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黄志诚跟韩琛、玛丽在旺角联手砍过人。"

"不过后来韩琛一个人把事儿全扛了。"

"所以官方档案上，压根找不到黄志诚的名字。"

曾世新恍然大悟。

难怪黄志诚办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原来早年在道上混过，手上沾过血。

骨子里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查起案子自然带着股江湖气。

"好家伙，原来黄志诚把卧底当棋子使，根子在这儿啊！"

曾世新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那黄志诚当差之后，跟韩琛还有来往吗？"

"那必须的！"

阿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头儿您能想到这茬。"

"早年黄志诚能上位，韩琛没少出力。"

"反过来韩琛能坐大，也有黄志诚的功劳。"

"这俩人根本就是互相抬轿子，一荣俱荣。"

曾世新脸色越发阴沉："这就说得通了。合作次数多了，位置越爬越高，反而开始互相提防。"

"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我在你那边埋钉子。"

"等  导火索  一爆，嫌隙自然就来了。"

"最后闹到反目成仇，也是迟早的事。"

阿华连连点头："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证据链很完整。"

"头儿，要不要现在就去湾仔反黑组抓人？"

曾世新摆摆手："不急，等肥棠他们那边的消息..."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进来！"

只见肥棠捧着盒录像带，兴奋得满脸通红。

贼仔和头皮跟在后头，挤眉弄眼地蹭进来。

"靠，你们仨鬼鬼祟祟的，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曾世新瞪着眼睛，目光落在肥棠手里的带子上。

"新哥，这可是硬货，绝对劲爆！"

肥棠晃着录像带，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少在这吊胃口。"

曾世新心里门儿清，八成是些带颜色的东西。男人嘛，提到这个都来劲。

曾世新那台电脑里存着整整520个G的珍藏，各种类型应有尽有。那些年拍摄的画质虽然不咋地，但胜在都是经典之作，每个老师都有独门绝活。

阿华和琛哥被贼仔他们神神秘秘的做派勾得心痒难耐。"都是一个组的兄弟，有好事可不能吃独食啊。

"琛哥搓着手催促道，"贼仔，会议室不是有放映设备嘛，赶紧放出来让大伙开开眼。"

贼仔偷瞄了眼曾世新，只见这位上司正色道："看片怎么了？案情分析就是要集思广益，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心领神会，一窝蜂涌进会议室。

这帮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拉窗帘的拉窗帘，搬椅子的搬椅子，调试设备的调试设备。贼仔跟献宝似的从盒子里取出录像带，小心翼翼地塞进平时放案件资料的放映机里。

"这可是绝版珍藏，包你们大开眼界！"他按下播放键时还不忘卖个关子。

画面一出来就是某高档酒店的客房，镜头正对着大床，这  偷拍角度一看就是老手所为。虽然画质一般，但关键内容倒是清清楚楚。

没过多久，黄志诚和韩琛老婆玛丽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玛丽那天穿了条包臀裙，配着香槟色真丝衬衫，耳朵上那对珍珠耳环衬得她格外温婉。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高跟鞋勾勒出纤细的脚踝线条。黄志诚则坐在窗边点了支烟，吐着烟圈说了句："帮帮我。"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玛丽抱着胳膊别过脸，满脸写着拒绝。

黄志诚掐灭烟头，从兜里掏出个首饰盒凑过去，抓起玛丽的手就要给她戴表。玛丽挣了一下没挣脱，虽然还绷着脸，但到底没再躲闪。

曾世新看得直撇嘴——这黄志诚送表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给陈永仁庆生送表，跟人老婆私会还是送表，跟那个到处送心形石头的渣男有得一拼，都是图省事的套路。

"喜欢吗？"黄志诚托着玛丽的手问道。玛丽瞥了眼腕表，表情明显松动："欧米茄？就你那点工资，怕是连表带都买不起吧？"

"你喜欢就好。"黄志诚说着抬起玛丽的下巴，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啧啧，没想到韩琛老婆平时端着架子，私底下玩得这么开。"琛哥看得津津有味，"要我说韩琛还混什么黑道，改行卖烧饼得了。"

肥棠抖着肚子上的肉打趣道："琛哥这么羡慕，要不让新哥安排你当回男主角？我们也好学习学习。"琛哥立马变了脸色："别别别，我还要在这行混呢。论专业程度，我可比不过人家黄警官。"

