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东京的炽天使之夜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佐佐木郎和他的保镖们就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血泊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风衣男从容地穿过长廊，轻松翻过一道围栏，来到了庭院中央 。
与此同时，曾世新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花园。他正纳闷这豪宅的安保怎么跟纸糊似的，突然撞见另一个同样穿着风衣、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两人同时刹住脚步。
"咚！"
又一声闷响，第三个风衣面具男从围墙上翻了下来。三个人六只眼睛，一模一样的装扮，全都傻眼了。
"你谁啊？"
"你们又是谁？"
空气瞬间凝固。
曾世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一路这么顺利，敢情是有同行在帮忙啊！而且一来就是俩。看来塚本幸在那一亿美金的复仇基金还是不够吓人，这年头想当杀手 的人还真不少。
早知道这么热闹，他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报上名号。"右边那个面具男提议道。
干这行的谁还没个响亮的称号？案子越大名号越响，佣金自然水涨船高。
"三、二、一！"
"炽天使！"
"炽天使！"
"炽天使！"
三个人异口同声。
"......"
虽然都戴着面具，但明显能感觉到三人的尴尬。面具下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真巧啊，都是炽天使。"曾世新干笑两声，瓮声瓮气地说："英雄不问出处，咱们先办正事。"
另外两人深以为然，齐刷刷地点头。三把枪同时对准了屋里的塚本幸在。
塚本幸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三个炽天使？这年头第一 杀手 都开始批发了？
当三把枪齐刷刷指过来时，两个 女郎 惊慌失措地往门边躲，想按下开关逃命。毕竟杀手 的目标是老板，她们应该能逃过一劫。
"砰！砰！"
塚本幸在抬手就是两枪，把刚才还缠绵悱恻的女郎 送上了西天。
他转身对着三个"炽天使"狂妄地叫嚣："蠢货！我已经设立了一亿美金的复仇基金！杀了我，全世界的杀手 都会为了这笔钱把你们挖出来！"
"有命拿钱没命花！"
"砰！"
右边那个面具男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擦过塚本幸在的太阳穴，钉进身后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一个蛛网般的裂痕。
塚本幸在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曾世新突然提高嗓门喊道："别墅外头全是东京警视厅的条子，刚才那几声枪响肯定把他们招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狠厉 ："只要你们现在收手走人，港岛警方出多少赏金，我给你们翻三倍！"
戴着面具的曾世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倍？就算三十倍也换不回你的狗命！"
他故意压低声音，"你难道没想过，你这栋豪宅的安保系统能拦住外面的警察，却拦不住我们？"
塚本幸在闻言浑身一颤，这才猛然惊醒。是啊，没有他的指纹密码，那些警察根本进不来，更别说救他了。
只见曾世新不慌不忙地从背后抽出一把AK47，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再坚固的防弹玻璃，也经不住这种大杀器的持续轰击。他早就计划好了，特意搞来这把枪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时，塚本幸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把手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人把这种重火力带进来了！
"砰砰砰！"
曾世新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着火舌。令人惊讶的是，他持枪的手稳如磐石，后坐力仿佛不存在一般。更可怕的是，每一发子弹 都精准地打在同一个点上。
旁边两个同伙都忍不住侧目，这枪法也太准了！
"哗啦——"
整面防弹玻璃终于支撑不住，像被推倒的积木墙一样轰然碎裂。飞溅的玻璃渣在塚本幸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突然变得空空荡荡的落地窗。
曾世新一个箭步跨进卧室，枪管直接顶在塚本幸在的脑门上。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豪此刻瘫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这群疯子！杀了我你们也跑不掉！"
"既然来了，就没想过全身而退。"曾世新冷冷道。
