。
沉寂了短暂片刻的“神盾”堡垒，其庞大的战争躯体内，所有火力单元如同被注入狂暴能量的巨兽，猛然苏醒。
首先是部署在堡垒中层和后方阵地的、数以万计的“撼地炮”与“石化蜥蜴”自行火炮集群。
这些钢铁巨兽的炮管早已在炮兵的校准下准备，此刻，在统一指令下，进行了最后一次微调，锁定了那片正在自我崩溃的绿色漩涡。
“开火！”
炮长们的怒吼与机械的轰鸣同时炸响。
第一轮齐射。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整个天空被炮弹所遮蔽，成千上万发重型炮弹脱离炮膛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种撕裂苍穹的持续哀嚎，仿佛天空本身在被巨力撕扯。
炮弹划破布满硝烟的空气，拖着死亡的尾迹，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几乎覆盖了整个目标区域的钢铁暴雨。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急速射”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
炮膛在机械臂的操作下疯狂退壳、装填、闭锁、击发，炙热的黄铜弹壳如瀑布般从炮位后方倾泻而出，堆积成山，散发出的热量扭曲了空气。
发射的冲击波一圈圈荡开，震得堡垒内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堡垒内部，那些如同古代神庙守护神般屹立的残存泰坦，它们的机长几乎在同时接收到了来自堡垒指挥节点的最高优先级火力呼唤。
泰坦的战争圣颂调高了音调，变为毁灭的咆哮。
“侦测到大规模集群目标，威胁评估：极高。授权使用启示录导弹。” 机长的声音与机魂的嗡鸣混合。
泰坦背部、肩部装载的启示录导弹发射巢的装甲盖板轰然滑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发射管。
下一刻，火光连续喷涌。
无数导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带着更加精准的死亡意志，扑向那片已被炮弹洗礼过一次的区域。
每一枚启示录导弹都装载着足以夷平小型城市的恐怖弹头。
短短十几秒内。
近千万发各种口径、各种类型的炮弹，如同金属的冰雹，又如同神灵倾覆的熔炉，以毁灭一切的密度砸向那片不幸的土地。
紧随其后的，是百余枚拖着明亮尾迹、象征着终极毁灭的启示录导弹。
撞击。
连绵不绝的撞击。
首先是大地的剧烈颤抖，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堡垒厚重的根基，“神盾”堡垒内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如同星球心脏痉挛般的震动。
然后才是声音。
那不是一声爆炸，而是千万声爆炸叠加、融合、扭曲成的持续不断的、低沉到超越人耳极限的轰鸣，仿佛大地本身在痛苦地呻吟。
炽白的光芒首先吞噬了一切。
那是高爆弹和导弹战斗部释放的、瞬间超越恒星表面的恐怖光热。
光芒如此强烈，即便隔着护目镜和动力盔甲的滤镜，许多面向那个方向的战士也不得不暂时移开视线或调低目镜感光度。
光芒之后，是火焰。
燃烧弹和爆炸引发的大火连成一片，形成一堵接天连地的火墙，贪婪地舔舐着范围内的一切。
浓烟如同黑色的巨柱冲天而起，与天空的污浊烟云混合，形成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冲击波紧随而至。
如同无形的亿万只巨手，以爆心为原点，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推挤。
地面的尘土、碎石、兽人的残肢、破碎的武器、乃至那些庞大的杀人罐头和古巨基的碎片，都被这无可抵御的力量掀起、抛洒、粉碎。
距离爆炸核心较近的、尚未被直接波及的兽人浪潮，像麦草一样被成片吹倒、撕碎。
就连“神盾”堡垒最外层的护墙，也在这遥远袭来的冲击中微微震颤，墙头的碎屑簌簌落下。
炮击停止了。
不是计划中的停止，而是目标区域已经不再需要，或者说，不再能够承受更多的火力倾泻。
那片土地，连同上面数以百万计的兽人，已经在人类帝国最狂暴的工业毁灭之力下，被彻底湮灭。
烟尘缓缓沉降，但被冲击波清开的、范围惊人的“干净”区域，却在逐渐呈现。
原先密密麻麻、蠕动咆哮的绿色狂潮，在那里出现了一个丑陋的、焦黑的、边缘仍在燃烧和流淌着熔融金属的“伤口”。
直径数十公里的范围内，地表被削低了一层，露出下方琉璃化的土壤和岩石。
数百万兽人，连同它们庞大的战争机器，就在刚才那十几秒内，灰飞烟灭，连一点像样的残骸都难以寻觅。
弗拉克斯和其他守军死死盯着那片区域。
炮火的轰鸣余音仍在耳中回荡，但战场上却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至少在堡垒正前方这片区域是如此。
远处的兽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己方后方的毁灭场景震慑，攻势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就在烟尘即将完全落定，视线变得相对清晰的那一刻，弗拉克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在焦土的边缘，在琉璃化弹坑与相对“完好”的兽人群落的交界处，并非空无一物。那里仍有兽人在活动，但……它们不是在冲锋，而是在互相厮杀！
一群兽人，它们的身体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姿态，动作僵硬而迅猛，正疯狂地攻击着周围其他“正常”的兽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异常”兽人的躯体上，明显有着不属于它们种族特征的金属增生、扭曲的机械臂、或是被粗糙焊接上去的金属板，这些金属部件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控制着宿主进行攻击。
有的兽人用变得像钻头一样的手臂捅穿同伴，有的则被背后的金属附肢操控着，将武器挥向昔日的“战友”。
“那是……” 弗拉克斯的思维内核飞速运转，一个军团的名号，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瞬间跃入脑海。
钢铁之手……他们对机械的崇拜，对血肉的憎恶与替代，以及他们那些将敌人机械装置扭曲、反制的秘传技术……
仿佛为了印证他最狂野的猜想，就在此时——
一阵不同于炮弹呼啸，也不同于兽人引擎轰鸣的、更具穿透力和特定频率的推进器尖啸，从高空云层之上传来，迅速由远及近。
数架涂装着钢铁之手军团标志性银灰色、线条刚硬、造型充满工业美感的雷鹰炮艇，如同撕破乌云的钢铁鹰隼，从逐渐散去的硝烟上空骤然掠过。
它们没有急于开火，而是以一种充满威慑性的、整齐的编队姿态，在“神盾”堡垒与那片仍在自我吞噬的兽人区域上空，划过了清晰的轨迹。
阳光短暂地刺破烟云，照射在雷鹰光洁的装甲和那醒目的、紧握铁拳的军团徽记上，反射出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光芒。
那一瞬间，弗拉克斯，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神盾”堡垒守军，都明白了。
援军，到了。
不是来自轨道，不是来自他们一直期望的佩图拉博主力，而是来自他们一直担忧着、试图联络的兄弟军团——钢铁之手。
(https://www.lewenn.com/lw68154/4804727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