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想让我吃牢饭？做梦！
电话那头，韦吉祥半天没吭声。
让个古惑仔去演警察？这不是闹呢吗？
曾世新听他没动静，估摸着是对演戏没啥兴趣。
于是收起玩笑话，正儿八经地说："接下来你就按正常流程跟阿污交易。"
"等交易那天，你这角色就算杀青了。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新买卖，好好表现。"
"明白，新哥。
"韦吉祥用力地点了点头，电话那头都能听见他脖子嘎嘣响。
......
眼瞅着王宝被关满48小时了。
警局门口嘎吱停下两辆宝马，王宝的律师、师爷还有马仔们齐刷刷下车。
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往反黑组办公室闯。
"我是王宝先生的代理律师孙子恒。
警方羁押我当事人已满法定时限，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无权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
"我要求立即释放我的当事人。
"孙子恒拎着公文包，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波澜不惊地盯着曾世新。
"阿华，带孙律师去办保释手续。
"曾世新抬手看了眼他那块百达翡丽。
时间掐得刚刚好，48小时一分钟不差。
他冲琛哥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往羁押室走去。
昏暗的羁押室里，三盏大功率探照灯明晃晃地照着王宝。
整整两天两夜没关过。
想闭眼眯会儿都没门，只能硬熬着。
王宝被铐在窗户上，那高度设计得特别缺德——让他既不能完全蹲下，也没法站直身子。
这是后来警队常用的审讯手段。
让人肉体精神双重受罪，偏偏还挑不出违法的地方。
比灌辣椒水、胸口碎大石管用多了，关键是验不出伤。
饶是王宝练过功夫，这么折腾两天也快扛不住了。
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原先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早就散成了鸡窝。
肥硕的身子半蹲不蹲地吊着，手腕被勒得又红又肿。
"啪！"
琛哥一把关掉了探照灯。
光线骤变让王宝眼前一黑。
他使劲眯着眼，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曾世新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我要投诉！"
"我要见律师！"
王宝发疯似的挣扎着，扯着嗓子嚎叫。
曾世新装模作样地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衣角，蹲下来把脸凑到王宝跟前：
"宝爷，出来混当大哥不都这样嘛，小弟惹事大哥扛，要不怎么服众？"
"您坐这个位置，进局子还不是跟回家似的？"
"又不是头一回了，嚎这么大声干啥？"
"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要不您改行去弥敦道卖艺得了？天天站广场上吊嗓子，保准有人给您打赏！"
王宝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曾世新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听着这些风凉话，他气得像条疯狗似的龇牙咧嘴：
"死条子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非告得你倾家荡产，扒了你身上这层皮！"
王宝拼命想挺直腰板，可腿脚早就酸得直打颤，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恨得牙痒痒。
"死胖子，你说要告我？"
曾世新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曾世新斜着眼睛把王宝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你要告我什么罪名？告我刑讯逼供？我们压根就没给你录过口供。
告我非法拘禁？我们那是合法拘禁，48个小时，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你律师刚签完保释单。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钻法律的空子、搞那些擦边球吧？”
曾世新关押王宝这48个小时里头，纯粹就是在精神上折磨他。
什么丝袜奶茶、胸口大锤、湿水蒙面这些十年前就玩烂了的手段，容易在身上留下痕迹，他早就不用了。
后世玩的那一套，高级多了，你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王八蛋，我饶不了你！我一定会找内务科投诉你！”
王宝脸都扭曲了，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眼神里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狠劲儿。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这时候他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恨不得把曾世新嚼碎了吞下去。
可眼下也只能在那儿干生气，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以前他仗着有律师撑腰、有势力镇场子，那些差佬拿他根本没辙，他甚至能把电话带进羁押室，遥控外面的人干活。
这次可好，完全行不通了。
曾世新这个死扑街，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居然硬生生跟他杠上了。
曾世新嗤笑了一声：“想投诉我？随便你，我等着。
"琛哥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舒坦，难得见到王宝吃瘪，心情都跟着敞亮多了。
对这些矮骡子，就不应该讲什么人权。
