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够你在牢里吃一辈子了

"贼仔！"曾世新威严的喝止声及时响起，这才勉强压住了即将失控的场面。

中区警署的走廊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那些警员虽然让开了路，可一个个都横眉冷对，恶狠狠地盯着湾仔反黑组的人。

"原来是你啊。"芽子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刺，"麻烦管好你手下那帮人，在警署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瞪着眼睛骂人？"她冷笑一声，"这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跟同僚说话，麻烦放尊重点！"

芽子一看见曾世新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被他教训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屁股到现在都隐隐作痛。这会儿她故意把曾世新当初训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

曾世新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明明长得娇小可爱，偏偏要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小野猫。

"有意思。"他在心里暗笑，"这小妮子还挺记仇。"

"我是中区反黑组督察曾世新。"他板着脸，明知故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芽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咬牙切齿地回道："湾仔反黑组高级警员，黄云芽！"

"哦？高级警员？黄云芽是吧？"曾世新突然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湾仔反黑组所有人，"湾仔反黑组就是这么不讲规矩的？"

"见到上级该怎么称呼？"

"警校教的文明礼貌，都喂狗了吗？！"

芽子涨红了脸，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可又发作不得。只能憋屈地立正敬礼："Sorry,sir！"

"给我记住了！"曾世新厉声道，"以后见面要称呼职务！"

"见到上级要讲礼貌，态度放尊重点，听明白没有？"

"明白！"芽子咬着后槽牙回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气红了。

这该死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仗着职位高就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黄志诚恰到好处地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曾世新。刚才双方平级对峙时，他故意让手下自己应付。现在曾世新亲自出马，手下级别不够，就该他上场了。

"曾sir，"黄志诚脸上堆着假笑，"芽子年纪轻，刚升高级警员，性子是冲了点，多包涵啊。"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眼神里却看不出半点歉意。

"黄sir，"曾世新似笑非笑，"这位madam确实很有个性，特别是......"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芽子挺翘的胸脯，"挺有料的。"

"下流！"芽子脸上火辣辣的，在心里暗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调戏  她，简直太过分了！可她又不能解释，越描越黑。

黄志诚和湾仔的警员都没听出弦外之音。毕竟只有芽子和曾世新知道上次的"特殊经历"。

"曾sir，以和为贵嘛。"黄志诚打着哈哈，"咱们联合办案，别让外人看笑话。"

"你也知道，没证据办不了案，何必呢？"

"就算你们审完，韩琛最后还得移交过来。不如直接送审讯室，让我们接手，省得多此一举。"黄志诚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说是商量，语气却跟下命令似的。

"黄sir误会了。"曾世新爽朗一笑，"咱们联合办案，都是为了破案。"

"都是同僚，没必要闹这么僵。"

"谁来审都一样。"他转头吩咐道："天叔，把韩琛送审讯室，交给黄sir审。"

"曾sir？！"天叔和贼仔他们全都傻眼了，不敢相信曾世新居然这么轻易就把人交出去。

"按我说的做，别多问。"曾世新不容置疑地说。

黄志诚那边，林国平等人已经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被押送的韩琛突然沙哑地笑了："过瘾啊！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让各位阿sir争来抢去。"

他抬起戴着手铐  的手看了看表："其实你们不用争的。"

夜幕低垂，街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韩琛抬手看了眼腕表，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个点儿还能赶上夜宵摊，老鸭粥最是降火，黄sir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黄志诚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碗粥钱我还出得起，待会儿管够。"他忽然倾身向前，眼神锐利如刀："湾仔码头那几百公斤白粉  ，够你在牢里吃一辈子了。"

"那敢情好，省得挨饿。"韩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黄sir啊，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摸透我的脾气。"

黄志诚不以为然地整了整西装领口："我向来就是这个性子。"说罢朝身后挥挥手："带韩先生去审讯室，好好招待。"

曾世新站在阴影处，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摩挲着手腕上百达翡丽的钻石表盘，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时辰到了。"

与此同时，旺角码头笼罩在咸腥的海风里。阿华带着弟兄们趴在潮湿的草丛中，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华哥，有辆面包车在码头兜了三圈，鬼鬼祟祟的。"

阿华心头一跳，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距离午夜只剩十五分钟。曾sir的情报果然分毫不差，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全体盯紧，随时准备收网。"

十一点四十五分，三辆厢式货车跟着先前那辆面包车缓缓驶入码头。鸭架汪趿拉着锃亮的皮鞋从车上跳下来，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吐着烟圈望向漆黑的海面，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几辆越野车停在岸边，车灯忽明忽暗打着信号。鸭架汪踹了脚身边的小弟："回个暗号，告诉他们这儿干净。"等对方同样用灯光回应后，车上跳下来个皮肤黝黑的南亚人，身后跟着七八个马仔。

"琛哥人呢？"阿三哥操着浓重的口音左右张望，"老大不来不合规矩，这生意做不成！"

鸭架汪猛地摔了烟头，火星四溅："你他妈第一天混啊？"他身后的小弟齐刷刷摸向腰间，空气瞬间凝固。

阿三哥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摆手："安全第一嘛..."他可是听说过韩琛的手段，在这地界上硬碰硬讨不到好。

"听过调虎离山没？"鸭架汪突然咧嘴笑了，"琛哥正陪条子喝粥呢。这年头像我们这样的大卖家可不好找，钞票过手就完事，何必较真？"

见阿三哥还在犹豫，鸭架汪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小弟上前验货，指尖沾了点  白粉舔了舔，冲阿三哥竖起大拇指。

"钱呢？"鸭架汪眯起眼睛。

阿三哥拍拍手，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啪"地摊开，绿油油的美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三百万，一个子儿不少！"

阿华蹲在暗处，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机终于成熟。"动手！"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反黑组警员如猛虎出闸，从各个隐蔽点冲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将码头照得如同白昼。

"警察！都别动！"阿华朝天鸣枪示警，枪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操！是差佬！"阿三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掏出腰间的武器  ，"老子早说韩琛这扑街  不来准没好事！"

一旁的鸭架汪也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摸向怀里的武器。做他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交易时被当场抓现行。眼前这批货的分量，够他们在赤柱监狱把牢底坐穿。

"砰砰砰！"枪声骤然响起，黑暗中火星四溅。刺耳的枪响划破夜空，惊飞了栖息在附近的海鸟。

"啊！啊！"码头上几乎没什么掩体，鸭架汪的手下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

阿三额头渗出冷汗，一边还击一边咒骂："  妈的  ，条子怎么摸过来的？肯定是韩琛那边走漏了风声！"

他抱着装满美金的箱子，踉踉跄跄地往货车方向撤退。"

码头边上的枪声还没彻底散去，阿华抬手就是两下子。

第一枪打中了阿三的胳膊，第二枪直接咬进了他的大腿。

阿三整个人“咚”一下栽倒在地，身体缩成一团，脸上的汗珠子哗哗往下掉，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声，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阿华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目光一转，就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砰砰砰——”码头上这个角落那个角落，枪管子对来对去，打得不可开交。

琛哥、阿伟这些人，跟在曾世新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王宝那一仗他们经历过，连浩龙那一摊子也碰过，码头上这点交火场面，压根不算什么新鲜事。

他们一个个打得顺手得很，躲枪、换弹、往前推，动作一个比一个利索。没多大工夫，场面就彻底被他们按住了。打完了。

“收拾一下现场，证据该固定就固定，把人全拉回去，向阿头复命！”阿华说话的时候眼神又硬又稳，一点不含糊。周围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这次又赢了，赢得痛快。韩琛那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基本上就是按在地上摩擦，从头到尾没什么还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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