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与她何干？
这句话让乔安十分意外，她终于转过脸，才发现楚霁已经放下了餐具，正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她，只是那只手像是定住了似的，牢牢地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乔安眼睛里的诧异毫不掩饰，“为什么？”
楚霁却只是看着她笑。
乔安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突突地跳着，大有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趋势，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楚霁终于把目光别开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转回到乔安的脸上，“我跟她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
他说得轻巧，可这话落在乔安的耳朵里，却像是怎么也听不懂，每一个字她都知道，可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你们是商业联姻，你不喜欢她，这我都知道，没在一起过，怎么……”
“就是没在一起过，”楚霁拉着她的手起身，一直走到乔安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两个人面对着面，眼对着眼，“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上床。”
乔安微微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暗哑的音节。
她没明白楚霁的意思，没有明白他此时的状态，更不知道，他这会儿说这个，意味着什么。
楚霁却仍旧自顾自地说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关系。”
“怎……怎么可能？！”乔安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个不怎么幽默的笑话，“你……你又不是傻子。”
“她怀上孩子的那个晚上，我在你床上呢！”
这话说到最后，莫名的声音就低了下去，他的脸也逐渐靠近乔安，清浅的呼吸喷在乔安的脸上，滚烫滚烫。
乔安觉得自己的脸皮在发胀像是要烧起来似的，让她有些站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而随着他的靠近，这个角度越来越大。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住时，腰上忽然多了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
她犹自在各种杂乱的情绪中找不到出口，楚霁却忽然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你不用再给自己带上那种无聊的枷锁了。”
乔安猛然将他推开，自己已然靠上了一旁的餐桌，像是忽然间从某种说不出的空间里跌落回现实世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安，我没有未婚妻了，也没有女朋友，我……”
“好奇怪！”乔安立刻打断他，飞快起从他旁边经过往楼梯而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楼梯上了。
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她此时的情况。
楚霁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怔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他以为她至少会露出一丝半点的高兴，可是……
她似乎并没有。
这样的认知让楚霁有些挫败感，在他的设想中，不该如此。
站了好一会儿，阿姨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先生，您吃完了吗？”
楚霁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餐桌，轻轻点了下头，也打算上楼，可才迈出一步，又收了回来，转身去了健身房。
实际上，此时坐在楼上的乔安，同样在发愣。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就那样枯坐在床边上，脑子里混乱的思绪涌动，抓不住一个有用的信息。
直到听到楚霁离开客厅的声音，才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句一句地思考他刚才说过的话。
他说他跟关悦没有关系。
这一点，乔安没有任何怀疑。
那日见到关悦，她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怀疑。
她自然不能算很了解楚霁，可对他的性格，多少也有一点儿自己的认知。
若是他与关悦是真的如关悦从前说的那种青梅竹马的话，楚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让关悦那样狼狈地来自己这里求着她帮忙的。
只是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乔安从来都不会去细想，甚至可以说，她其实心里是抱着逃避态度的。
那是他们的世界，跟她从来没有关系。
能有的关系，也是带着耻辱的。
多想一分，她便对自己多厌恶一分。
如今想来，细细推敲之下，就能猜得到，这俩人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可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她从来都没有将自己放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之中过。
但关键在于，楚霁为什么要这样特意地与她说明。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眼神，实在容易叫人多想。
不，不能多想。
对于楚霁这个人，在这方面，永远都不要多想。
乔安像是猛然间被人泼了一桶冰水，猛然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时脑子清醒过来。
她是怎么了，竟然差一点儿被那个男人蛊惑！
呸！
乔安暗啐了一口，终于起身开灯，然后把门反锁，自顾自地洗漱，然后找了部一直想看的剧，就放在房间的屏幕上看着。
这是她的一个奇怪的反应，只要是躺着看电视剧，基本上不用两集，她就能睡着。
不知道是电视剧的缘故，还是因为心里想清楚了，这一个晚上，虽然睡得有些仓促，可却香甜，竟是一个梦都没有。
等她第二天下楼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楚霁盯着眼下的乌青正在吃吐司，看到她过来，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身上。
乔安神色自若，对他这样的注视还觉得奇怪，“怎么了？我穿得有什么问题吗？”
楚霁只能摇头，然后看着乔安如常地坐下，如常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学习软件，开始一边听课一边吃东西。
他以为她会表现出与以往稍微有些不一样的情绪，哪怕是看起来比平时更激动一些，或者更浮躁一些都行，可是没有。
乔安几乎太过于正常了，甚至连吃荷包蛋容易因为学习而让蛋液粘在嘴角上都和平时一样。
楚霁却因此而有些烦躁起来，眼看着她一点点吃完早餐，就要去她的工作室，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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