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死鬼！
说着还扭头问曾世新："投诉科接不接投诉？我要投诉他们骚扰良民，行不行？"
曾世新会心一笑。
康哥不愧是当年跟着九纹龙从尖沙咀一路砍出来的老江湖，这嘴皮子功夫真不是盖的。
他立马配合着唱双簧："康哥，这事儿你得找监察委员会。
让他们自己查自己，那不是左手查右手嘛！"
投诉科的人碰了一鼻子灰，脸都气绿了，可又拿他们没辙。
投诉科这帮人在警队里向来趾高气扬，可出了警队大门，连个屁都不是。
领头的阿义组长气得满脸通红，站在冰室门口指着何展文他们破口大骂："就让你们再嘚瑟一会儿！"
"等老子找到证据，非把你们全抓回去喝咖啡不可！"
"我们走！"
曾世新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道别：
"慢走啊各位。"
"顺便说一句，我这个人啊，还是更喜欢喝茶。
"投诉科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地钻进车里，车门被摔得震天响。
车窗缓缓降下，几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冰室里面，那眼神简直要把曾世新他们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头儿，都怪我们不好，谁能想到佳连威老道那边装了监控，还把投诉科的人给招来了。
"何展文死死攥着冻柠茶的杯子，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声音里满是自责。
曾世新慢悠悠地抽出一根烟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投诉科那帮人你还不了解？见谁咬谁，你还指望他们能跟咱们一条心？"
"再说了，那天那个嫌犯拒捕袭警，害得咱们兄弟受伤，你们做得没错。"
"现在嫌犯跑了，投诉科又没抓到把柄，咱们算是走运。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人找出来。
"烟雾缭绕中，曾世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若隐若现。
"头儿，投诉科那帮家伙跟狗皮膏药似的，连上个厕所都寸步不离，根本甩不掉啊。"
"这样下去还怎么查案？"
火爆和孖八气得直跺脚。
曾世新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别急，我来想办法。"
"待会儿你们就按正常路线巡逻，带着投诉科那帮孙子兜圈子。"
"老大，全靠你了！"
何展文对曾世新向来是百分百信任。
说完就带着火爆和孖八推开九龙岗冰室的玻璃门。
停在路边的警车立刻发动，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跟在他们后面。
何展文他们前脚刚走，冰室门上的铃铛就"叮当"响了起来。
曾世新抬头一看，是他约好的肥棠到了，便朝收银台喊道："康哥，来份例餐。
"康哥点点头，麻利地写好单子递给厨房里的九纹龙。
肥棠一屁股坐下，顺手把塞在裤腰后的马经扔在桌上。
"又看赛马？"
"少赌点吧，十赌九输的道理不懂？"
肥棠讪笑着合上马经："小玩两把，不会上头的。"
"投诉科那边，证据够硬吗？"
曾世新摇摇头："暂时还不行，不过夜长梦多。"
"新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你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敢闯。
"肥棠拍着胸脯，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自从上次还枪那件事后，虽然曾世新年纪比他小，他还是心甘情愿叫一声新哥。
"正经点，别学那些古惑仔满嘴跑火车。
"曾世新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张监控截图推到肥棠面前：
"尖沙咀佳连威老道是你的地盘，帮忙认认，前两天从这儿跑掉的那个人是谁？"
肥棠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他们O记整天跟这些古惑仔、社团混混打交道，街上的混混没有他不认识的。
"是洪泰的太子哥。
"肥棠斩钉截铁地说：“这小子我熟得很，洪泰眉叔的独生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佳连威老道那一带确实是他的地盘，平时走粉、收保护费，什么脏活烂活都干。
"前两天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太子哥就跟人间蒸发似的，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不过道上有人瞅见他的头号马仔豹荣还在外头晃悠，各个场子的生意也照常运转，估摸着这孙子是躲在哪旮旯远程操控呢。
肥棠说完这话，顺手接过康哥递来的套餐，抄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他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眼下就是这么个局面，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吱声。
"他琢磨着这回得在曾世新跟前卖个乖，好歹还个人情。
再说了，他和何展文当年是同批入职的老交情，于情于理都该搭把手。
