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丞相府被围
两人进了大厅,时蕴看向时炳德。
“爹,您怎么来了?”
柳诗年跟定安王行了个礼。
定安王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
“行了,别多礼了,既然人来了,我就直说了。”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把今日朝堂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定安王的语气很急,语速也快,说完后,他还补了一句:
“一会儿禁军应该就要来丞相府门口值守了。”
主考官等人进贡院后,家里人也要隔离开,不许跟外界来往,规矩如此。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时蕴和柳诗年听完,两人同时死死地皱紧了眉头。
张氏的身子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时蕴赶紧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娘——”
张氏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时蕴心里又急又担心,婆母和公爹的感情深厚,她是真怕婆母急坏了身子。
但她没想到,张氏只是刚听到的那会儿慌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
张氏拍了拍时蕴的手,“放心,娘没事。”
说完又转向定安王和时炳德。
“王爷,亲家,你们先回去吧,这会你们不宜跟丞相府走得太近。”
定安王和时炳德屁股都没动,张氏也没有再催。
她转过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
“管家,去把库房的东西清点一下,够府里一个月的开销就行。
各院的人都回自己屋里,没有吩咐不许乱走。
对外就说柳丞相奉旨主考,丞相府闭门谢客。”
张氏一条一条地吩咐着,不慌不乱,当家主母的范儿尽数显现。
吩咐完,她又转向时蕴,握住她的手,声音放柔。
“蕴儿,莫要慌,莫要动了胎气,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让你怀着身孕还要跟着担惊受怕。”
时蕴握住张氏的手,摇了摇头。
“娘,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柳诗年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从慌乱到条理分明,心里又酸又涩。
他走到定安王和时炳德面前,朝两人拱了拱手。
“沈伯父,岳父大人,你们先回去吧,府里的事有我和母亲在,不会有事的。”
定安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冷静的张氏,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拍了拍柳诗年的肩膀。
“丞相府这边我会盯着的,你们宽心,就当在家静养一个月。”
时炳德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时蕴。
“蕴儿,照顾好自己。”
时蕴点了点头,“爹,您放心。”
定安王和时炳德他们走后没多久,禁军就来了。
带队的不是早上那个张统领,换了一个人,是副统领卞嵩。
卞嵩三十来岁,脸上的表情不算凶,带着公事公办。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禁军,穿着铁甲,手持长戟,在丞相府门口列成两排。
柳诗安刚急匆匆地从翰林院回来,马车就在巷口被拦住了。
他掀开车帘看见家门口的禁军,脸色变了变,让司书掉头从后门绕进去。
……
丞相府门口,张氏带着柳诗年、时蕴,还有府里所有的下人站在门口。
张氏站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
柳诗年站在她左边,时蕴站在她右边。
柳诗安已经从后门绕过来了,站到了柳诗年旁边。
三人像是三棵护着老树的青松。
卞嵩:“……”
大可不必如此阵仗。
卞嵩走到张氏面前,站定,朝她拱了拱手。
“柳夫人,得罪了,末将奉旨前来值守,一个月内,任何人不得出入,职责所在,还请夫人见谅。”
张氏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求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关门闭府。”
下人们应声而动,两扇朱漆大门缓缓合拢。
把外面的禁军和里面的柳家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门关了后,张氏脊背挺直,转身往回走,一直走到正厅,才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张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事发太突然,柳诗安这会还懵着呢。
他快步走到张氏面前,蹲下身,声音里带着焦急。
“母亲,您没事吧?”
张氏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她伸出手,摸了摸柳诗安的头。
“娘没事,你们都回自己院里吧,让娘一个人静一静。”
柳诗安还想说什么,就被柳诗年拽着走了。
回到东跨院后,时蕴和柳诗年在桌边坐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久久无言。
半晌后,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在窗台上拉屎的海东青。
海东青感觉到了视线,歪了歪脑袋,“嘀——”了一声,叫声又短又脆。
绿豆眼还心虚地转了转,像是在说:咦,本鸟乱拉屎被人发现啦?
它这小模样让时蕴和柳诗年心里的紧绷松快了一些。
两人嘴角弯了弯,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起身,朝海东青走了过去。
海东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翅膀张开,准备随时起飞,被时蕴残忍按住。
一盏茶后。
守在丞相府门口的卞嵩恰巧抬头。
看见一只雪白的海东青从丞相府的院墙上方飞了出来,朝东边飞去了。
卞嵩看了一眼,眼神动了动,随后低下头,默默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
京郊,一座破庙。
佛像后面的空间不大,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面具男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手在身边的蜘蛛网上拂了一下,满脸嫌弃。
他以前在别院有地下室,有龙椅,有暖炉,有软榻。
现在因为幽冥这个废物,他只能屈尊于这座破庙里,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面具男越想越气,猛地拍了一下身边的石头,灰尘又簌簌地落下来。
“可恶!”
幽冥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不敢吭声。
面具男的呼吸平复了一些,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好似自言自语一般。
“老不死的那边要在春闱上面做文章,对柳家下手了。”
说完,他又看向幽冥。
“你去推一把,让他们狗咬狗,这次要是再出岔子,本尊扒了你的皮!”
他说的扒皮可不是形容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将人皮从人体上活生生地剥下来,做成鼓面。
幽冥抖了抖身子,赶紧应道:“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破庙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灰尘还在无声地往下掉落。
佛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着一场好戏。
(https://www.lewenn.com/lw68279/4795901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