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杀死沈河
话罢,她拍了拍手,棠溪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她佝偻着身子,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谢礼郡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跌坐在地,手指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当年,他是亲眼看着此人被勒死的,怎么会……
那老嬷嬷咧嘴一笑:“谢侧君,别来无恙啊。”
凤临渊眯了眯眸子,看向她,有些不确定道:
“你是,李嬷嬷?”
李嬷嬷跪地行礼,老泪纵横:“陛下还记得老身。”
凤临渊点头:“朕记得,你是当时朕给谢侧君准备的接生嬷嬷。”
李嬷嬷擦了把眼泪,跪在女帝面前,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十五年前谢礼郡临盆那夜,产下的是一名男婴。
可谢礼郡为了固宠,便跟谢舒然暗中密谋,将谢家刚出生三日的女婴与其调换。
事后,所有经手的接生嬷嬷和宫女都被灭了口。
她命大,被扔进枯井后被人救起,从此隐姓埋名,苟活至今。
凤临渊听完,面色铁青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谢礼郡,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痛楚。
“原来梓渝才是朕的孩子。”
“你居然骗了朕二十年。”
谢礼郡瘫在地上,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攥着女帝的衣摆,哭喊求饶:
“陛下……陛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说谎,她说谎!”
“如今人证惧在,谢侧君还不认的话,”凤扶摇轻笑一声,“不如滴血验亲啊?”
听到‘滴血验亲’四个字,谢礼郡下意识说了‘不’,这一个字就彻底暴露了真相。
“侍身不是有意欺骗你的!侍身是为了您的宠爱啊陛下!”
凤临渊冷冷的盯着他,说出的话毫无温度。
“谢礼郡欺君犯上,混淆皇室血脉,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留全尸。”
“不!不要……陛下!陛下……侍身是真的爱您啊!侍身不是有意欺君的陛下……”
凤临渊冲灵衢使了一个眼神,灵衢微微点头,便拖着谢礼郡去了阴暗角落。
任他如何惨叫挣扎,女帝都没给声音的那边投去一个眼神。
“不……陛下……你好狠的心呐…”
不到几息,声音便戛然而止。
这一切快的让人无法反应。
若说谢舒然一开始震怒于谢梓渝的突然揭发,那么此时她在愚钝,也早就想明白了,所谓的‘大义灭亲’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今晚的一切,都是女帝提前布好的局。
她早就知道了谢梓渝和凤扶雪互换的事情,所以才特意把及笄宴放在谢府。
谢舒然深吸一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跪直身子,朝女帝说道:“陛下,微臣确实犯了一些错,求陛下给个机会,微臣愿意配合大理寺。”
凤临渊冷哼一声:“谢舒然,你倒是乖觉,那便送去大理寺……”
话未说完。
一声尖叫破空传来。
“啊——死人了!!!”
众人惊慌,纷纷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来源那边看。
凤临渊冲苏长俪使了个眼神,她立马拔刀冲了过去,随后又跑回来禀报:
“回禀陛下,死的是四殿下和那个外邦舞伎。”
凤临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反正也不是她的女儿。
凤扶摇微微蹙眉,看向身边的李嬷嬷,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之前她便想到了,月笙可能会找凤扶雪复仇,却没想到,他居然会改头换面,伪装成舞伎。
“砰!”
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又响了两声。
“着火了!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两声,只见谢府后院密室附近,火光滔天,宴会上瞬间一片混乱。
“保护陛下!”
亲卫队瞬间围成一个圈,拔刀将女帝护在中间。
她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着,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众人生怕被波及,纷纷惶恐不安,场面一时很混乱。
谢舒然趁机撞开身旁看管她的侍卫,吹了哨子,紧接着十几个死士便从暗处现了身。
“找死!”
凤扶钰二话不说扔了个酒坛子就冲了上去,拔出腰间的弯刀与死士缠斗在一起。
其余武将们,进门是缴了械的,是以没有衬手的兵器,只得赤手空拳的上,不少人在顷刻间便挂了彩。
谢舒然躲在沈河身后,眼看情况不妙,逐渐朝偏房靠近,那里有一道暗门,能直通小巷那里的千里马。
“沈河!拦住他们!”
“是,带大人先走!”
凤扶摇一直盯着谢舒然的动向,此刻突然听到沈河的声音,耳中突然一阵嗡鸣。
“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姊妹,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是她!
她记不清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清楚的记得那个声音。
当年杀了她父亲的那些人里面,有她!
凤扶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的意识保持着清醒,不至于彻底晕厥过去。
她抬手,扯下一缕衣料,蒙在眼睛上。
绛紫色的锦缎遮住了她的视线,也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杀意。
她看不见那些血了。
她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那是今日出门前,她从云影那里拿来的。
剑身薄如蝉翼,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一道紫色的残影,掠过满堂的狼藉,直扑沈河而去。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凤扶摇的剑势凌厉而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没有丝毫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饶是沈河练的全都是杀招,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她没想到凤扶摇的武功如此之高,更没想到她蒙着眼睛,攻势却丝毫不减。
剑锋一转,划过沈河的手臂,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沈河闷哼一声。
她咬着牙拼死反击,武器在夜色中交错,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凤扶摇蒙着眼,全靠听觉和直觉判断沈河的方位。
沈河到底是谢家养了多年的死士,刀法狠辣老练,即便受了伤,反击依然凌厉。
凤扶摇的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绛紫色的锦袍,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反而愈发凶猛。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像是在宣泄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沈河的刀被挑飞,虎口震裂,整个人被逼退到墙角。
凤扶摇欺身上前,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你当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用树枝撑开一个孩子的眼皮,逼她看她父亲受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沈河并未言语,只张嘴想咬碎后槽牙的毒药。
凤扶摇料到她的动作,直接抬手一剑削掉了沈河的下巴,那颗毒药也自然掉到了地上。
来不及惨叫,凤扶摇又扔出一把匕首,刺穿沈河的肩膀,将人钉在墙上。
随后拔出剑,又刺入她的另一侧肩膀。
一剑,又一剑,每一剑都避开致命之处,却每一剑都带来剧烈的疼痛。
她在让沈河尝一尝,当年她父亲受过的那些痛。
沈河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身上布满了血洞,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不知刺了多少剑,直到沈河彻底倒在了血泊中,上官蕴之才冲上去抱住凤扶摇。
“殿下,殿下,你冷静一点,她已经死了,死了……”
(https://www.lewenn.com/lw68277/4688216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