曾世新斜眼瞟了他一下，还真有差事要交给他办："豹荣是太子哥的贴身马仔，肯定知道主子藏哪儿。
何展文他们现在被盯得紧，你带几个弟兄去摸摸底。
"他掸了掸烟灰，"最好赶在投诉科那帮人前头把太子哥挖出来。
"肥棠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这本就是O记分内事。
太子哥那货底子不干净，道上混的最怕招惹条子。
等揪出人来，跟他'好好聊聊'，那天晚上的破事就当翻篇了。
"说罢他张大嘴把剩下大半个三明治囫囵吞下，灌了几口冰镇柠檬茶就风风火火冲出门去。
等肥棠走远，曾世新摸出手机拨通邵美祺电话："查洪泰太子哥以前的小弟，外号狗仔祥，大名叫韦吉祥。
找到人立刻带过来。
"挂断后又给赤柱监狱的鬼见愁去了个电话，确认丧波已经刑满释放。
他叼着烟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心里跟明镜似的——肥棠能从那堆高糊照片里认出太子哥，投诉科那帮人自然也能。
两边要是都冲着豹荣去，保不齐会撞个正着。
他这招明修栈道，就是要牵制住投诉科的注意力。
其实这步棋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当得知挑衅警察的是太子哥时，曾世新就想好了永绝后患的法子。
关键就在那个被江湖遗忘的韦吉祥——当年为救太子哥砍伤丧波眼睛的双花红棍，后来因为妻儿遭报复变得畏首畏尾，被太子哥当狗使唤的可怜虫。
"头儿，人带来了。
"邵美祺办事利索，不到半个钟头就把韦吉祥押到了茶餐厅二楼。
曾世新使了个眼色，邵美祺识趣地退下楼去。
"坐。
"曾世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酷似某天王的男人。
明明才三十出头，却佝偻着背像个小老头，眼神黯淡无光，坐下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哪还有半点当年洪泰金牌打手的威风。
"韦吉祥，太子哥在哪儿？"
曾世新单刀直入。
韦吉祥身子一抖，结结巴巴道："阿sir，江湖规矩...出卖老大会被千刀万剐的...我还有个儿子要养..."
他缩着脖子，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哎哟喂，这么够兄弟啊？"
曾世新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啊，那你赶紧走吧。
等你蹲大牢的时候，我帮你找社会福利署的人，好好照看你家那个小崽子。"
"阿sir，您这话里有话啊，不如直接挑明了吧。
"韦吉祥整个人都僵住了，屁股刚离开椅子又重重地坐了回去，活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不是说从来不招惹警察吗？"
曾世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眼神活脱脱就像在看如来佛掌心里蹦跶的孙猴子。
"对不住啊，阿sir。
"韦吉祥心里直打鼓，实在摸不准这位警官是不是在唬人，只能耷拉着脑袋认怂，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
曾世新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你知不知道，太子让你打理的那家录像带厂，背地里其实是干什么勾当的？那可是个毒品分装窝点。"
"等我们警方端掉这个毒窝，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这个负责人。"
"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应该清楚。
光是分装工厂里那些货，就够你在赤柱监狱安度晚年了。
"韦吉祥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录像带厂居然是毒品加工厂？
原来太子哥所谓的给他口饭吃，根本就是拿他当替死鬼！
平时太子哥喊他"狗仔祥"，把他当狗一样呼来喝去，这些他都忍了。
可他为了救太子连自己老婆的命都搭进去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讲义气！
韦吉祥眼神飘忽不定，偷偷瞄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曾世新。
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现在警方既然已经掌握了录像带厂的情况，随时都能动手抓人。
之所以还让他站在这里，分明就是在给他机会。
要不然，分分钟就能把他铐走。
到时候儿子大洪可就真成孤儿了。
这辈子已经对不起老婆，难道还要再对不起儿子吗？
韦吉祥脸上写满了挣扎："阿sir，我要是把太子哥供出来，眉叔肯定不会放过我，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可。"
"那要是整个洪泰都完蛋了呢？"
曾世新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韦吉祥心上。
"什么？"
韦吉祥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这个警察该不会是疯了吧？
这种话都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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