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倪永孝设局，逼退卧底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黄志诚的心窝子。

他还想再骂，却被旁边的警员一把按住。倪坤这条人命官司，撑死算我煽风点火，其他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要等我的律师到场才开口！"

黄志诚摆出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架势，歪着脑袋斜眼看人。

"急什么呀黄sir，咱们有的是工夫慢慢耗~"

曾世新咧着嘴露出白牙，转头就让绰号"贼仔"和"头皮"的两个探员把人押进了审讯室。

这边倪永孝刚踏出中区反黑组大门，手机就嗡嗡震起来。来电显示是霍华德家族那位卡尔先生的得力助手——罗伯特。

"阿孝，我罗伯特啊，你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正阴着脸，满脸雀斑都挤成了麻子。

"罗伯特先生，我刚刚从差馆出来。"

倪永孝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为我举报黄志诚的事？"

"你这个自作主张的举动，让卡尔先生非常不愉快。"

罗伯特用播音腔慢条斯理地说："他让我转告你，既然你这么有主意，立法会那个位置...下届再说吧。"

咔嗒。

没等倪永孝解释，电话已经挂断。

"冚家铲的鬼佬，装什么大尾巴狼！"

倪永孝一拳砸在奔驰车窗上，玻璃震得嗡嗡响。后视镜里映出他阴鸷的侧脸，街道两旁的高楼像走马灯似的往后闪。

"倪生，没有卡尔他们撑腰，想进立法会确实..."王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

"这帮白皮猪在港岛不就是认钱？"倪永孝扯松领带冷笑："去联系民政署和那些基金会，就说我倪永孝要当港岛慈善大使。"

"那些官太太不是最中意慈善晚宴？咱们就陪她们好好玩。"

王律师会意点头："不过要喂饱那群吸血鬼，恐怕要这个数..."他比划了个手势。

谁不知道港岛这些慈善会，十家有九家是白手套。

今天捐一百万，明天就能变着法子收回两百万。剩下那点真做善事的，也不过是给报纸头条准备的表演。

"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挤进候选人名单！"

倪永孝扯开衬衫纽扣，眼底泛着血丝。王律师识相地合上记事本："明白，我这就去办。"

......

中区差馆里，倪永孝虽然被律师保释出去，但他手下那几个马仔，还有那两个葡国籍的打手，这会儿还在拘留室唱铁窗泪。

曾世新踱回办公室，整个人陷进转椅里拨通电话："陆sir，有单紧要事同你讲。"

"关于咩事？"陆启昌那头键盘声噼里啪啦响。

"倪家个卧底。"

曾世新直接摊牌。

"卧底？"陆启昌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住："黄志诚安插在倪家那个？"

"系你手下个张底牌啊大佬！"

电话那头突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陆启昌喉咙发紧："你点会知..."当初李修闲移交卧底资料时，整个警队不超过三个人知情。

"你话呢？"曾世新把钢笔转得飞起。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咔嚓声，过了半晌才听见陆启昌沙哑着嗓子："但个卧底由倪坤时代就跟到现在..."

"倪永孝根本唔知佢存在。"

"而家收网太早，前功尽弃啊！"

曾世新突然把钢笔拍在桌上："陆启昌！倪家班人食人唔吐骨，你个兄弟再唔撤，迟早变报纸头条！"

"陆长官，您仔细琢磨琢磨，倪永孝这回费尽心思布下这个局，演这么一场大戏，难道单单就是为了对付黄志诚一个人吗？"曾世新语气平静地反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陆启昌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你是说...倪永孝这是在设套，想把我们安插的卧底一网打尽？"

"没错，从你们湾仔反黑组拿到那个地址开始。"

曾世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你们的人早就暴露了。我也不瞒你，倪永孝身边那些马仔小弟，我都已经控制起来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声音沉了下来："要是放这些人出去，你的卧底绝对活不过今晚。别忘了倪永孝是什么人，表面斯斯文文，下手比谁都狠。

对他们这些社团来说，处理个人就跟宰只鸡没区别，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觉得有威胁，立马就会清除。"

陆启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我这就给卧底申请恢复身份，尽快把他安全撤出来。只要正式身份恢复了，就算倪永孝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

