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热情似火
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里响起《gotit》的又燃又欲的音乐。
然后他才看到楚霁饶有兴致地坐在她的椅子里，昏暗的灯光下，乔安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得清他指了下那唯一一盏灯下的地方。
那面巨大的镜子中央。
错愕退去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几乎是立刻，乔安眼波流转间，就换了副表情，厌世又魅惑，撩人又冷酷，举手投足精准踩在节奏上。
一盏灯，一面镜子，一个观众，红裙和黑发在错乱地飞舞，如水蛇似的腰肢，似乎柔软到不可思议。
镜子内外景象交错，那跳舞的人似乎在镜子内外穿梭，叫人分不清哪一个是镜像，哪一个是现实。
乔安都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跳了多久，只知道楚霁压上来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没有了力气。
因此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作恶。
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为了能兼顾跳舞，在屋子里装这么大一面镜子。
她也是头一回发现，这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恶趣味，逼着她镜子里纠缠的两个人对视。
这大约是她在舞蹈杆上压腿压得最长时间的一次。
要不是她一直吵嚷着第二天有事儿，只怕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
早上乔安强打精神下楼，立刻就察觉到狗男人今天心情不错，看来她昨晚的卖力没有白费。
所以在餐桌上，她先抱怨了几句腿根儿酸疼之后，就又提起了补偿。
楚霁没有回答，视线几乎全部被他手里的报纸给吸引了。
乔安吃完了，就巴巴地在餐桌边陪着。
管家在这个时候送了药过来，她直接就把药扔进了垃圾桶。
在狗男人皱眉看过来的时候，翻出自己包里的避孕药，毫不含糊地吃了两颗，然后朝他扬了扬手，笑得眉眼弯弯，“我有。”
楚霁就没有再说话，这个意思是不反对她吃长效避孕药了？
“谢谢大先生。”
语气故意拖得又绵又长，看着他的目光盈盈如水。
楚霁眉头便浅浅地蹙着，换了个方向看报纸。
大先生是很早之前，某一次床上说的，意思不言而喻，所以，每一次这么叫他，其中的暗示性意味，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明显。
若是在晚上，她这么叫，很快就能让他兴致高涨。
但是这是早上，所以乔安知道，这不会有任何危险。
狗男人果然道貌岸然！
“去不去嘛？”
但是仍旧没有得到回答，不过乔安直觉，再努把力就妥了！
乔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拎着保温盒出了门。
进来的时候，乔玉言正睡着，大约是知道她今天过来，床头的桌上放着切好了的哈密瓜，还有一块蓝莓蛋糕。
乔安怕吵醒了她，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
忽然发现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照片，她都不用抽出来，就知道是楚霁三岁时的照片。
小时候她就经常看到妈妈抚摸着这张照片，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一直问妈妈，这个弟弟是谁。
而乔玉言总会笑着纠正她，这是哥哥。
至于是哪个哥哥，却从不肯多说。
要不是这一次重病，乔安也不会知道妈妈深埋在心底里的秘密。
当年的事情，乔安并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妈妈心里一定很难过，因为她常常半夜醒来，发现妈妈一个人坐在窗边流泪。
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也从不敢去触碰母亲心底的那个伤口。
“安安，来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乔玉言的声音将乔安从沉思中拉回来，她连忙把妈妈扶着坐起来，“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可惜天气不大好，不然我可以扶你出去走走。”
看到女儿过来，乔玉言明显很高兴，絮絮叨叨地问她学校的事儿，兼职的事儿，又叮嘱她不要晚睡，不要顾不上吃饭，每天一个鸡蛋一杯牛奶，来来回回也就是这些叮嘱。
然后忽然又问了一句，“那个男孩子……”
“哪个男孩子？”乔安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明白过来是说宋旌书，为避免误会，乔安连忙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玉言。
说完就发现了乔玉言看向她眼睛里的心疼和淡淡的失望。
“是妈妈拖累了你，你现在这么忙，哪里还有空谈恋爱。”
乔安嘻嘻一笑：“你要说这个可就没意思了啊！等你好了，难道就没人要我了不成？”
然后端起哈密瓜岔开话题，只是对于那块蓝莓蛋糕，她着实心里有些无奈，哪怕她再喜欢吃，这么多年，也是真吃腻了。
还是原来很小的时候，家里实在艰难，吃不着什么零食。
偶然乔玉言带回来一块，乔安吃得特别满足，大约从那时候起，乔玉言就一直记得她爱吃蓝莓蛋糕。
谁想这一吃，就吃了这么多年。
这会儿吃饱了东西，她也吃不下，正想说不吃，脑袋里灵光一闪，登时呆立当场。
那块蛋糕就被乔安这么带了回来，放进了冰箱。
只不过，她估计这蛋糕终究要被放坏。
谁知道楚霁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怕不是有什么魔咒？只要她在厨房，这个男人就会回来？
“你怎么来了？”
乔安问完这句话才觉得有些不妥，实际上，这是他的房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他脸色变化之前，乔安连忙笑嘻嘻地迎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往里走，“可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你怎么有空过来？”
楚霁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俯视着乔安。
这样背着灯光，乔安看不清事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又更重了些。
完了，又踩到莫名的雷点了。
乔安立刻机智地去把冰箱里的蛋糕拿了出来，“我还以为今天一定没办法给你庆生呢！不过我还是买了蛋糕，怎么样？感不感动？”
她站在蛋糕旁边，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向会装相，可这一瞬间，楚霁却忽然觉得心底有个地方，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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