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换脸之术
与此同时，凤仪宫里。
偌大的凤仪宫里，此时只有皇后和她贴身的吴嬷嬷两人。
“那位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吴嬷嬷在皇后身边小声笑道。
“是该心疼了。白白损失了一个女儿。还被带累了名声，”皇后也微微笑道。
这个名声，毁得还真是彻底。
三人......
老六够狠。
皇后愈发觉得不能轻易得罪萧璟璃了。
而且，现在老六和老三关系恶化，正是瑜儿的好时机啊。得好好替瑜儿拉拢老六才行。
“亏得皇后目光放得长远，”吴嬷嬷笑道，“咱们嘉惠小姐现在可是‘京城四才女’之一了，名声只有更好的。”
“上一届的‘京城四才女’，一个皇子正妃，两个侧妃；***的，怎么也出一个正妃吧？”
皇后笑了，“嬷嬷别想得太好了。这届的‘京城四才女’，庄家，华家，顾家，和高家的，都不错。门第儿也都好。”
“这六皇子妃，还不一定落到庄家头上呢。”
“那个高子玉，不还在唐侯府上一直住着？”
“说是去陪唐家那小丫头......”
“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皇后摸着自己手上长长的红红的指甲套，慢悠悠地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说......”吴嬷嬷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也容易。让我们嘉惠小姐也去唐侯府就是了。”
“怎么去？”皇后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高子玉是唐家那丫头的手帕交。又带了自己的下人，一应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她自己管。”
“她去住，怕是一直住下去，等高夫人自己来催女儿了，唐丫头都不会说什么。”
“嘉惠丫头凭个什么由头去？”
“娘娘说的是，”吴嬷嬷接道，“嘉惠小姐不是说，桃花宴上六殿下对唐家丫头挺好的吗？”
“我们自然也要打个为了唐小姐好的名头去。”
“娘娘想想，唐小姐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皇后陷入了沉思。
缺什么？
父母皆不在京城，她一人在侯府，听说日子艰难，还在东市街上开了个点心铺子......
可是现在老六在啊。自然这些问题都没有了。
别的......还能缺什么？
就算缺，有了老六，就什么都不缺了。
皇后想不出来。
“娘娘记不记得去年宫宴上，唐小姐冲皇上拱手？娘娘让她上前，她爬起来还摔了一跤的事情？”
吴嬷嬷这么一说，皇后想起来了。
想起唐家丫头那憨憨的样子，她又有些想笑了。
“嬷嬷的意思是，让嘉惠去教她礼仪？”
皇后也是一点就透。
吴嬷嬷点头赞道：“娘娘就是聪慧。”
“不过嘉惠小姐去教有些不妥。她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
“不如把宫里最好的嬷嬷送到唐侯府去，然后把嘉惠小姐也送过去，给唐小姐做个伴儿，一起学习。”
“嫡母注重皇家礼仪，看顾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皇上知道了，也只有赞娘娘的。”
“娘娘让自己的侄女儿和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一起学，也不会有人挑理。”
“如果娘娘怕六殿下猜疑，再找几个官家小姐一起过去就是了。”
“唐小姐是未来的六皇子妃，请几家小姐作陪学，也合情合理；唐侯府府邸又大，招待小姐们也方便。多派些人手过去就是了。”
“时间也不用多，三两个月，咱们嘉惠小姐这么出类拔萃，一定会打动六殿下的。”
吴嬷嬷越说，皇后越觉得有道理，也越发觉得是个好主意。
“那就让宫嬷嬷去吧。她在所有的教习嬷嬷里是最好的。几个公主的礼仪都是她教的。瑶玳也是跟她学的。”
赵府。
赵府里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赵芯蕊痴痴呆呆的，已经不吃不喝不说话好几天了。
赵夫人抱着女儿直哭：“这是为什么呀？这是图什么呀？我的女儿呀......我好好的一个女儿......”
“这出的什么主意啊......这都出的什么主意啊.......我当初就不同意......呜呜呜......”
