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他的身份彻底败露了
负责开车的司机卫景达穿着黑色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大鼻头，跟陈家驹的有得一拼，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睛小了点，是一对眯眯眼。
他跟在几人身后，正准备往公寓大厦里走。
“滴滴——”
突然，天养生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嘴唇都没动一下。
电话那头，只传来两个字：“有鬼。”
天养生神色如常地挂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快步走进公寓大楼。一行人乘电梯直达十八层。
推开房门，天养生将沉甸甸的背包轻放在餐桌上。包裹落桌时，里面传出金属物件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转身打开冰箱，取出几罐冰镇饮料，挨个分给兄弟们："阿义、阿志、阿忠、阿信、阿命、小恩，接着。"
作为大哥，天养生向来很照顾这群兄弟姐妹。他们从小在海外同一所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便以"天养"为姓，按义、志、忠、信、命、恩的顺序取名。
这支经过特殊训练的雇佣兵小队虽无血缘关系，却比亲人更亲密。正因如此，接到电话那一刻，天养生心里已然有数——内鬼只能是负责在港岛接应、开车的卫景达。
毕竟，只有他是个外人。
卫景达见没人给他递饮料，虽然觉得有些古怪，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冰箱，准备自己拿罐汽水解渴。
"啪！"
天养生突然伸手按住冰箱门，整个人斜靠在冰箱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直勾勾盯着卫景达。
"生哥，我忙前忙后这么久，连罐汽水都舍不得？"卫景达被盯得心里发毛，故意摆出不满的表情。
"反正你马上就要走了，喝了也是浪费。"天养生仰头灌了口汽水，语气轻描淡写。
卫景达心头猛地一颤，脸色微微发白。难道身份暴露了？作为中区重案组安插的卧底，他冒充军火商混入这个团伙，就是冲着他们近期购入的上百万黑星枪等重型装备——这架势分明是要搞大案子。
卧底这条路，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但只要对方没有确凿证据，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生哥，我可没打算走。"卫景达装傻充愣，"船是我找的，车是我安排的，家伙也是我搞定的。现在你们要发财却想甩开我，这不地道吧？"
他故意摆出痞子样，大咧咧瘫坐在沙发上，活像个贪得无厌的古惑仔。
天养生没接话，天养义等人也都沉默地坐着。
"对我们发什么财这么感兴趣？"天养生将空罐捏扁，抬眼看向卫景达。
"生哥你们这阵仗，随便搞个一两千万跟玩儿似的。"卫景达搓着手，把贪婪演绎得淋漓尽致，"我就负责开车望风，分我一百万不过分吧？"
天养生突然笑了，其他兄妹也跟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笑什么？"卫景达后背开始冒冷汗。
"一两千万？"天养生嗤之以鼻，"花一百万买装备，七个人分一百万？你脑子进水了？"
他俯身凑近卫景达，一字一顿道："我们的目标是一个小目标——"
"一亿美金！每人能分一千万，懂？"
卫景达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一亿美金！这比当年三大贼王制造的惊天大案还要骇人。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区重案组的黄炳耀要联合活阎王 曾世新布下这张天罗地网......