话说到一半，陆启昌突然欲言又止。曾世新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

"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

陆启昌压低声音，"当年黄志诚在倪家和韩琛那边都安插了不少卧底。

现在我只确定倪永孝的弟弟陈永仁是我们的人，韩琛那边的卧底...据说折了不少，但应该还有幸存的。最好都查清楚，一起撤回来。"

曾世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陆启昌还能保留这点良知。他点点头："黄志诚已经全招了，他手下的卧底我会接手处理。"

陆启昌皱起眉头："黄志诚的卧底还没暴露，你打算...让他们继续潜伏？"

"我跟黄志诚不是一路人。"

曾世新掐灭烟头，语气坚决，"不会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前程。陈永仁和其他卧底的人生，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番话让陆启昌愣在原地，他深深看了曾世新一眼，郑重道："曾长官，您真是警队里的一股清流。我...很佩服您。"

曾世新嘴角微微上扬，挂断了电话。

他哪是什么清流，只不过办案的手段多得是。这个年头，警队跟社团一样乌烟瘴气，靠牺牲卧底来换取前程，这种下作手段他根本不屑一顾。

......

没过多久，警队特别调查组对黄志诚展开了全面调查。

由于证据确凿，案情清晰，很快就有了结果。

黄志诚因伪造身份、参与三合会活动、教唆犯罪、勾结毒贩、出卖警方情报等多项罪名，被数罪并罚。最终判处极刑，后因特殊赦免改为无期徒刑。

......

赤柱监狱的入监程序格外漫长。黄志诚被扒得精光，屈辱地接受完印度狱警的"特殊检查"后，夹着双腿，哆哆嗦嗦地换上囚服。

他抱着脸盆和被褥，步履沉重地走向监仓。

"哐当"一声，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黄志诚站在监仓前，恍如隔世。昨天还穿着笔挺的警服，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感觉到监仓里投来一道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黄志诚抬头看去，顿时心头一紧——毒蛇帮的花蛇哥正歪着嘴冷笑，长乐帮的大嘴华咬牙切齿，这些都是他亲手送进来的。

还有东星的打手大傻，和联胜的傻标，更别提那些倪家的马仔...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新来的规矩懂不懂啊？"花蛇哥晃着膀子走过来，故意拖长声调，"睡茅坑边上，当夜壶架子，这些不用我教吧？阿——sir！"

最后两个字喊得格外响亮，引得整个监仓哄堂大笑。

所谓的“做尿架”，说白了就是关在牢房里头，不管夜里哪个弟兄想起来撒尿，你都得屁颠屁颠爬起来伺候着。把人背去茅房，完事再背回来。

黄志诚脸黑得像锅底，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把耻辱硬生生咽进肚子里，闷头走到离马桶最近的床位。

一股冲天的臭味儿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当场熏晕过去。

坐牢的日子本来就闲得发慌，这帮牢头在里面待久了，少说也琢磨出了上万种折腾人的花样。

不把黄志诚扒掉几层皮，他们是绝不会轻易让他咽气的。

光让他死，那也太便宜他了。黄志诚的铁窗苦日子，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

太平山顶，曾家豪宅。把黄志诚的事儿处理妥当之后，曾世新总算得了空，开车回了别墅。

刚踏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电话就响了。他拿起听筒，方婷那把软绵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公，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呗？佳宁那边彻底炸了，证券公司最后一笔收尾，又进账了一个亿。"

“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十亿探长了，我想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方婷说话的时候尾音往上挑，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想给我庆祝？那可是个体力活，你受得了吗？”曾世新一听就听出了姑娘话里头那点意思，立马笑着调侃回去。"

上次你跑我这儿来，冲了个澡就走了，人家想你了嘛——”方婷撒起娇来，声音甜得发腻。"

我晚上约了人，是正经事，要跟长辈们玩锄大地。"

“等我锄完了大地，回来再耕咱们家的地。"

曾世新笑得那叫一个不正经。"

哎呀，你这个人真坏！"

方婷羞得不行，赶紧挂了电话。曾世新晚上确实有约，昨天他老爸曾向荣就特意打了招呼。今晚要跟黄世同还有陆瀚涛凑一桌锄大地。

他才把电话放下，就瞧见一脸凝重的曾向荣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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