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为反戈一击
只是曾世新敏锐地注意到,那双低垂的眼睛里闪烁着隐忍的怒火,紧握的拳头也在微微发抖。
关在山作为北区总警司,在事业上可谓功成名就。
但在教育儿子这方面,实在是失败透顶。
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关在山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对关祖从来都是非打即骂。
关祖出众的外表、过人的智商、甚至能打赢警队传奇陈国荣的身手...
这些在关在山眼里统统不值一提。
无论儿子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废物,都是垃圾。
长期的打压式教育和暴力对待,让关祖对父亲、对警察这个职业都充满了仇恨,最终走上犯罪道路。
这才有了那句经典台词:"收手吧阿祖,外面全是警察!"
曾世新对关在山这种教育方式实在不敢苟同。
这哪是在教育孩子,分明是在摧残一个年轻人的心灵。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好直接上前干涉。
总不能冲过去说:你再这样打下去,你儿子迟早会心理扭曲,变成变态杀人狂吧?
关在山肯定会觉得他危言耸听。
况且看这架势,关在山的教育方式已经走火入魔,根本不会改变。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关祖心理彻底扭曲之前,想办法把他引上正途。
曾世新自问不是什么圣母,也没兴趣到处发好人卡。
要是换作别人,他肯定选择"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但关在山是父亲曾向荣这一派的中坚力量。
万一关祖真闹出什么大乱子,关在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这等于直接削弱了曾向荣的势力。
而且曾世新穿越后发现,这个融合了多部港片的世界,时间线完全是乱的。
他根本说不准关祖什么时候会爆发。
从关祖现在的年龄和状态来看,很可能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正好是曾向荣争取连任的关键时期。
要是关祖真搞出什么惊天大案,舆论压力很可能会导致连任失败。
这个险曾世新冒不起。
反过来想,如果能拉关祖一把。
不仅能让这个人才为己所用,还能巩固父亲的势力,简直是一举两得。
关祖这小子要不是心理出了问题走上歪路,以他那聪明过人的脑袋瓜子和天生的领导才能,再加上我的帮衬,将来的成就肯定能超过他老子关在山。
要培养自己人就得趁早下手,关祖这娃绝对是个好苗子。
其实还有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长得帅的人之间总是会互相欣赏的。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曾世新已经在心里把利害关系盘算得明明白白。
那边关在山已经骂骂咧咧好一阵子了。
关祖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鼻血都流到下巴了也不擦一下。
这副死样子更把关在山气得不轻,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当场揍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可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做客,闹得太难看也不合适。
关在山强压着火气,两手叉腰瞪着眼吼道:"宴会马上就要开席了,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滚进来吃饭!要是再给我丢人现眼,回家就给我面壁思过去!"
这话一出口,关祖浑身明显抖了一下。
他畏畏缩缩地点点头,眼睛里透着藏不住的害怕。
那个所谓的"面壁"惩罚,是要扒光上衣挨鞭子,然后双手反铐在背后,在门口跪一整夜。
来来往往的邻居都能看见,指指点点说闲话。
从小到大,这个惩罚就像噩梦一样缠着他。
现在除了害怕,更多是觉得屈辱。
关祖像个行尸走肉似的晃到花坛边,拧开水龙头,机械地冲洗着脸上的血迹。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恨得牙痒痒吧?"
曾世新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罗马柱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打量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少年。
"关你什么事!"
关祖斜眼瞥了他一下,认出是曾世新后,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曾世新也不恼,自顾自地接着说:"你恨啊,恨自己为什么姓关,为什么偏偏是关在山的儿子。"
"恨你爸是个警察,连带着恨所有穿警服的人。"
关祖正在擦脸的手突然停住了,任凭自来水哗哗地流。
"滴答、滴答......"
