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司氏祠堂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纸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凌骁摸出火折子，用手拢着光，只照亮脚下三尺远的地方。
库房里堆着十几个樟木箱子，上面贴着封条，写着“庚午年制”“壬申年制”之类的字样。
姬承渊撬开一只封着的箱子，借着微光一看，眉头微皱：“是地契。”
凌柒凑过去翻了翻，地契上写的都是勃州周边的田地、山林，密密麻麻几十张。
她冷笑一声：“司家人都跑京城去了，勃州的地倒是攥得紧紧的。
这些地荒着也不给人种，难怪城外那么多灾民。”
她又撬开几只箱子，大多是些值不了几个钱的旧物——铜香炉、玉如意，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字画。
真正的金银细软，早就被司家主家带走了。
“看来是搬空了。”姬惊寒低声道。
凌柒不死心，又在库房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上。
她蹲下去，用匕首撬开砖，下面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私印，凌柒翻过来一看，背面刻着两个字——“司庸”。
“司庸的私印？”凌柒挑眉，“这东西怎么没带走？”
姬惊寒接过来端详片刻，忽然笑了：“姑姑，这东西比金银值钱。
司庸的私印出现在勃州祠堂里，说明他走时被人扣下了，有用处，或者……有人不想让他带走。”
凌柒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司家旁支和嫡系翻脸，把这东西扣下了？”
“能不翻脸吗？好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田地给他们。司庸那老匹夫就是个吃独食的。
不管怎样，它很有用处。惊寒，这个你拿着。”凌骁把私印塞给了姬惊寒。
几人又在库房里搜了一圈，再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凌柒看着那堆地契，忽然有了主意：“这些地契都带走。反正司家不要勃州了，地就该给种地的人。”
“全部带走？”姬惊寒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沓，“几十张地契，够分给上百户灾民了。”
“分什么分。”凌柒把地契卷起来塞进怀里，“先拿着，等找到靠谱的人再说。
乱分下去，明天就被地头蛇抢走了。”
两人退出库房，将门重新锁好。
“走，去粮仓看看。”凌柒早就扫描到了最东边角落里那间大粮仓，粮食堆得满满的，都够勃州城里的百姓吃一年。
他们这是搞奇货可居那一套，想发灾难财，也看她凌柒答不答应。
几人绕到祠堂最东边，果然看见一间高大的青砖房，门上的锁比库房的大了整整两圈。
“这锁可不好开。”姬承渊摸了摸锁身，“精铁打造的，簪子撬不动。”
凌柒凑过去看了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身为一个现代的杀手，这些开锁的技能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铁丝也是她出门前特意准备的，银簪子唬唬普通人还行，遇到这种好锁就得换家伙。
她把铁丝塞进锁眼，慢慢拨弄了片刻，“咔嗒”一声，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凌骁迅速推开门，几个人闪身进去。
火折子一亮，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粮仓里整整齐齐码着麻袋，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中间只留了一条窄窄的过道。
姬承渊用匕首划开一只麻袋，金黄的麦粒哗啦啦淌出来。
他又划开几只——有稻谷、有小米、有豆子，甚至还有几袋精盐和干菜。
“这得有多少？”姬惊寒低声问。
凌骁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说三五百石，够勃州城里的百姓吃上大半年。”
“可他们宁愿看着百姓饿死，也不肯开仓。”
姜晚攥紧了小拳头，眼睛在火折子的微光里亮得吓人，“这些人比土匪还坏！”
凌柒蹲下来，抓起一把麦粒，在指间捻了捻：“粮食是新的，是去年秋天收的。
去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司家的地倒是收了粮。”
她冷笑一声，把麦粒扔回袋子里：“晚晚。”
“得令！”姜晚乖巧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就是收、收、收的环节。
直到连地上散落的粮食全收入空间，方才罢手。
“没想到这一趟有此收获，祠堂还烧不烧？”凌骁转头问姐姐。
“走，咱得看看去。”
几人又回头来到位于中间的司氏祠堂。
祠堂正门朝南，三间开阔，飞檐翘角。
檐下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司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隐约泛着冷光。
凌柒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烛气味扑面而来。
正厅当中供奉着司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一排排一列列，从高祖往下，密密麻麻摆了整面墙。
牌位前是长条形的供桌，上面放着铜香炉、烛台，还有几碟已经干瘪的供果。
地上铺着青砖，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来。
“修得还真气派。”凌柒环顾四周，冷笑一声，“勃州百姓饿得啃树皮，他们倒有闲钱把祠堂修得跟宫殿似的。”
供桌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祖宗画像——是个穿着官服的老者，面目模糊，看不清表情，只觉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倨傲。
姜晚仰头看着那幅画像，小声嘀咕：“这老头儿看着就不是好人。”
“画像上的是司家高祖，司庸的曾祖父。”姬惊寒走到近前看了看画像底下的题字，“做过勃州辖下一个县的师爷。”
“呵，难怪他的子孙这么会算计，能把皇位算到手。”
姬承渊没说话，目光落在旁边的樟箱上。
他走过去，不像凌柒那样开锁，只是伸手一拧，锁开了。里面是厚厚的几册族谱。
“过来看看，司瑾这一支有没有登记在册？”
几人好奇地围了上来，一人拿着一本翻看。不过片刻，姬惊寒这边翻到了。
“在这里，还真有。他这支单开了一本。”
凌骁凑过来一看：“哦天，还真是！连他什么时候被送进宫，什么时候登基，什么时候娶后纳妃，膝下有几个孩子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妥妥的有力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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