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现在的港岛，配不上他们
"他的目光在"港岛IPSC国际实用射击联盟"那行字上停留片刻，"组枪只要7.35秒？这速度都快赶上职业选手了。"
他抬头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两位学员，心里暗暗点头。
这两个小伙子不仅能力出众，长相也相当标致。
就这模样，要是混进社团，光靠脸都能吃得开。
最近手下的卧底折损得厉害，新人又接不上趟。
黄志诚往警校跑了好几趟，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今天可算是撞大运了，居然碰上这么两个好苗子。
想到这里，黄志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我是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你们的情况我都了解过了。
"他顿了顿，朝关祖抬了抬下巴："36598，你先留下。"
转头对李家俊挥挥手："你先出去等着，把门带上。
待会儿叫你。"
"遵命，长官！"李家俊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黄志诚眯起眼睛，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他翘起二郎腿，裤脚微微提起，露出两只花色迥异的袜子。
"36598，进来之前注意到门口贴了什么吗？"他故意拖长了声调问道。
那张通告是他特意让曾世新去叫人时贴上的，就是想考考这个年轻人的眼力。
"报告长官，门口贴着新学员面试须知。
"关祖不假思索地回答，"不过其中有一条说可以佩戴首饰，这好像不太符合规定。"
"漂亮！"黄志诚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注意到细节，还发现了其中的破绽，这观察力简直绝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黄志诚突然换了个话题，同时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裤脚重新盖住了那双不搭调的袜子。
"抱歉长官，我对您不了解。
"关祖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知道您今早很匆忙，连袜子都穿错了。"
黄志诚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才吗？他"啪"地合上文件夹，单刀直入："如果让你提前退学去犯罪集团卧底，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关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嫌弃。
他扬起下巴，语气冷得像冰："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不会退学，更不会去当卧底。
除非我疯了。"
黄志诚被噎得一时语塞。
往常那些学员见了他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说错话。
这么横的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转念一想，卧底要的就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当卧底可是光荣的任务。
"他继续循循善诱，"不仅能立功，回来还能连升三级。
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关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毫无波澜。
他直勾勾地盯着黄志诚，薄唇轻启："既然这么好，您怎么不去？"
监控室里，曾世新笑得直拍大腿。
这小子可算替他出了口恶气。
黄志诚整天给人画大饼，这回可算踢到铁板了。
黄志诚阴沉着脸，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他瞪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学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36598！你这是什么态度？警队的规矩都忘到脑后去了？有你这么跟长官说话的吗？"
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威胁："我看你是不想穿这身制服了吧？"
关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块冰。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长官，我想不想当警察，好像轮不到你来决定。"
"你选我去当卧底？"他冷笑一声，"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胆量。"
见黄志诚被噎得说不出话，关祖转身就要走："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去训练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提醒你一句，今天的考核程序好像不太合规吧？"
他这才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把刀："说到规矩，不懂规矩的人，好像是你才对。"
说完这话，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直接甩门而去。
"36598！"黄志诚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站住！得罪一个高级督察是什么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关祖在走廊上停下脚步，侧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突然抛出一个问题："那长官您知道，得罪一位总警司会有什么下场吗？"
"砰！"
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在晃动。
黄志诚气得直喘粗气，感觉胸口都要炸开了。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现在的学警都这么无法无天了吗？还总警司？真当自己是警校校长的儿子啊？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等着瞧吧！我黄志诚看中的卧底，还没有一个能逃掉的。
现在再狂，等上了手段，都得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
还好他早有准备，还有个备用人选。
他整了整制服，双手叉腰站了一会儿，这才按下通话键："把李家俊叫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学警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他面前。
黄志诚二话不说，抄起桌上最新一期的警讯杂志，"啪"地一声甩在桌上："把这个看一遍，然后给我复述内容。"
"是，长官。
"李家俊恭敬地拿起杂志。
看着这个温顺的年轻人，黄志诚心情好了不少。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比那个目中无人的关祖强多了。
年纪小果然更好管教。
他刚走神这么一会儿，就听见李家俊说："长官，我看完了。"
"这么快？"黄志诚惊讶地挑眉，有些怀疑："那你复述一下。"
李家俊站得笔直，声音清晰有力："警讯第834期，突发新闻：港岛警方国安处近日拘捕4名男子，其中2人涉嫌......2人涉嫌诈骗......"
他一字不落地把整篇报道背了出来，连标点符号都没错。
黄志诚猛地坐直身子，赶紧抓起杂志对照。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真的一个字都不差！这才看了几秒钟啊？
人才！这绝对是卧底的绝佳人选！
黄志诚激动得眼睛发亮，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心想：老天待我不薄啊，虽然错过了关祖那个刺头，但送来这么个又听话又有天赋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很好！"黄志诚热切地盯着李家俊，越看越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快速记住大量信息的人才，这对卧底工作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这个年轻人涉世未深，就像一张白纸，稍加引导就能派上大用场。
那些街头混混大多出身贫寒，十几岁就在道上混，要是派李家俊这样的年轻人去卧底，反而更容易取得信任。
"李家俊啊，"黄志诚换上和蔼的语气，"你对卧底警员这个工作怎么看？"
李家俊认真地回答："我认为卧底警员是最值得敬佩的警察。
他们肩负着特殊使命，随时准备为正义牺牲一切。"
黄志诚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真是难得的好苗子。
那时候，陈永仁也不过是想做个好人罢了，他的境界还没到这一步呢，就已经能做到大义灭亲了。
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将来肯定更能守住自己的本心，成为优秀的卧底探员。
“不过……”李家俊突然话锋一转，来了个大拐弯：“卧底确实值得尊敬，但现在的港岛，配不上他们。
”曾世新盯着闭路电视上的画面，差点没当场给李家俊鼓个掌。
不愧是智商一百九十二的娃，这思想领先了当前社会几十年啊。
现在的港岛还没回归呢，在鹰皇眼里，港岛警员就是一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猪仔，呼来喝去的，连句好话都捞不着。
卧底警员就更别提了，地位低得不能再低。
说白了，大部分卧底也就是这些皇家警察往上爬的工具人罢了。
“为国家奉献，那叫爱国主义精神；为上级奉献，这个嘛……只能叫被权力逼着去送死。"
"卧底这个身份本身就值得尊敬，只是现在的港岛不值得他们卖命。"
"呃……”黄志诚脸色一僵，李家俊这弯拐得也太急了。
他这把老腰差点没给闪断喽。
怎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耳光似的？他赶紧把话往回拽：“港岛政府呢，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执法的环境也差了点。"
"但是维护正义、保护市民安全，这个不管放到哪个环境里，都是警员应该守住的本分。"
"卧底警员呢，也是为了信仰、为了荣誉，才选择扛着压力往前走的。"
"当卧底是崇高的、正义的、有价值的。"
"再说了，干卧底能立功、能拿奖，等回到警队之后，升职快得很。
”黄志诚逮住这个机会，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拼了命地想给李家俊洗脑。
“要是卧底觉得自己是在负重前行，那就说明，肯定有人骑在他们头上岁月静好。”
李家俊耸了耸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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