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千万背后的博弈与反转
谭锦江的脸色本就阴沉，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真他妈见鬼了，随便叫几个马仔过来问句话，这也叫配合调查？
之前跟曾世新打过交道，领教过这家伙的难缠程度，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
谭锦江重重叹了口气，板着脸正色道："简直荒谬！你们反黑组办案就这么敷衍了事？"
"随便问两句话，嫌疑人说没干过就真没干过？"
曾世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刚才也说了，那是嫌疑人。但天叔、贼仔他们可都是自己人，是过命的兄弟。"
"他们说没做过，那就是没做过咯。"
谭锦江死死盯着曾世新，一字一顿缓缓说道："曾sir，我很好奇，你就这么信任手底下这帮兄弟？"
"那当然，"曾世新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信我的兄弟，就像他们信我一样。"
"我们可不像你们廉署那么铁面无私，大义灭亲起来连自己人都往死里整。"
天叔、贼仔和头皮几人闻言，立刻挺直腰板，朝谭锦江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
"你信任他们，不代表他们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谭锦江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上次来反黑组办事碰了一鼻子灰，这次特意把所有证据都准备齐全，就是为了堵住曾世新的嘴。
幸亏早有准备。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我们廉署既然敢来抓人，自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这份档案里详细记录了你手下这些人的财务状况。"
"天叔、贼仔、头皮、阿邦、华仔这几个人的银行账户里，最近都出现了来源不明的大额存款。"
"而且我们盯了很久，发现他们最近穿金戴银，三天两头出入高档消费场所。"
"这些情况刚好和最近收到的举报线索完全吻合。"
"所以，请曾sir不要妨碍司法公正，影响警廉两家关系。"
曾世新突然嗤笑一声："你们廉署这是搞区别对待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包庇下属对你可没半点好处！"
谭锦江义正辞严地喝道。
"我这不是包庇，就是有个疑问。"
"为什么只查天叔这组，不查阿华那组？"
"这不公平吧？"
曾世新慢悠悠地抛出这句话，直接把谭锦江给整懵了。
案子明明是这组人经手的，不查他们，查阿华那组干什么？
还有人主动要求被查的？
看着谭锦江一脸懵逼的样子，曾世新差点笑出声来。
他转头对阿华等人招招手："来，告诉谭sir，这一周你们账户里进了多少钱？"
谭锦江更糊涂了，这唱的是哪出？
阿华上前一步，朗声报告："报告谭sir，截止今天，我账户总共进账62万3千港币。"
"我账户进了41万。"
"我55万。"
"我27万。"
"我33万。"
......
琛哥、阿乐等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报出自己账户的进账金额。
"轰！"
几十万几十万的数字接连报出来，直接把廉署的人都震傻了。
整个中区反黑组，连扫地的阿姨都报出5万块的最新进账。
廉署众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中区反黑组是集体中彩票了？
怎么人人账户都在进钱？
这种盛况，也就当年雷洛当探长的时候才见过。
难道整个中区反黑组从上到下都在收黑钱？
不可能啊。
要真是一起收黑钱，他们怎么敢当着廉署的面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
谭锦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情况不对劲，事情好像开始失控了。
等所有人都报完账目，曾世新饶有兴致地看着谭锦江："谭sir，你说天叔组账户有大额进账，穿金戴银就是收黑钱。"
"现在我们整个反黑组，人人账户都在进钱，这又该怎么算？"
"照你这么说，咱们整个反黑组都成了杀人犯？"
谭锦江闻言脸色骤变，喉结上下滚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这事儿可说不准。"
"当年雷洛在位那会儿，可是有过这种先例。"
话音未落，反黑组的人就跟炸了锅似的。
"放你娘的狗屁！"
"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这些钱都是曾sir带着我们在股市里光明正大赚的！"
"再胡说八道小心告你诽谤！"
......
