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曾世新的布局与警队内外的博弈
曾世新看了眼桌上摆好的三杯茶，挑了杯枸杞菊花茶。枸杞补气，菊花降火，这么搭配应该比较温和。他抿了一口，简洁明了地吐出一个字："讲！"
阿邦立即把几张照片摊在办公桌上。
他情绪激动地指着照片说道："照片里这两个人，一个是斧头帮的潮州柄，另一个是东星的大佬威。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是叛徒东，另一个是腊鸡，都是他们手下的得力干将。"
"今天他们在有骨气酒楼碰头，十有八九 是要开始搞 军火生意了！"
曾世新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名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潮州柄是斧头帮的人，而大佬威则是东星的人。这两个帮派向来水火不容，更奇怪的是，潮州柄原本在西九龙活动，大佬威的地盘在新界，怎么突然跑到中区来了？
"这个潮州柄和大佬威，怎么会搅和到一块儿去了？"曾世新皱着眉头问道。
阿邦赶紧解释："潮州柄现在带着手下投靠了倪家的韩琛，跟着韩琛混饭吃。倪家做 毒品生意大家都知道，货又多又纯，港岛多少社团都想跟他们合作。有钱赚，大佬威自然也就放下成见了。"
曾世新这才恍然大悟。潮州柄既然跟了韩琛，那西九龙的案子自然就转到他们中区来了。他仔细翻看着照片和资料，发现潮州柄这一年里已经换了三个老大。
"有意思，难怪他手下那个叛徒东是个三姓家奴，原来是跟老大学的。"曾世新冷笑道，"不过韩琛那个多疑的性格，怎么会收留这种反复无常的人？"
阿邦想了想说："可能是韩琛刚拿下尖沙咀这块地盘，倪家又给了他不少生意，人手不够用？所以才会收留潮州柄，还把尖沙咀堂口 给他管。新投靠过来，潮州柄肯定要表现表现，这才急着跟大佬威谈生意。我们只要盯紧这条线，一定能抓他们个现行！"
看着阿邦越说越兴奋的样子，曾世新抬手示意他冷静："先别急着高兴，我问你，这个情报来源可靠吗？"
"绝对可靠！是情报科的刘建明提供的。"
刘建明？！曾世新心里"咯噔"一下。这情报从谁那儿来都比从刘建明那儿来要可信。他清楚地记得，韩琛往警队安插了五个卧底，虽然其他四个不知道是谁，但刘建明可是明摆着的。这摆明了是韩琛给他们设的局！
曾世新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阿邦说："你带贼仔头皮他们几个，去盯紧潮州柄和大佬威。等他们确定交易时间和地点后，立即向我汇报。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曾sir！我这就去安排！"阿邦立正回答，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等阿邦走后，曾世新直接去了黄柄耀的办公室。
"你说有人要给B组下套？"黄柄耀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冷静下来后问道，"潮州柄不过是个小头目，他有这个胆子算计警队？"
"潮州柄当然没这个本事，但他背后的人可就不一定了。"曾世新斩钉截铁地说，"我看潮州柄自己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黄柄耀眉头紧锁："你是说...韩琛？"
"没错，姨父您想想。"曾世新分析道，"当初忠字堆倒台后，火爆明、吉祥哥和韩琛三分天下，各自占了一块地盘。尖沙咀这么肥的地方，韩琛会心甘情愿交给潮州柄？"
黄柄耀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潮州柄是故意暴露给我们的？他就是个诱饵？"
想通这一层的黄柄耀还是有些不解："但这只能说明韩琛可能和潮州柄有仇，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啊。"
"这事儿跟给警队设局有啥关系啊？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不可能。"
曾世新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这局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明摆着量身定制。"
"现在才刚露出点苗头，不急。"
"再等等，那帮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黄柄耀心里总觉得这事儿云里雾里的，前路一片模糊，可看曾世新这么笃定，还是点头道："行吧，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也不是光等。"曾世新微微眯了眯眼，"姨夫，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谁？"
"刘建明。"
黄柄耀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刘建明？情报科那个？"
"你该不会怀疑他……有问题吧？"
