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养生安排的鬼把戏
"阿俊，赶紧取证，清点数目，贴封条封存！"曾世新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在摩星岭码头那边——
这里是港岛最西边的荒凉地带，山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破旧的木屋和坟地，山脚下搭着乱七八糟的棚户，环境特别复杂。
走私、毒品 交易这些见不得光的事经常在这儿发生。
码头附近的一个仓库里，章文耀把这儿当成了临时指挥所。
他对方奕威说："阿威，我刚收到线报，天养生那帮亡命徒打算今晚十一点半从摩星岭码头坐船跑路。你带人在附近布控，再通知飞虎队的石米高队长，让他带人来支援。"
这帮亡命之徒都是战火中幸存的孤儿，从小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又接受过职业佣兵的残酷训练，早就丧失了人性良知。
"通知弟兄们，不论生死，见着人就给我往死里整！"
方奕威原本正在附近街道部署警力设卡盘查。万万没料到章文耀又收到了最新线报。这个线人当真手眼通天，居然连具体交易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真有两把刷子！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方奕威面不改色地点头应承。章文耀抬手看了眼腕表，转身对众警员沉声道："十一点三十分，摩星岭码头，咱们争取四十八小时内破案！"
"遵命长官！"
警员们精神为之一振，齐声应答。章文耀脸上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得色。所有环节都在他掌控之中。
天养生那伙人虽是国际佣兵不假，但警方准备充分，更有飞虎队鼎力相助，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每人分一千万多好。
一个亿的美金要分给天养生团伙七千万，简直暴殄天物！更蹊跷的是，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何永强莫名其妙失踪了一个钟头。这事透着邪性。天养生这帮人必须死！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
只要解决掉天养七子，不但能独吞这一亿美金，破案后还能记大功一件。名利双收啊！想到这儿，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所有部署都已到位。摩星岭山脚的荒草丛中，飞虎队十四名队员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不远处，方奕威带着警员布下天罗地网。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十一点三十分。海面风平浪静。突然，一辆商务车从山道疾驰而下，打破寂静，径直冲上沙滩，在松软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这太反常了。正常商务车谁会往沙滩上开？
"准备行动！"
章文耀见到车辆，暗中下达指令。与此同时，摩星岭山坡上一间小木屋里，高倍红外望远镜后，一道锐利的目光正静静注视着海边的一切。海风刮得木屋咯吱作响。
望远镜放下，露出天养义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他将望远镜递给天养生："大哥，情况不对，船没来。"天养生接过望远镜望向海岸，声音冷得像冰："敢耍花样，我要他们血债血偿！"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海边。
面包车上跳下几个与天养生他们体型相仿的男子，个个戴着墨镜穿着皮衣。
"他奶奶的，大晚上戴墨镜装什么大尾巴狼！"
趴在草丛里的方奕威见状暗自腹诽。这时为首男子举起手电筒，对着海面打出三长两短、两短三长的信号。
"动手！"
章文耀断定这是约定暗号，立即对着对讲机怒吼。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盏强光灯骤然亮起，将整片海滩照得如同白昼。
"砰！"
章文耀率先开火，击中为首男子。
"警察，不许动！"
方奕威大喝一声带队冲出，拔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 ！"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沙滩上那几个家伙吓得腿都软了，齐刷刷高举双手大喊："阿sir别 开枪！我们没带武器！我们投降！"
经验老道的石米高立即发现异常——这些所谓的"悍匪"居然没带一件武器，而且一枪未发。他赶紧喝止手下，带人冲上去控制住现场。
章文耀抬眼扫见几张生面孔，脸色骤然阴沉如墨，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咚！咚！"
他发狠地连踹数脚，皮鞋重重砸在蜷缩的男人背上，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震碎。要不是石米高死死拽住他胳膊，这个走私犯怕是要当场咽气。
约莫半支烟的工夫。
"什么？！"
"就几个倒腾私烟的贩子？专挑今儿来码头接货？！"
章文耀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眉间皱出三道深沟。方奕威捏着笔录本低声汇报："章sir，查过了，都是港岛本地人，和中环劫案半毛钱关系没有......"
