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那又如何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她对商战不大了解，也不知道诚盛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可这么些天的接触，她知道慕容不是喜欢随口说大话的人，她既然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她一定能做到。
那么，楚霁这会儿在面临着什么？
或许是如今她已经彻底安全，她已经彻底走出了那般境地。
这会儿乔安想起楚霁，竟然十分平静。
仔细想想，乔安发现，她竟然不知道楚霁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记忆中，除了床上那档子事情，他极少失控，做什么事情都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似的。
就是在设计朱长健的事情上，他也那样冷静，那样内敛。
她似乎没有看到过他特别开心的时候，再回想下来，他笑的时候其实非常少。
除开两个人私底下的相处，在工作上，尤其是在公司，他的脸上像是焊了一层面具似的，永远都是那个表情。
无悲无喜，不惧不怒。
楚霁他……
真的喜欢这样的工作吗？
莫名的，乔安又想起他在楚家老宅的样子，疏离得像是一个客人。
孟绮是假的。
关悦也是假的。
他没有情人，只除了……
乔安连忙叫自己打住这个念头，可心里的某一处被掀开之后，底下已经根系发达的幼苗就会像是骤然见了阳光似的疯长。
他还是会笑的，在西子山庄，偶尔的相处中。
他也会生气，那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盯着她。
他还会窘迫，比如做了那碗难吃的面时。
甚至，他也会尴尬，在巨辣的烧烤之后，被她发现脸上长了痘痘。
乔安不愿意承认，可实事其实已经摆在面前。
楚霁他的喜怒哀乐，其实都只在她身上。
这个认知让乔安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她太善良了，一定是从小乔玉言的教养太过仁慈。
她不该去同情那个男人，他带给了自己那么多的伤害，他……
乔安心底骤然一紧，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实事。
除了强迫自己留在她身边，以及最开始给她的羞辱，楚霁似乎……并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就是那些羞辱，实际上也只是在两个人之间。
李闻初那次，他或许是真的动了念头，可到底在紧要关头，他还是出现了，将她带走。
最严重的那一次过敏，是……
宋旌书？
这个似乎已经变得非常陌生的名字忽然闯进乔安的脑海，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实事。
她与楚霁之间几次不快，其实似乎都与这个名字有关。
所以……
楚霁他……
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乔安越发睡不着了，心底莫名地生出一股焦躁的感觉，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她干脆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
顶楼的风呼呼大作，如今已经入秋，深夜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寒凉，也让她冷静了一些。
自己实在是太圣母了，楚霁与她本来就不在一个世界，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就算他真的……
真的喜欢自己。
那又怎么样？
难道就因为这个，她就要全盘原谅？
乔安扶着窗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么，就当是诀别好了。
这一次的事情，她就应该心狠一些，只有将她们之间的界限画得清清楚楚，才能断得干干净净。
日后，他们都该有自己的人生。
楚霁，这是你欠我的，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不再恨你，希望你也不要再喜欢我，做回陌生人，是你我对那段过往，最大的尊重。
大约是在心里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了，乔安再回到床上，便睡得安稳了。
只是她这一个安稳觉，却是由旁人的不安稳换来的。
对于公司里的情况，楚霁丝毫没有隐瞒，直接让董秘书给楚老太太汇报了。
平时一个季度才开一次的董事会，这短短的五天时间内，开了三次。
楚老太太听着董秘书说的那些数据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这一次的董事会，楚行也出席了，他手里也有一定的股权，只是不多，今日主要是陪着楚老太太。
“如果不服软的话，咱们夏西、夏中大部、夏南大部只怕都……”
董秘书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
大楼外面的夜景很好看，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从落地窗看过去，显得格外宁静。
董事会开完，楚老太太没有回去，她虽然是董事长，和楚霁祖孙两个人手里加起来的股权也完全能够掌控全局。
可董事会的压力也不可能忽略，今天的会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没有明说这一次是怎么得罪诚盛，可也表明了是个人原因。
已经有几个大股东表示，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得到圆满解决，他们会立刻想办法减持公司的股份，甚至可能会将股份让渡给外面的控股公司。
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楚老太太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栽了这样的跟头。
年轻的时候，她都可以仗势横着走，现在年纪大了，反倒叫人欺负到了头上，这对楚老太太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平时那般强势的人，这个时候坐在楚霁的办公室里也忍不住掉眼泪，“那一对母女，这是要逼死我！”
楚霁正在怔怔地想着事情，听到她忽然这么说，便转过了身。
楚行的脸色有些难看，“阿霁，你要想想办法呀！你跟那个乔安，好歹也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去说说，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她不至于一定咬死这个条件吧！
听你们说的她妈妈对她的态度，根结还是在这个乔安身上，只要说通了她，一切就都好办了。”
楚老太太听到楚行这话，顿时觉得有了希望，她立刻看向楚霁，“阿霁，你叔叔说得有道理，你……你要不……”
楚霁没有回答楚老太太的话，而是将视线放在了楚行的身上，“这是我的办公室，今天的事情，也与叔叔你没有什么关系，请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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