“夫人，别哭了，”计划全盘落空，女儿又落得如此下场，赵国栋本就心里不好受，现在又听夫人话里话外牵扯到自己在宫里做贵妃娘娘的妹妹，心里愈发烦躁。
“蕊儿没事，她心里明白着呢。”
“ 你越这样，她心里越难过，就越不愿意清醒过来。”
主意是贵妃娘娘出的。
他们现在敢埋怨吗？
“醒过来又能怎么样？我宁愿她什么都忘记了，就算痴痴傻傻的，我也愿意养她一辈子......”赵夫人哭道。
“夫人说什么呢？”赵国栋不满地道，“蕊儿已经死了。你抱着的这个是你的远房侄女蓝月馨。”
“你说什么？！”赵夫人立马仰起脖子，冲赵国栋吼起来，“我的蕊儿活得好好的。你做什么咒她？”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你说，蕊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跟你的小妾过去吧！”
没人注意到，听了赵国栋的话，赵芯蕊痴痴呆呆的眼神里却突然有了光彩。
转瞬即逝。
“咳，夫人说什么呢？”赵国栋在母女二人身边坐下来，道：“你好好想想，蕊儿现在这个身份，在京城里能待的下去吗？”
“对，把蕊儿送到我青州娘家，那里没人认识蕊儿......”赵夫人突然两眼放光。
“夫人说得对。还得改名换姓，就改成蓝月馨，对外就说是你的远房侄女。”
赵夫人一愣。
赵国栋赶紧趁热打铁，“夫人，不过是改个名字，改个身份。”
“夫人想想，是要个假名字的、在青州活得自由自在的真女儿呢，还是要个真名字的，在京城里没法活下去的女儿呢？”
赵夫人踌躇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是我的蕊儿活得好好的，什么都好，在哪里都好。”
赵夫人抱着女儿不撒手，突然又问道：“那我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到蕊儿了？”
说着，抱着女儿更紧了。
虽说女儿在青州更好，可是想到从此就要与女儿远离，赵夫人心里又不舍了。
“真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赵国栋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
赵夫人和此刻没人注意的赵芯蕊，同时睁大了眼睛。
“平州的药王谷，医药天下第一。他们那里就有人会换脸之术......”
“药王谷？那不就是个传说么？真的有？”赵夫人打断了赵国栋的话，惊讶地问道。
“当然有，”赵国栋简短地回了句，不欲多说药王谷的事情。刚想往下接着说他的打算，又被夫人打断了。
“那会不会很疼？”
赵夫人满面的担心。
她的宝贝女儿已经够苦的了，可不能再遭受这种剥皮削骨的痛苦。
“他们有麻醉的药，应该不会很疼，”赵国栋有些不耐烦赵夫人的啰嗦，“疼倒还是其次，人家愿不愿意帮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要多少钱？”赵夫人急切道，“他们要多少，我们都给。”
“我还有嫁妆，还有些私房银子......”
赵夫人唯恐赵国栋不肯花府上的银子，给她的蕊儿换脸。
“瞧夫人这话说的，”赵国栋不满地盯了赵夫人一眼，“蕊儿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什么你的银子，我的银子的？”
赵夫人心里一暖，眼里一热，嘴上却迫不及待地道：“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愿意帮忙的？老爷赶紧去找他们，跟他们好好说啊。”
“你不介意女儿换个样子？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赵国栋有些意外。
夫人连让女儿换个名字、换个身份，都那么慌张，怎么说到换脸，她就这么热心了呢？
“你别以为我真傻，”赵夫人抹了抹眼泪，道，“蕊儿就是到了青州，也总有认识的人。”
“难不成躲在家里一辈子不出门？不嫁人？”
“如果是那样，咱们现在就可以把她藏在咱们府里。”
赵夫人虽然刚开始时，只想着女儿能活着就好，但现在既然有可能，她希望女儿能活得正常些，好些，更好些。
如果换名字换身份，能让女儿活得更好，那就换名字换身份；如果换脸能让女儿活得更好，那就换脸。
“改张脸，她心里也容易过这个坎......”
“会换张好看的脸吧？”赵夫人希冀地问道，手轻轻抚着女儿的脸。
赵芯蕊赶紧垂下眼睑。
“咱们蕊儿这么好看，可不能给换一张丑的脸皮。”
赵国栋哭笑不得。
人家药王谷答不答应还两说呢。
“他们只要答应帮忙，就自然有这个能耐，”看赵夫人又要说话，赵国栋赶紧接着道，“药王谷的换脸之术，原本是医术，是给受了伤面目残缺的人做的。”
“咱爹生前曾经无意中帮过药王谷一点儿小忙，也许咱们能去讨个人情......”
“对，再备上份厚礼，”赵夫人眼睛一亮，赶紧道。听赵国栋前面铺垫那么多，她还以为事情不成了呢。
赵国栋心里苦笑。
什么厚礼，药王谷也不看在眼里。只希望药王谷能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帮他这个忙吧。
他没有跟赵夫人说的是，药王谷的人可不好找。
只听说在平州的十万大山里。
十万大山......
谁知道他们究竟在其中哪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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