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内卷
定了目标，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开练。
沈瑜选《提线木偶》，没人意外。毕竟从公布曲目开始，他的眼神就没从这首歌上挪开过。
真正让一屋子人愣了愣的，反倒是李梓言。
四个人围着平板又掰扯了十来分钟，各说各的倾向，最后轮到李梓言拍板。
他指尖点了点《影子说》的歌名，声音坚定：“我选这个。”
话音落，另外三个人都转头看他。
方宇眉梢挑得老高：“你？”
郑瑞泽也有点意外：“刚才听完你不是说，这歌听得人提不起劲练？”
“对啊，所以才选它。”
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逻辑？”
“……这是什么反向操作？”
李梓言盘腿坐直了，难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刚才觉得闷，是因为它情绪太重，压得人慌，可反过来想，越沉的歌，唱好了才越戳人。”他顿了顿，抬眼，“都四公了，我总不能一直窝在舒适区里。vocal赛道挤，想出头，总得拿点不一样的东西。”
方宇看了他两秒，笑了，伸手拍了下他肩膀：“行啊你，这时候敢赌一把，有点意思。”
“都到这份上了，再不赌，等出道了再赌？”李梓言抬了抬下巴，嘴硬，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四个人的选择就此落定：
沈瑜、方宇冲《提线木偶》，李梓言啃《影子说》，郑瑞泽攻《无名之辈》。
没再浪费时间，各自拆各自的歌。节目组规则没出没关系，先把作品吃透，总没错。
沈瑜和方宇开始分析《提线木偶》。
刚才坐着看只觉得动作诡、齐、有冲击力，真站起来跟一遍，才知道这套编舞有多磨人。
第一组八拍看着简单：抬臂、定格、手腕向内翻折、沉肩、移重心。几个单拆出来都普通的动作，串在一起，要求的却是全身每一处肌肉的精准控制。
最难的是停顿。
早半拍，就成了普通的舞蹈动作，没了傀儡感；晚半拍，又拖垮了整体的机械节奏。必须所有人齐齐卡在同一个毫秒点上，那种被无形丝线吊着、牵一下动一下的质感才出得来。甚至连呼吸都得压着，木偶不会喘气，胸腔起伏大一点，味道就散了。
沈瑜跟着视频走了两遍，很快就摸到了关键点，伸手按了暂停：“这里不能顺过去。”他指着屏幕里手腕翻折的帧，“翻下来之后，空半拍，再动下一个动作。”
方宇跟着做了一次，手腕翻得快了点：“这样？”
“再慢点。”
方宇又调整了一遍，指尖定在半空，顿了半秒才落下：“这样？”
“对。”沈瑜点头。
方宇甩了甩手腕，活动了两下关节，啧了声：“这舞是真磨人。”
嘴上吐槽，动作却没停。两人对着镜子，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抠。
另一边，李梓言早戴上了耳机，窝在角落反复听《影子说》。
他没急着开嗓，先闭着眼把整首歌循环了三遍，指尖搭在膝盖上跟着旋律轻轻点，一点点摸情绪的走向。第三遍结束，他摘下一只耳机，低声跟着副歌唱了一段。
郑瑞泽则对着《无名之辈》的rap词死磕。
他之前也唱过rap，但大多是唱跳曲里穿插的一段，像这种整首以说唱为核心的舞台，还是头一回正儿八经挑战。
“这段flow变化太碎了。”他皱着眉自言自语，抬头扫了眼门口，“得找个专业的对对。”
正说着，练习室门就被推开了。
“有人吗？”
季临风打头走进来，手里攥着平板，身后跟着温沦、江泽和马吉吉。
一屋子人都抬头看过去。
“你们都练上了？”季临风扬了扬手里的平板，目光扫到郑瑞泽，“你选的《无名之辈》？”
“嗯。”郑瑞泽点头。
季临风顿时笑了，走过去直接盘腿坐在他旁边：“巧了，我也是。来，这段一起扒。”
“行。”
两人瞬间开始一起练习。
另一边，温沦三人的选择也很快明了。
“你们选的哪首？”方宇停下动作，拿毛巾擦了擦汗。
温沦笑了笑，吐出四个字：“《提线木偶》。”
一个。
江泽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微微点头：“我也是。”
两个。
马吉吉笑得直白：“我也冲这首。”
三个。
加上已经练了半小时的沈瑜和方宇。
五个人。
全盯上了同一首歌。
方宇愣了愣，有些无奈：“合着你们都来抢这碗饭？”
江泽摊摊手：“这么好的舞台，凭什么不抢。”
温沦也是面带坚定：“我喜欢这首歌。”
马吉吉盯着镜子里沈瑜刚做完的定格动作，咂咂嘴：“我就是觉得这首炸，真跳出傀儡那味儿的话，舞台绝对封神。”说着他又看了看沈瑜和方宇，忽然补了句，“不过看你们俩都抠这么细了，我怎么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呢。”
方宇立刻接话，带着点笑：“现在才知道？晚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笑归笑，没人心里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根本不是“喜欢哪首歌”那么简单了。
沈瑜、方宇、温沦、江泽、马吉吉，五个全是上位圈的熟面孔，全是外界列在出道名单里的人。五个人挤同一首歌，要是真按志愿分组竞争，《提线木偶》直接就是四公最卷的赛道，没有之一。
原本单纯的选歌，忽然就多了点微妙的火药味。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半小时就刮遍了基地所有练习室。
“听说了吗？《提线木偶》堆了五个人了。”
“谁啊？”
“沈瑜、方宇、温沦、江泽、马吉吉。”
“……全是上位圈？”
短短几句话，让不少正对着《提线木偶》犹豫的练习生都停下了动作。
五个出道热门挤一首歌，真要是同台竞争，胜算能有多大？有人默默点开了另一首歌的音频，打算换赛道。
可也有人眼睛更亮了。
“那才刺激啊。五个上位圈抢一首歌，真凑到一组，那舞台得炸成什么样？”
“问题是他们能全分到一组吗？”
“谁知道，规则不还没出吗。”
议论归议论，练习室里的五个人可没空想这些。
温沦和江泽看了两分钟，也脱了外套走到镜子前，跟着节拍抬手、定格。马吉吉站在最后面，先跟了两遍基础动作，很快也跟上了节奏。
马吉吉看着镜子里几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完了。这是真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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