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他有我
第二天，毛以轩坐上了宋黎的改装越野，毛清辰开车带着昊天跟在他们车后面。宋黎笑道，“你的经纪人和管家不错，你走到哪儿里跟到哪里。现在花钱，很难雇到这么好的员工了。”
毛以轩调皮一笑，“因为我人好呀。”
宋黎宠溺的摸摸他的头，“是好，我们家轩轩，哪哪都好。”
毛以轩拍开他的手，“发型都给你搞乱了，我可是明星……。”
宋黎撸顺手了，舍不得放手，看毛以轩反抗，就抱着毛以轩撸他的头发，直到把毛以轩一头微卷的头发，搞成鸡窝。
毛以轩气的要死，狠狠瞪他，宋黎笑着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轩轩真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们家轩轩这么温柔，这么好的人呢？”
毛以轩拉着脸，“别以为你拍我马屁，我就会原谅你。”
毛以轩没想到，宋黎会把带来城郊普通的墓园。作为一个黑！！社会组织头目的葬身之所，怎么也应该埋在一个非常私密的地方。毛以轩下车后一眼望去，并没有见到几个鬼魂。现在是白天大部分鬼都躲起来了，没事在家门口游荡的特别少，除非有家人，过来看他们。
毛以轩跟着宋黎来到一座在整个墓园风水最好，占地最大的墓前。宋黎蹲下，将手中的那束菊花轻轻的放在墓碑前，“老头子，我来看你了，你看到我身后的这个帅哥了吗？他是你重孙子，是我大哥宋毅的孩子。是的，我终于找到哥哥了，我带他的孩子来看你了。”
宋黎的声音刚落，毛以轩就看到坟头出现一个老人的鬼魂，老人人长的并不慈祥，和毛以轩心里想象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他眼神深邃中带着些许威严的望着毛以轩，毛以轩冲他友好的微笑，老人向他走近，伸手想摸他的脸，待到近时手抖了抖，又收回。
毛以轩看着他微笑，“你好，我是宋毅的儿子，宋以轩。”
老人楞了一下，“你看的见我？你身上有我害怕的气息，你是天师？”
毛以轩点点头：“你死了二十多年了，为什么还不入轮回？”
老人看着他苦笑：“我的孙子还没找到，我怎么放心走？”
毛以轩: “我父亲这二十多年都过的很好，有一个漂亮的足够让所有人羡慕的妻子，有我这么好的儿子，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人死了，这人世间的羁绊，也早就该断了。”
老人转头看看正在清理墓碑的宋黎，苦笑：“他是个傻孩子。”
毛以轩看着宋黎的背影： “你放心吧！你走了他不会一个人的，他还有我这个亲人。”
宋黎回头望向毛以轩，“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也不过来帮忙，你看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不是杂草就是树叶的。”
毛以轩冲他温柔一笑：“没事，也许他老人家，闲着没事喜欢种种草呢？你帮忙打扫干净了，他还没事干了。”
宋黎一脸疑惑：“是吗？”
老人皱眉嘀咕：“我可不喜欢乱糟糟的。我没事喜欢勾搭隔壁坟的小翠。”
毛以轩笑了，老人一挑眉：“你不信？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死了，就会很闲，我可是这方圆几里的老大。”
毛以轩应道：“是是是，你是老大，就算死了，你也是忙到飞起的黑！社会。”
“谁说我是黑！社会？我一生热爱和平……。”
毛以轩也不跟他辩驳，在附近找了块空地，然后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拿出一张黄符，手一晃黄符自己点燃，毛以轩将点燃的符丢到他刚才画的阵里，左手在下，右手举起拇指扣着无名指和中指竖起，轻喊：“起。”
阵法瞬间启动，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光洞，墓园里所有鬼都惊动了，他们纷纷从坟里探出头，没有鬼魂不对轮回境敏感，这是他们应该去的归宿。
毛以轩嘴里喃喃念着咒语，老人的魂体被咒语洗去污浊，渐渐变的纯净，宋黎好奇的走过来问：“宋以轩你干嘛呢？”
毛以轩开了他的天眼，宋黎突然看见满山遍野的孤魂野鬼，吓了一跳，毛以轩抬了一下下巴，他顺眼望去，就看见空中那个离光洞最近的老人，瞬间眼泪水湿润了眼眶，“爷爷。”
老人也红了眼睛，“小宝，对不起，我太忙了，没时间照顾你，把你扔给了你哥哥，等发现你的感情时，已经晚了，你哥哥失踪后我一直很自责。”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已经来不及补救了。小宝，放下吧！这么多年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小宝啊，你不知道，其实你哥哥，二十年前就带着你嫂子，来过这里看我。这么多年，最苦的始终是你自己，答应我放下吧！别再难为你自己了，好不好？”
爷孙俩远远对望，一人一鬼，彼此都泪流满面，毛以轩抓住宋黎的手，向半空中的老人挥挥手，“放心吧！他有我，我会照顾好他的。太爷爷你走吧！”
老人含泪微笑，“那拜托了。”然后他向满山的孤魂野鬼挥了挥手，走进了光圈。轮回境关闭后，宋黎抱着毛以轩，扒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毛以轩拍着他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慰着。
很难想象，一拿起刀枪，就可以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头领，却拥有着这世间最纯洁的爱和最深情的执着。他用尽一生去燃烧，去供养着他的爱。却只成就了只有他能明白的孤独。
“后悔了吗？”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宋黎的耳边响起。
“后悔吗？”他也在问自己。
大概是不后悔的吧！
回到京城后，宋黎在昊天恨不能吃了他的眼神中，住进了毛以轩的家。从墓园回来以后他就成了毛以轩身上的树懒，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需要陪伴。毛以轩也好脾气的，让毛清辰给他收拾房间，对宋黎呵护备至。
只有昊天酸出了天际，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过了几天，等宋黎好些出去办事，毛以轩将宋黎脖子后面的图案画下来，皱着眉反复的看，总觉得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就是记不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收起画，往外走。在客厅撸猫看电视的毛清辰，看见毛以轩要出去，赶紧抱着猫跟来，毛以轩阻止道：“你别跟来，我要去一趟天易联合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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