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S.Y
下午五点半，盛司宴刚结束了视频会议。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灯，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愈发冷淡。
桌上摆着一张合照，照片里爷爷坐在中间，他和沈夜白一左一右站着。
拍这张照片那天，盛司宴才刚认识沈夜白。
那时他对这个被爷爷带回来的人充满戒备，拍照时脸色臭得厉害。
现在照片里的三人只剩下他了……
盛司宴垂着眼，指腹轻轻摩挲着相框边缘。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亮了，发出一声提示音。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还活着。】
盛司宴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随后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耳边传来的却是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他挂断电话，注意力再次回到这短短的四个字，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
这短信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把这个手机号发给了一个手下，叫他查这个号码的登记的信息。
……
十分钟后。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眼前。
盛司宴看着屏幕微微发愣，眼睛更是下意识放大。
沈夜白？
这个手机号的主人也叫沈夜白？
只是资料上这人的照片和他认识的沈夜白完全不同。
难道是恶作剧吗？
盛司宴翻着手里的资料，里面写着这个沈夜白是一个偶像练习生，正在参加《星耀计划2》的节目录制。
他开始觉得这个人肯定不是他认识那个人。
他认识的沈夜白和偶像、练习生等词语八竿子扯不上联系。
资料下面还有一段附带的视频，盛司宴点开了。
视频里的粉发少年动作利落的翻过栏杆，两三步就在人群中提溜住了一个正在逃跑的人。
盛司宴的眼睛微微放大，心跳都加快了一些。
这人的身影和记忆里那个人太像了，特别是这抓人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视频太短，拍摄时间也在黑夜，仅凭一个动作并不能证明什么。
盛司宴捏着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口气。他们长得根本不一样，或许只是他有点太想沈夜白了才出现这样的幻觉。
沈夜白是除了爷爷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他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亲哥哥。
现在离沈夜白离世不过半个多月，他只当自己是还没走出来。
资料里还显示这个沈夜白和陆氏传媒快解约了，期间一直被同期练习生霸凌。
不管短信是不是恶作剧，至少资料里的遭遇是真的。
陆氏这些年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既然撞到了，他不介意顺手拉这孩子一把。
如果这孩子真有培养价值，盛天文化未必不能签。
不过他先要了解这个人的潜力怎么样，他点进和沈夜白有关的话题，个站的粉丝两周不到涨到10万，放在练习生里，增速算得上还可以。
半小时后，一个昵称名为S.Y的账号，成功加入了沈夜白的粉丝群里。
接下来两天，盛司宴偶尔会点开这个粉丝群。
大部分时间他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群里的消息不停刷新。
他加入那天，粉丝都还挺活跃，大家在讨论新的路透，但是后面几天因为没有新物料，群里的信息变少了。
这种情况持续到彩排当天，《星耀计划2》第一次公演名单公布。
原本一直在群里潜水的人像是一下子都冒头了，粉丝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盛司宴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练习生有没有培养价值。
但是看到粉丝们苦恼物料做不出来时，鬼使神差就发了一句：
【S.Y：我可以帮忙。】
转念一想，既然要送物料去现场，他刚好可以看看舞台不是更好考察到这个人的能力。
他摁下旁边的座机电话：“周沉，你进来一下。”
这时周沉刚从场馆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又被叫进了办公室。
“盛总，有什么吩咐？”
“《星耀计划2》一公舞台给我弄一张票来，我要去现场看。”
周沉眼珠子一转，没想明白自己的老板怎么突然有闲情逸致去看表演。
盛总包养小白脸的词条才刚下去不久，难道是老板着急要给自己的小情人撑场子？不避嫌了？
周沉还是马上联系了节目的主办方，“盛总，节目组问您是要坐在内场前排还是谢枕粉丝的区域？”
“不要内场。”
盛司宴滑动手机几下，调出一张照片，“我要坐这个人粉丝那边。”
照片里的少年站在夜色里，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额前粉色碎发被微风吹起些许。
少年的神色放松，精致的容貌非常突出，不经意一瞥却牢牢抓住了镜头。
周沉看着照片心里一惊，这不就刚刚他遇到那个练习生，他甚至刚问完人家要联系方式。
老板怎么会突然对他感兴趣？
“对了周沉，等会我发你几张图，你联系下面的人，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做出来送到公司。”
周沉不敢问，只是默默点头。
完蛋，他感觉老板真有那意思，万一到时候要我接头怎么办，这事是办还是不办。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可不能被霍霍了。
盛司宴不懂周沉心里的小九九，只是觉得他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
“周沉，你太累就先回家吧，等下会议我吩咐秘书记录就行。”
“好的盛总。”
还是盛司宴第一次批准他早退，周沉表面没有表情，心里早就慌了。
老板不会是知道他和这少年有过交集，要来一个下马威吧……
第二天下午，距离入场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场馆门口前面的铁栅栏已经搭成一排排蛇形。
场馆外有一块很大的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
各家粉丝已经分区域聚在一起，开始给自家派发应援物，做应援墙。
排场比较大的是本身就有粉丝基础的那几位。尹司、宋屿川、顾星辰他们应援墙都做得非常豪华。
林薇薇刚到场馆，看着各家粉丝的用心程度，决定二公舞台的时候也要做一个应援墙才行。
她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和悲伤瑞士卷、甜豆不甜汇合后，给S.Y发信息：
【微小微：姐妹，你到了吗？我们过去帮你一起搬。】
虽然他们的立牌没有应援墙那么高，但也快两米高，而且还有其他物料，一个女生肯定搬不过来。
S.Y很快回复：
【S.Y：我到了。】
【S.Y：你们把位置发我，我请了人搬，不用担心。】
【微小微：好的！】
【微小微：（图片.jpg）我们都在这里。】
她信息没发出去多久，很快就有一群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人拿着小袋子和立牌出现。
来应援的人都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突然出现这么一群格格不入的壮汉，这阵势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嗯？这些人是谁？”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来闹事的。”
“他们手上拿着的牌子好像印着沈夜白。”
“沈夜白不就那丁点粉丝吗？怎么弄得排场那么大？”
“难道是粉丝里有富婆？”
林薇薇本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什么千金小姐的排场？她有礼貌地和这群墨镜男说谢谢。
等物料全部摆好后，他们自动离开。
林薇薇仰头看了好久都没看见S.Y的身影，于是点开对话框发送信息：
【微小微：姐妹物料收到！】
【微小微：我怎么没看见你？我胸前别着一个夜莺胸针。】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
【S.Y：我不就在你面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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