"丢雷老母！早不走私晚不走私！"章文耀猛地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全部扣够48小时！一个都不准保释！"
他后槽牙咬得生疼。
今晚布好的天罗地网，全被这群瘟神搅得稀烂。现在鱼塘里的鲨鱼肯定惊了——章文耀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巧合得太过刻意。同样的深夜，同样的码头，连接头暗号都对得上，要说不是天养生安排的鬼把戏，鬼都不信。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三百米外废弃仓库里，天养生缓缓放下红外望远镜，镜片上还残留着飞虎队装甲车的反光。他指节捏得发白——警方连重机枪都架起来了，这阵仗哪是抓人，分明是要把他们兄妹轰成渣。
"大哥，有内鬼？"天养恩敏锐地发现兄长肌肉绷紧。
天养生冷笑："飞虎队加三个分局的条子，这是要给我们收尸啊。"
天养义突然掏出个闪着红点的黑匣子："幸亏在钱箱夹层装了定位器——金主就是章文耀那个冚家铲！"
他狠狠啐了一口，"猛鬼刚传来消息，今晚所有船都收到风声，没人敢接我们的活。"
"要不是留这手......"天养志一拳砸在水泥墙上，粉尘簌簌落下。
天养恩突然按住耳麦："大哥！刚 监听到章文耀在调水警巡逻艇！"
"条子了不起？"天养生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弹疤，"我们连金三角军阀的老巢都端过。"
他转身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金属碰撞声令人毛骨悚然："今晚去警署取钱。"
"顺便——"他咔哒一声拉开冲锋枪保险，"给老五老六讨点利息。"
七兄妹中没人质疑这个疯狂的决定。
当年在金三角的枪林弹雨里，是天养生把发高烧的养恩绑在背上杀出血路；在湄公河走私船遇袭 时，是他挨个把弟妹推下救生艇。
此刻他墨镜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锋，连最莽撞的天养义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通知猛鬼准备C4。"天养生最后检查了下弹匣，"凌晨三点，我要看见中区警署的烟花。"
天养生和他的兄弟们正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对警署的行动。
这几个兄弟姐妹能一路走到今天，全靠他们拧成一股绳的狠劲儿。每个人都是豁出命去干，把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
就在几百米外的山坡上，关祖正举着红外望远镜观察海边的情况。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耳边传来阿华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关sir，章sir这回可真是被人当猴耍了，咱们还继续跟吗？"
关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先按兵不动。"
他掏出手机走到僻静处，详细汇报了跟踪章文耀到摩星岭码头的全过程，包括章文耀扑了个空，连走私犯的影子都没抓着的狼狈样。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曾世新在电话那头感慨。看来天养信和天养命的提前领盒饭，让天养生这个老狐狸变得更加警觉了。
他们没像原计划那样傻乎乎地往码头冲，这才躲过了章文耀布下的天罗地网。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天养生这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国际雇佣兵，实战经验丰富得很，反侦察能力更是一流。"
曾世新继续分析道，"既然他们设了这个局，肯定就在附近看热闹。阿祖，你让阿华带人在周边路口布控，一定要找到天养生他们的踪迹。记住，这些人都是硬茬子，千万别正面硬刚。"
"明白，我这就安排。"关祖干脆利落地应道。
"还有，"曾世新又补充道，"你亲自带人去把章文耀给我押回来。上级已经批准逮捕令，我们掌握了他犯罪的铁证。"
"Yes sir！"关祖挺直腰板答道。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阿华、肥棠他们个个都对曾sir心服口服。
这位上司做事面面俱到，出手必见真章，更重要的是从来不让弟兄们拿命去拼功劳，把大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样的长官，谁不愿意跟着干？
挂断电话，关祖立即开始部署："阿华，你带琛哥他们去各路口蹲点，盯紧天养生那伙人。曾sir特意交代，千万别打草惊蛇，更不要正面冲突。"
"收到！"阿华等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阿伟，你带人跟我去抓人！"关祖大手一挥，阿伟立即带着弟兄们列队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摩星岭码头的沙滩。
"章sir！"关祖高举警官证，声音洪亮，"我们掌握确凿证据，证明你参与策划了中环抢劫枪械案。请你立即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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