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击犯罪，我问心无愧！
“那倒也是。"
"不过这回咱们玩得这么大，叶校长怕是要被无辜连累了。
”曾世新冷哼一声：“校长可不无辜。
”卧底也是警校的学生。
当校长的，就该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黄志诚滥用卧底，这里面也有叶金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份儿。
所以，他一点也不无辜。
另一边，校长室。
叶金峰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电话是北区总警司关在山打来的。
“叶金峰，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送我儿子去当卧底，你这是要我关家断子绝孙啊？”电话那头，关在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他平时教子是严厉了些，可把关祖送去当卧底，这不明摆着给他难堪吗？这就跟在他脸上抹屎一样。
这让他火冒三丈。
就算跟叶金峰有点交情，这会儿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关sir，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要是觉得晓东在北区过得太安逸了，我不介意送他到一线去好好历练历练。
”关在山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叶金峰脸色一沉。
‘近亲繁殖、量身定制、资源互换’。
在各个部门里头，这些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晓东正是他儿子，之前就是托了关系安排到北区去做的。
关祖这小子也进了警校，作为校长自然得多关照关照。
关在山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事挑明，明显是憋了一肚子火。
叶金峰在心里直骂娘：
我靠！哪个不长眼的扑街，居然让关祖去当卧底，脑子被驴踢了吧！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回可不得了，来电显示竟然是刚刚升任警务处副处长的李文斌。
"李处长好！"
"叶校长啊，最近听说你们警校管理上有点松懈啊？很多工作都没做到位？"
李文斌这一开口，叶金峰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按理说警校归警务处人事训练处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哪轮得到副处长亲自过问？
叶金峰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把最近的工作翻来覆去捋了好几遍。
可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战战兢兢地试探道：
"处长批评得是，我们确实有很多不足，还请您明示..."
"警校这边，对某些不守规矩的督察要严格把关。
要是有人私自跑来发展线人、安插卧底，存在胁迫诱导的情况，必须坚决拒绝。"
"选拔卧底必须严格审核，层层上报。"
"学警的前途和福利，必须得到充分保障。"
电话那头李文斌的语气冷得像块冰。
这位可是警界出了名的爱护卧底的上司。
毕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带过不少卧底，最清楚这行的凶险。
为了保护卧底安全。
他不仅会帮手下抹掉卧底档案。
还把卧底全家都送到国外妥善安置。
就因为李家俊被选作卧底这事，他特意调阅了黄志诚的档案。
结果发现经他手发展的卧底，报备牺牲的名单长得吓人。
可以说，黄志诚能步步高升，完全是踩着卧底的尸体上来的。
这让他怒火中烧！
"是是是，这方面我们确实疏忽了，一定加强管理，严格把关。"
叶金峰顿时恍然大悟。
又是卧底这档子事。
警校暗中给警队输送卧底的事情被副处长直接点名，肯定是捅娄子了。
再一想今天来警校挑人的正是老部下黄志诚。
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衬衫都湿透了。
这黄志诚到底闯了什么祸？
先是招惹了北区总警司关在山的公子。
现在连警务处副处长李文斌都给得罪了？
好话说尽，再三保证会改革卧底选拔机制、严格审核流程后，总算挂断了电话。
刚放下话筒，私人手机又催命似的响起来。
叶金峰条件反射般打了个激灵。
"牛屎峰！我李树堂的面子在你那儿不好使了是吧？"
"你们警校现在做事这么没分寸的吗？"
"是经费多得没处花，还是你想提前退休来陪我钓鱼？"
电话那头李树堂暴怒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脑子进水了？我孙子李家俊是当卧底的料吗？"
听到这儿，叶金峰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难怪李文斌亲自打电话，连李树堂都兴师问罪。
黄志诚这扑街，平时来警校打秋风也就算了。
惹了关祖还不够，居然还敢打李家俊的主意！
活腻歪了吧？
现在连累他跟着挨训。
要是影响警校经费拨款，害他提前退休，那可就完蛋了。
叶金峰后背一阵阵发凉，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赶紧赔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又是赔罪又是解释，好不容易才把李树堂给安抚下来。
电话一撂下，叶金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可他那张脸阴沉得吓人，活像抹了层锅底灰，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打算去找黄志诚那小子算账。
谁成想，还没等他动身，黄志诚倒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了。
"老大，您这玩的是哪出啊？"黄志诚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走路姿势吊儿郎当的。
他"啪"的一声把关祖和李家俊的档案拍在办公桌上，动作那叫一个随意。
要说这黄志诚，可是叶金峰的老部下了。
当年还替上司挡过刀子，到现在后背还留着道狰狞的伤疤。
虽说两人差着好几级，但私交一直不错。
黄志诚在他面前向来没个正形，说话办事都随性得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叶金峰一看到档案上那两个名字，当场就炸了。
只见他脸色铁青，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黄志诚砸了过去："没规没矩的！给我滚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黄志诚被这突如其来的文件夹砸懵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没过两秒，门外传来"咚咚"两声规规矩矩的敲门声。
"进来。
"叶金峰板着脸说。
这回黄志诚可老实多了，进门时都带着几分恭敬："老大..."
"阿黄，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叶金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警校那么多学警不够你挑的？什么人都敢往自己碗里扒拉？你当自己是谁啊？警务处长啊？"
叶金峰把刚才在电话里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全撒在黄志诚身上。
可怜黄志诚被骂得跟孙子似的，缩着脖子一声都不敢吭。
这场单方面的训斥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
"老大，您倒是把话说明白啊。
"黄志诚被骂得满头包，实在憋不住了，"我这是刨了谁家祖坟还是咋的？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叶金峰斜眼瞪着他，冷哼一声："你知道今天考核的那两个小子是什么来路吗？"
"什么来路？"黄志诚总算正经起来。
"一个是北区总警司关在山的公子关祖，另一个更不得了——前探长李树堂的孙子，现任警务处副处长李文斌的亲儿子李家俊！"
黄志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虽然猜到李家俊有点背景，可万万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至于关祖的身份，更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怪不得那俩小子那么嚣张。
不过黄志诚向来瞧不上这些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公子哥，压根没往心里去。
再说了，从警校挑卧底是警界默认的规矩，又不犯法。
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能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想到这儿，黄志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大，您别自己吓自己。
李文斌和关在山那样的大人物，犯得着跟我这个小角色过不去吗？"
"我黄志诚行得正坐得直，就算得罪了警务处长的儿子都不带怕的！"他越说越来劲，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这番话差点没把叶金峰气得背过气去："你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就你那些烂账，还用得着别人给你泼脏水？"
黄志诚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我承认办案手段是粗暴了点，安排卧底时也用了些非常手段。
那些牺牲的卧底...我也很痛心。
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打击犯罪，我问心无愧！"
叶金峰的脸色更难看了。
以前出于信任，他从没查过黄志诚的底。
可刚才被几位大佬轮番敲打后，他顺手查了查那些从警校出去的卧底资料。
这一查不要紧，差点把他心脏病吓出来——大部分学警当了卧底后都牺牲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连带着他也被拖下水，惹了一身腥。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老部下，叶金峰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连人命都不当回事。
要是他肯承认利用卧底往上爬.....
黄志诚从兜里掏出工资卡，打算多给那些牺牲卧底的家属发点抚恤金，这事儿办得还算有点骨气。
可那句"问心无愧"一出口，那股子又当又立的劲儿，直接把叶金峰的火气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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