整个反黑组群情激愤，叫骂声此起彼伏。谭锦江甚至听见几个伙计用亲切的潮州话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哼！"谭锦江冷笑一声，指着反黑组众人厉声道："短短时间捞这么多钱，保不准就是你们曾sir在背后操控股市。现在得意什么？等查清楚资金来源，叫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哟，这是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曾世新斜睨着他，气势陡然凌厉："我们买的是佳宁集团的股票，照你这意思，全港岛一半市民都在操控股市？"
"证券公司、交易所、银行流水，你们尽管查！"
"我们反黑组行得正坐得直，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推敲。"
"倒是你们廉署，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谁举报谁举证。"
"你说我们组员 受贿一千万？"
"这一千万总不能凭空消失吧？拿出证据来再说话！"
贼仔和头皮几个昂着脑袋，鼻孔朝天，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他们身上那些金链子、名表，还有最近出入高档场所的消费记录，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证据。果然廉署这帮人连资金来源都没查清楚，就急着上门抓人。
现在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廉署的人这会儿都傻眼了。谁不知道佳宁集团的股票最近在港岛火得一塌糊涂？半个港岛的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听说不少人靠这个一夜暴富。没想到中区反黑组居然全员下场，还赚得盆满钵满。
他们嫉妒得眼珠子都发绿了。这种带全组发财的好事，怎么就没轮到廉署？有个能带着弟兄们发家致富的上司，这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谭锦江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后背不知不觉已经湿了一片。他脑子嗡嗡作响——港岛并不禁止警员炒股买马，只要是合法收入都没问题。他暗自盘算了一下，光中区警署账户上新增的资金就远不止一千万。
虽然心里发虚，但他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更何况是佳宁集团这种大盘股，区区一千万说操控股市简直是天方夜谭。看来贼仔他们花的钱八成真是炒股赚的。
可那笔赃款去哪儿了？
没道理啊！
按常理说，这么大笔钱要是真有问题，新闻早该报道了，警队内部也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这说明钱还在反黑组手里。炒股赚钱可能是真，但那一千万 赃款也跑不了。
谭锦江突然理清了思路——幸好他手里还有王牌，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他立刻挺直腰板："曾sir，别跟我玩这套障眼法。"
"贼仔他们炒股赚钱不假，但那一千万 赃 款也赖不掉！"
"今天我敢来抓人，除了财务调查，还有关键人证。"
"潮州柄的头马叛徒东现在就在廉署。"
"他亲口供认。"
"天叔这组在摩星岭码头行动中，收了他一千万黑钱放他跑路！"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曾世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眼角带着几分讥诮："怎么，谭sir这会儿倒成了哑巴？"
他忽然抬手整了整西装袖口，话锋一转："说起来，倒是有件新鲜玩意儿要请诸位开开眼。"说罢"啪啪"击掌两声，清脆的掌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谭锦江皱着眉头，正纳闷这唱的是哪出。只见阿邦挺着腰板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个黑漆漆的密码箱。
箱子"咔嗒"一声弹开的瞬间，整间屋子仿佛都被映红了——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捆好的千元港钞，厚实的钞票把箱子撑得满满当当，少说也得上千万。
"给谭sir好好说道说道，这些票子的来历。"曾世新故意拔高了嗓门。
阿邦下巴抬得老高，字正腔圆道："报告长官！这是上周摩星岭码头扫毒行动的战利品，共查获毒品 二十公斤，涉案资金一千万整！"说着还特意拍了拍箱盖，"全在这儿了，分文不少！"
谭锦江的脑门瞬间沁出冷汗，眼珠子瞪得快要掉进钱堆里。他猛地攥紧拳头："放屁！要真是毒资，怎么新闻半点没提？财政司的入库记录呢？"声音越说越尖，"分明是你们私吞......"
"备案编号CIB-2023-00478，经手人王督察签字确认。"曾世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领，"至于为什么没上新闻嘛......"他突然俯身逼近谭锦江，"谭组长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猜不出来？"
这话就像道霹雳砸在谭锦江天灵盖上，他整张脸"刷"地褪尽了血色。角落里贼仔突然蹦出来补刀："没想到吧？这些钱就是曾sir专门留着钓内鬼的香饵！"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连方向东那小子逃跑都是我们......"
"住口！"曾世新佯装恼怒地瞪眼，"什么我们放的？那是嫌疑人拒捕逃脱！"贼仔赶紧装模作样地轻扇自己嘴巴："口误口误，长官教训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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