就在众人嬉笑打闹时，曾世新敲了敲桌子："都严肃点，这可是重要证物，要拿出专业态度来研究。"旁边的阿华翻了个白眼："头儿，您眼睛都快粘屏幕上了，这专业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头啊？"

曾世新慢悠悠地把脑袋从屏幕前挪开，咂了咂嘴："这黄志诚也不咋地嘛，才三分钟就歇菜了。"

画面上，黄志诚已经瘫在床头吞云吐雾了。

"倪坤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连句温存话都没有，直奔主题。

被收拾服帖的玛丽倒是松了口："最后一次帮你。"

"往后，咱们就当不认识。"

"当年你替我挨的那一刀，今儿个算是还清了。"

黄志诚表情一僵，直勾勾盯着玛丽："要是当年换我去警局顶罪，你会不会跟我好？"

玛丽别过脸去，抓起丝绸衬衫往身上套，声音发沉："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如果。"

"倪坤的事，我会办。"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能再对不起琛哥。"

画面戛然而止。

曾世新乐呵呵地拍了拍贼仔的后背："这宝贝玩意儿哪淘换来的？"

贼仔小心翼翼把录像带收好。

唾沫星子直飞地比划起来："我们摸清了韩琛和玛丽常去的酒店。"

"海澜湾那地方，谁不知道是干啥的？"

"好些拍小电影的公司都在那儿装了摄像头，专拍那些事儿。"

"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摸。"

"结果真让我们逮着了洪兴靓坤的拍片公司。"

"这带子被个小弟收着，一直没做成碟。"

"听说是时间太短，当不了正片，就给撂一边了。"

"黄志诚和玛丽说的那些话，那小弟压根没仔细听。"

贼仔得意地昂着下巴："可还是让咱们给挖出来了。"

琛哥歪着脑袋："听着挺顺当啊，比查他们老底容易多了。"

"容易个屁！我们看了几百盘这种带子。"

"看得都快吐了，现在见着娘们儿都提不起劲儿。"

肥棠在旁边一脸嫌弃地抱怨。

曾世新同情地瞅了他们一眼，笑道："干得漂亮，这片子够劲，我给你们申请奖金补补身子。"

"谢谢老大！"

几个小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曾世新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头轻轻敲着扶手："先别急着谢。"

"后头还有得忙呢。"

阿华凑过来问："现在证据齐了，是不是能抓黄志诚了？"

"你们觉得证据够硬吗？"

曾世新没直接回答，反倒抛了个问题。

肥棠、贼仔、阿华几个大眼瞪小眼，齐刷刷点头。

"我觉得够硬啊，黄志诚唆使玛丽杀倪坤，跟韩琛勾搭，泄露情报，违法乱纪。"

"够判他十回八回的！"

贼仔拍着胸脯打包票。

曾世新却直摇头："我看悬。"

"啊？"

一屋子人全懵了，齐刷刷盯着曾世新。

"首先，黄志诚跟玛丽那点破事顶多算作风问题，港岛警队对这玩意儿管得松。"

"再说教唆这事，他就跟玛丽说了句'倪坤和我你选一个'。"

"整盘带子里，也没见他直接说'你去把倪坤做了'这种话。"

"更何况这是偷拍  的，只能当参考。"

"当不了铁证。"

曾世新这番话像盆冷水，把大伙儿浇了个透心凉。

"那韩琛跟黄志诚是穿开裆裤的交情，这还不够治他？"

阿华不死心地追问。

"你交上来的材料，只能证明他俩认识。"

"办案时有来往。"

"但没实锤证明黄志诚给韩琛开  后门、放水。"

"港岛法律讲究疑罪从无，黄志诚顶天停职查办。"

曾世新说完，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没了精神。

"办案办案，没证据咱们这些穿制服的能干啥？"

"那些罪犯为非作歹反倒逍遥自在！"

"我看这些条条框框，捆住的都是咱们这些穿警服的，对那些恶棍屁用没有！"阿华气得直拍桌子，脸涨得通红。

曾世新慢悠悠喝了口茶："咱们手里攥着权力，这权力就像把开了刃的刀，不套上刀鞘怎么行？"

"要是办案不用证据，那咱们跟罪犯有啥区别？"他扫了眼垂头丧气的伙计们，声音温和了几分："都别耷拉着脑袋。"

"我是说现有的证据定不了黄志诚的罪。"

"可没说就这么放过他。"阿华眉头拧成了疙瘩："长官，抓了又定不了罪，这不是白折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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