曾世新轻轻点头："既然我怀疑韩琛另有所图，那之前的情报就得重新掂量。情报要是靠不住，刘建明也未必干净。"
黄柄耀沉吟片刻，最终答应："好，我这就用权限去查，把他底细翻个底朝天。"
不到一天，阿邦就急匆匆跑来汇报："sir，交易时间确定了！"
"今晚摩星岭码头，潮州柄和大佬威要碰头。"
曾世新嘴角微扬："行，去把天叔叫来。"
没过多久，天叔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曾sir。"
他恭恭敬敬喊了一声，脸上带着老实巴交的笑容。
天叔这人长得就一副憨厚样，看着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木讷。可实际上，他办案能力不差，做事也稳当。
可惜，他勤勤恳恳干了大半辈子，到现在还是个普通警长。跟他同期的黄柄耀早就是警司了，他却一直原地踏步。
这倒不是他不够努力，实在是家世背景和学历都拖了后腿，再怎么拼也爬不上去。
"天叔，你有个小舅子，叫方向东是吧？"曾世新开门见山。
天叔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他……他又惹事了？"
"该不会犯法了吧？"
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天叔这辈子最愧疚的就是他老婆。以前他成天泡在警署加班，家里的事一点顾不上，结果老婆生病没及时治，最后人没了。
临死前，老婆最放不下的就是她那个弟弟方向东。所以天叔这些年一直把方向东当亲弟弟照顾，生怕他出半点差错。
原著里，天叔就是因为这份愧疚，一时糊涂，在执行任务时放走了方向东。后来更是一错再错，包庇手下私吞赃款。
曾世新盯着天叔看了两秒，缓缓开口："天叔，今晚摩星岭那场交易，潮州柄的头马——叛徒东，就是你小舅子方向东。"
天叔浑身一震，脸色唰地白了。他缓了好几秒，才艰难地挤出句话："sir，我是家属，按规定得避嫌……"
"今晚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
"要是您不放心，行动前可以把我关审讯室。"
曾世新看他态度还算端正，估计原著里也就是一时糊涂，便摆摆手："我叫你来，不是怀疑你。"
"恰恰相反，是因为信得过你。"
天叔一愣："那曾sir的意思是……？"
"今晚我需要你配合做件事。"
天叔毫不犹豫："您尽管吩咐！"
曾世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在行动中——放走叛徒东。"
天叔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我来扛，你照做就行。"曾世新语气不容置疑。
"……是！"
天叔虽然满脑子问号，可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之前办案，曾世新的判断从没出过错。
别人还在琢磨第一步，他早就想到第十步了。
当晚，摩星岭码头上枪声大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最终，潮州柄和大佬威全被当场击毙，而叛徒东——方向东，却趁乱溜了。
按照曾世新的部署，天叔不动声色地放走了那个叛徒东。
回到警队大楼，阿邦带着贼仔和头皮几个，拎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走进曾世新的办公室。"长官，这里是一千万现金。"阿邦说着，啪嗒一声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
"今天在摩星岭码头行动时，叛徒东想用这笔钱收买我们。"
曾世新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箱子里红彤彤的钞票，心里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贼仔和头皮这两个平时见钱眼开的家伙，这次居然能经得住诱惑 ，没动歪心思。
他故意拖长声调问道："一千万啊，够你们潇洒好一阵子了，就真没动过心思？"
"新哥，说实话刚开始确实有点心动。"贼仔挠着头，咧嘴一笑，"可你第一天来就抓了林兆良，当时就警告过我们，谁伸手就剁谁的手。我还想跟着你混出个名堂呢，可不想当黑警。"
头皮把戴歪的小红帽往后一拨，得意洋洋地插嘴："再说了，现在谁还看得上这点小钱啊？我们在东方证券的账户，随便动动手指头一天就能赚几十万，犯不着为这点钱冒险。"
曾世新忍不住笑出声："行啊，现在一个个都成大款了，连一千万都瞧不上眼了？"
"那还不是多亏曾sir带我们发财！"贼仔赶紧拍马屁，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一直沉默的阿邦突然开口，脸色凝重："长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曾世新直接接过话头："是不是想说天叔放走他小舅子叛徒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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