这时，左边那个戴着面具的同伙走上前来，掏出一张泛黄的军票，粗暴地塞进塚本幸在嘴里："吞下去！这是你欠下的血债！"
等塚本幸在被迫咽下军票后，曾世新轻轻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要带走他的脑袋吗？"右边的同伙突然问道。
曾世新和左边那位同时摇头。带着颗血淋淋的人头过海关？那不是自找麻烦嘛。他们可没这种变态爱好。
"谢了。"右边的同伙简短地说。他用衣袖裹住手，从墙上取下一把 弯刀 ，手起刀落，利索地砍下塚本幸在的头颅，然后熟练地装进一个黑色皮包里。
"你让我想起一个老朋友。"曾世新若有所思地说。
左边那位打趣道："你朋友也这么变态？喜欢收集人头当纪念品？"
曾世新脑海中浮现出阿坤那张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那家伙当年在柬埔寨干活时，就喜欢割下目标的耳朵留作“纪念”。曾世新曾骂他有病，阿坤却笑嘻嘻地说：“这叫职业病，同行都懂。”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走吧，警察快到了。”
三人迅速从阳台撤离，沿着事先固定好的绳索滑到楼下，消失在夜色中。
日暮十二警部那臃肿的身躯在榻榻米前投下阴影。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像对待易碎品般仔细包裹住右手，这才俯身从塚本幸在那具无头尸体 上拾起那张泛着冷光的纸牌。
"头儿，您怎么确定是'炽天使'干的？"新来的巡查部长凑过来，制服袖口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肥胖的警部将证物袋对着吊灯转了转，纸牌上蒙眼女神的金线刺绣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这年头，连连环杀手 都讲究品牌效应了。"
他鼻腔里哼出个笑音，"不图财不害命，专挑恶贯满盈的下手，完事儿还非得留张名片——忒弥斯女神，多讲究。"
年轻警官的拇指摩挲着纸牌边缘，女神的天平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这不挺酷的嘛，跟漫画里的义警似的..."
"八嘎！"日暮突然暴喝，吓得新人差点摔了证物袋。老刑警的赘肉随着剧烈喘息颤动，"记住你的 警徽往哪边别！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你就去交通课数轮胎印！"
......
塚本家本邸的灵堂香火缭绕。鎏金骨灰盒前，塚本智里的膝盖在榻榻米上压出两个深坑。
他机械地重复着鞠躬动作，接过的白信封在案几上堆成小山。当第一百零三个政要说出"节哀顺变"时，他递毛巾的手指已经磨出血丝。
子夜钟声刚过，玄关处木屐声脆响。塚本英二的黑袍下摆扫过门槛，身后跟着的西装暴徒们把花圈撞得东倒西歪。
"混账！"智里的呵斥混着烟嗓，"基金会的秃鹫们正在会议室嗅血腥味，你..."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儿子径直走向供桌，漆器果盘被扫落时发出惊心动魄的脆响。当那柄家传胁差劈开檀木骨灰盒的瞬间，智里终于明白老爷子生前为何总说英二是"恶鬼转世"。
"你疯了吗！"智里踉跄着要起身，却见英二已捧起骨灰。月光从彩璃窗漏进来，给飞扬的骨灰镀上磷火般的幽蓝。
青年嘴角咧到耳根，白牙间漏下的骨灰像在嚼碎星辰。"懦夫不配执掌塚本家。"他喉结滚动着咽下骨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爷爷的野心...现在在我胃里燃烧呢。"
智里倒退时撞翻了香炉，热灰烫穿袜底都浑然不觉。他望着儿子瞳孔里跳动的疯狂火苗，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老爷子生吞仇家肝脏时，眼里闪着同样的光。
塚本智里急得直跺脚，冲着身边那群呆头呆脑的手下吼道："都傻站着干嘛？赶紧把他按住啊！难不成要看着他在这儿撒泼打滚？"
可这帮小弟压根不买他的账——谁让这位二少爷平时在集团里就是个软柿子，连保洁阿姨都敢跟他顶嘴。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行！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董事会告状！"
撂下这句狠话后，他摔门而出的动静把灵堂里的白菊花都震掉了几瓣。
等这位窝囊二少爷走远，那群小弟才像突然活过来似的，有的忙着收拾打翻的骨灰盒，有的赶紧给塚本英二递矿泉水漱口——刚才那口唾沫可吐得真够远的。
当天下午，塚本英二就顶着继承人的名头召开了基金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十足，他敲着桌子宣布："一亿美金的复仇基金即刻启动！"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条悬赏——谁要能找到我爷爷的头，或者逮着那个叫炽天使的杀手 ，这笔钱就归谁！"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全球。东京各大报社的印刷机都快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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