头发上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就像曾世新的话,一字一句都在撕扯他的心脏。
他攥紧拳头,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曾世新。
虽说在各种酒席上见过不少次,可他们远没熟到能交心的地步。
这么赤裸裸地揭他伤疤,关祖只觉得又羞又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以为学了两天心理学就能看透我。"
"这么爱说教,怎么不去警校当教官?省得培养出来的都是些废物警察,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世新听了反而笑出声来。
他直视着关祖充满戾气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我又不是教堂里听忏悔的神父,没兴趣给你讲大道理。"
"你恨你爸是你家的事,我管不着。"
"可你要把这份恨撒在所有警察头上,甚至想让他们都去死,这念头可就危险了。"
关祖眼神明显慌了一瞬。
曾世新这话直接戳破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想法。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将来翅膀硬了,一定要跟警察对着干。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痛痛快快地报复,要亲眼看着他们完蛋!
曾世新敏锐地捕捉到关祖的情绪变化,盯着他的眼睛问:"我说中了吧?"
"切!"
关祖冷笑一声别过脸,满脸不屑:"中不中的又怎样?"
"我就是恨我爸,恨警察,巴不得所有警察都死绝!"
"我心理就是阴暗,就是扭曲,就是想报复,你能拿我怎么样?"
"想想又不犯法!"
曾世新由着他发泄,等他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你怎么想确实不犯法。"
"不过要是真动手,我第一个抓你。"
"就算你老爹是关在山那老东西,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关祖抬手将湿漉漉的刘海往后一捋,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他满不在乎地转过身,连个正眼都没给曾世新:"少在这儿跟我废话,有能耐你现在就把我铐走啊!"
"要不是看在你爹当年跟我老爸那点交情,老子今天连半个字都懒得跟你啰嗦。
"曾世新盯着他后脑勺锲而不舍地说,"说实话,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关在山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混账做法。"
关祖正要迈出去的步子突然僵在半空。
虽然背对着人,但曾世新能感觉到这小子竖着耳朵在听。
"我可不是来劝你当什么乖宝宝的。"
"就想给你指条明路。"
"想报复你老爹?法子多了去了!像你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除了证明你是个怂包还能有啥?"
"换作是我,非得卯足劲儿往上爬不可。"
"等哪天骑在那老东西脖子上,把他最得意的警徽踩成废铁,揪着他领带告诉他:记住规矩,在警队要叫长官!"
曾世新话音未落,就看见关祖的肩膀明显起伏了两下。
这小子果然心动了。
"周三之前我还在警校当教官。"
"想把你老爹踩在脚底下,就来找我报到。"
"就凭你的脑子,三个月特训完就能穿上制服。"
"是继续当滩烂泥,等你爹指着鼻子骂你废物..."
"还是让他恭恭敬敬喊你长官,"
"你自己琢磨!"
关祖脸上阴晴不定。
他犹豫了几秒,突然转身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眼睛里像是重新点着了火苗,一声不吭地往宴会厅走去。
三天后的黄竹坑警校,曾世新正埋头写交接报告。
等办完手续他就要调走了。
"咚咚咚!"
"进来!"他头也不抬地应道。
"报告教官!学警36598关祖前来报到!"
"学警36792李家俊前来报到!"
听见这两个名字,曾世新的钢笔尖猛地戳穿了纸张。
抬头就看见关祖松松垮垮地站着,随手敬了个吊儿郎当的礼。
比起上次见面,这小子眼里那股子阴郁劲儿淡了不少。
自从李家宴会那晚,关祖居然真去参加了警校招考,还门门拿了满分。
今天是他正式入学的日子。
可曾世新万万没想到,李家那位小祖宗也跟着来了。
和李家俊一比,关祖那副散漫样简直算得上乖巧。
只见李家俊绷得跟标枪似的,"啪"地一个标准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虽然脸蛋还带着婴儿肥,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野心都快溢出来了。
"新哥,惊喜不?"小家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多带我一个不碍事吧?"
曾世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骂开了花:这特么警校改收容所了?一个比一个难搞!哪来的惊喜,全是惊吓!眼前这位李家小少爷更是个烫手山芋——智商192的神童,十六岁就读完大学课程的主儿。
就算没有他爹那层关系,破格录取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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