阿头这活儿干得漂亮！他在旁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上前去把王宝的手铐给打开。
王宝手上一松，血猛地往大脑上涌，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给曾世新跪下了。
"砰”的一声，他那肥硕的身子一歪，单膝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去。
心里头又急又气，缓了好半天，这才一步一哆嗦、踉踉跄跄地往外头挪。
短短几百米的路，愣是走了十几分钟。
曾世新和琛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后头跟着，王宝心里的屈辱感简直到了极点。
一进办公室，律师孙子恒、白纸扇还有那几个打手一窝蜂地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王宝扶住了。
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王宝这么狼狈的样子。
"曾sir，我们会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律师孙子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盯着曾世新胸前的警官证，开口威胁道。
曾世新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孙子——钻法律的漏洞，给社团当狗。
他冷着脸往前逼了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满满的压迫感：“起诉我，那是你的权利。
找律师应诉，那是我的权利。
你能告得赢简奥伟大状，再来跟我说话。
"孙子恒一听到简奥伟大状这个名字，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可是行业里的标杆人物，说他是港岛最强律师都不为过。
上了法庭，他能把原告律师给送进去。
稍微露一手，连旁听席都得判三年。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连法官都能让他给送进去。
不过，简大状的律师费那可是天价，他才不信曾世新一个穷差佬能请得起——吹牛也不打打草稿。
"行，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孙子恒不以为然地来了一句。
曾世新笑眯眯地说：“好啊，我等着。
不过过几天，说不定是在赤柱见到你。"
"想让我吃牢饭？做梦！”
王宝以为在说他，脚步一顿，扭过头来，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话。
"今天过后，牢饭你还不一定吃得上，香火饭倒是能吃到饱——以后吃饭得靠别人烧香给你。
牢饭你都没资格吃。
"王宝看着曾世新脸上挂着那副鄙夷的坏笑，脸色难看得要命。
这分明是在咒他死。
他没再纠缠下去，从嘴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走！”
一行人跟着他，出了警署。
警局里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王宝这个瘟神总算被送走了。
大伙儿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整个办公室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整整三年了，今天这日子比大年初一还让人痛快。
隔天一大早，曾世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韦吉祥，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对方刻意压低的声音："新哥，今晚天星码头，那批货要出手了！"
曾世新眼睛一亮，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干得漂亮，我这就安排弟兄们准备。
"挂掉电话，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这可是对付王宝的关键第一步！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用力拍了拍巴掌："B组所有人注意，五分钟后简报室集合！"
"明白！"肥棠和天叔带头应声。
贼仔和头皮几个年轻警员更是激动得直搓手，看这阵仗就知道今晚肯定有大事要办。
曾世新走到门口时，瞥见陈国忠和阿华他们还在探头探脑，便故意板着脸："发什么呆？你们不是B组的？"
"是！马上到！"阿华他们顿时喜形于色，抓起记事本小跑着跟了上来。
简报室里，所有人都按要求交出了通讯设备。
曾世新环视一圈，这些弟兄都是他亲自筛选过的，绝对信得过。
至于廖志宗那边安插的雷美珍，虽然和连浩东暗中有来往，但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毕竟留着这条线，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
"根据可靠线报，今晚忠信义要在天星码头交易一批价值上千万的货。
"曾世新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重重敲了敲，"行动分两组进行。
天叔带队负责伪装侦查，肥棠协助。
陈国忠你们几个熟面孔负责收尾。
"他挨个点名分配任务，每个警员都上前领取密封的任务指令。
看完后立即将文件塞进碎纸机，纸张瞬间变成雪花般的碎屑。
虽然大伙儿心里都好奇具体安排，但干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
特别是这种机密行动，更不该多问。
"都听好了，"曾世新提高嗓门，"从现在开始实行三人同行制，所有私人通讯设备一律上交。
七点三十分准时出发，行动期间必须严格听从指挥！"
"Yes,Sir！"整齐的应答声在会议室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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