直接连升三级 。
要是能顺利破获这桩大案，绝对能名声大噪，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他的亲弟弟卫景灏同样在中区警署任职，这次他主动请缨当卧底，也是想给弟弟树立个好榜样。
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然而就在转瞬间，卫景达心头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身为经验丰富的警务人员，他再清楚不过，这帮亡命之徒肯把作案目标和行动计划透露给他。
就意味着他们早已打定主意：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
他的身份彻底败露了。
卫景达明知逃生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望向门口。可就在门边，天养忠正抱着双臂冷冷地堵在那里。
其余几个兄弟也都放下了喝到一半的汽水瓶，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那一百万等你头七的时候烧给你。"
"不想上路？老子亲自送你一程！"
天养生话音未落已然出手，动作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卫景达甚至来不及从椅子上起身，脖颈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随即像破麻袋般被拖进浴室。
天养生娴熟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枪，毫不犹豫地捅进卫景达心窝。斜着入刀的姿势，跟屠宰场里杀羊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种特殊刀法创口极小，鲜血全部淤积在胸腔内，半点都不会外溢。
干净利落。
卫景达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当场毙命。
天养生将染血的短枪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今晚的行动按原计划进行。"
"目标中环皇后大道汇丰银行！"
天养义几人默契十足地点头应道："明白，大哥。"
"阿志、阿忠，把货处理干净。"
天养生用袖口仔细擦干短枪，利落地插回刀鞘吩咐道。
"是！"
天养志和天养忠立即钻进浴室开始分尸作业。
他们手法老练地从关节处下刀，很快就把尸体分解成块状，随后拎着黑色垃圾袋出门。
毁尸灭迹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整套流程驾轻就熟，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中环帝豪大酒店。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和防暴枪车突然停在门口，把服务员和大堂经理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该不会是酒店里藏了通缉犯吧？
经理赶紧小跑上前，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各位阿sir，不知我们酒店有什么问题？"
曾世新见状不由失笑，看来这阵仗把对方吓得不轻。
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消费高得离谱。
普通差人那点薪水，虽说饿不死但也绝对消费不起这种地方。
难怪经理第一反应就是酒店摊上事了。
"放心，你们酒店好着呢，我们就是来吃个饭。"
曾世新笑着递过一张鎏金黑卡，上面烫印的VIP钻石标志格外醒目。
这张顶级会员卡是他老爹曾向荣的。
平时他更爱去街边大排档感受市井烟火气，这种高档场所虽然也会来，但从不办卡。
经理见到黑卡的瞬间脸色骤变。
这种至尊黑钻卡全港岛发行量不足二十张，持卡人要么年消费百万起步，要么就是 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现在的差人待遇都这么好了？
"贵宾这边请。"
经理立刻九十度鞠躬，毕恭毕敬地将众人往里面引。
同时悄悄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穿着笔挺黑西装的服务生们立刻小跑着上前，有的帮忙泊车，有的在前方引路。
阿华、肥棠、贼仔等人在服务生引领下走进大厅。
挑高七米的穹顶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四面墙壁装饰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真迹。
鎏金浮雕与意大利大理石交相辉映。
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中区反黑组全体成员踏入大厅的瞬间，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壕"无人性。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吃海鲜大餐。
曾世新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大家辛苦了，先走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关祖抿了一口，眉头微挑，这酒确实醇厚，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李家俊则是一饮而尽，豪爽地抹了抹嘴角。
贼仔端着酒杯，眼睛滴溜溜转着，突然凑到天叔耳边："天叔，这酒可真带劲，要不要再来两瓶？"
天叔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这顿饭够你半年工资了！"
芽子优雅地小啜一口，红唇在杯沿留下淡淡的印记。她注意到阿华几个糙汉子正偷偷瞄她，不由莞尔一笑，顿时让那几个大老爷们红了脸。
"尝尝这个龙虾。"曾世新用公筷给关祖夹了一块，"听说这是今天刚空运来的。"
关祖道了声谢，动作娴熟地用钳子剥开虾壳。李家俊见状，不甘示弱地抓起那只巨大的皇帝蟹腿，咔嚓一声掰开，蟹肉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喂喂，你们斯文点。"天叔看不下去了，"芽子还在呢。"
芽子掩嘴轻笑："没事的天叔，这样吃饭才热闹。"说着，她也拿起工具，利落地处理起面前的 大龙虾。那手法之专业，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贼仔趁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咂着嘴感叹："这酒真是越喝越有味道，跟咱们平时喝的散装货就是不一样。"
经理在旁听得直冒冷汗，心想这位爷可别喝高了闹事 。正想着，就见贼仔突然站起来，举着酒杯嚷嚷："来！敬咱们曾老大一杯！"
众人哄笑着起身，酒杯碰得叮当响。曾世新无奈摇头，却也配合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盘子渐渐空了，但气氛却越来越热烈。阿华几个已经开始划拳，声音大得隔壁包厢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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