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七道院

陈浩南开着车，高速公路上，一个个路程石碑开过去，像是这一刻被你随意碾过的一个饮料瓶，
其实没有谁高贵，但是大部分就像是地上的草，被碾过去了死了，就死了。
就像是地上的蚂蚁，踩死了死了，像是一条狗吐着舌头，不是犯贱，是太热，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是那就是有些犯贱的人，生存的方式。
陈浩南想起自己，说有爹吗，其实跟没有一样，要不然就不会出去混社会了，电话一个个响起，然后就又像是无奈的挂掉了一样。
还是那个角落。
“那家伙没接你电话，多少年了那件事情还是没法忘记啊。”胖老头莫名的为老友一阵唏嘘。
“呵呵，”那个叫陈伯的瘦老头就剩下苦笑了。
这条路上开满了两生花，走过去就是彼岸了，其实忘了说，就算是地狱都可以，只要最后那个女人是你就好了。
陈伯的事情没有多大点事，就是年轻的时候犯了点错，妻子在怀孕的时候，自己却出去混了，讨债的都逼上门口了，自己却只能无奈的呆在监狱里面。
是啊，就是这点破事了，却记了那么久。
我只有这一支烟了，却要抽一天，我只有这一点恨了，却要恨一辈子还不够啊。
“轰！”的一声，陈浩南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汽车撞向了旁边，车轮胎轰的就爆炸了，陈浩南看着这高速公路突然就想往下跳。
你们以为陈浩南就是混社会的，你们以为陈浩南很了不起，威风啊，纹个身就是陈浩南了，陈浩南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行尸走肉。
你把他妈的当是什么英雄啊，妈，妈，那个混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但是我也答应你，我会给你九泉之下要一个道歉的。
轰的一声，就算是车轮胎完全报废的车，也可以开的起来，汽车不断的开着，引擎继续燃烧，从不会被打倒，就算是被打倒现在也会站起来。
再后来，就是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了。
门外一个男人，是陈浩南。
“能够随随便便进出我木家的也就只有你儿子了，算了，我出去给你们拿两壶二锅头，”胖老头说着走了出去。
“你来了啊，都长大了啊，”陈伯看着说。那略许的白发，还有夹杂着伤感。
也许两个男人光看着是没话说的，和年龄无关，只是脾气，所以男人喝酒需要加上两瓶二锅头。
“我来这里，是为了听一句道歉的，我娘死了，没听到，但是这个道歉也不可以算了的。”
“我对不起她，但是，我说过，她不要跟着我可是她不听。”
“你他妈还敢说这句话，她肚子怀胎十个月，你在哪里，出去鬼混被抓了。”
“讨债的逼上门了，我们搬了几个家，担惊受怕的日子，出去摆个摊打点工，大冬天的都要出去。”
“我知道我娘，是啊，该死的，我知道，我娘就是一个夜店的，但是你他妈那个时候不搞大她的肚子，她也不用那么难过。”
“虽然这种话很过分，但是你他妈那里是个男人了，做了什么男人做的事情，没有吧。”
“轰！”的一声，酒瓶子就被摔在地上了。
“这句对不起，我听到了，但是，我死都不会原谅你的。”
几分钟后，门外一辆摩托疯了一般的开着引擎，狂奔在四环路的街道。
“你干吗不说，你在监狱的事情。”胖老头问道。
“男人不要给自己找理由啊，又不是女人，”那个身影越发的消沉了。
同样是火车站上。
一个汉子，从街头买了两根香肠，“喂，老婆，是的，我到了，陈浩南我还没见到，坐了火车到京都再说吧。”
我挂掉了电话，陈浩南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说“在京都，让我过去，”我连睡衣都没来得及脱就买了火车票，跟马艳打了招呼，滚过来了。
这时候的天，是九月天够热。街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接客，有的在这里找不到住宿就在火车站门口打个地铺，大同小异的人走着。
我咬着两根香肠，也许上天今天又打算日我、一个女人朝我走了过来，我又在想为什么我长的这么帅的时候。
“请问你见过王大仙吗？”
我刚想说，哇擦，你说谁，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这他妈就是骗术，话说这女长的挺漂亮的，要不然把她骗去啪，啪，啪。
算了。我本纯洁，你说王大仙啊，按照剧本，我应该说不知道，然后她就让我带路，最后这女人一路上假装跟我聊天把我的信息套走，然后最后那个登场的王大仙一下子对我了如指掌最后就说啊，你有血光之灾啊，
嗖，我就拿钱消灾了，哈哈。
“恩，王大仙我不认识啊。”
“啊，那麻烦你，陪我找一下。”呵呵，上钩了，于是我们两个人就结伴去找王大仙了，我的心那时候是懵逼的，那女人也没想到我那么好骗。
殊不知我已经拨打了某个号码了。
一路走，就开始问七问八、哼，开始套信息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翠花。”
“王彪。”
“你几岁有，有女朋友没有？”
“二十五，连房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哦，”深深的不屑，靠连个骗子都不屑我，我到底是天煞孤星还是xx了上帝。
我想那时候在她的脑海里，我应该是处于，男，王彪，二十五岁，单身狗一条，街头流浪狗一条，应该榨不出油水，只能卖肾了。
很快我们就在路口，很凑齐的遇到了王大仙，出乎意料的是，舞台效果满分，无论是那白色的胡须，我想应该黏上去的，还有，那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身道服。
搞得仙风道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会被骗了过去。
很快又是那女人来一场表演了，基本上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打的就是我。
“你是不是叫翠花。”
“啊，是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王大仙啊、”
“你现在家里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在读三年级。左边手上有一个脂。”
“哇擦，大师你神了”，妈的，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可以谈二人转了。
其实我也不是没事就来这里玩，万一待会加上一个仙人跳，我也麻烦，只是厂里有女工被骗了，然后说是到现在骗子都抓不到。
没想到被我遇上了，看上了就拯救一回上帝呗。
看着时间，皮城执法官应该快要到了。
“你是王彪啊，”哟，终于找上我了。
“是啊，大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我紧紧的掐着这家伙的喉咙，装作一脸惶恐的样子。
“恩，恩，你慢点，不要激动。”王大仙差点被我掐死。
“王彪啊，你啊…”这种表情就跟知道我几岁尿床，现在却跟便秘一样不说出来。尤其是那种眼神，就像是我去交学费，看到了老校长和女老师的战斗，事后老校长和我郑重的讲到“王彪啊，那其实是生物课上的一种交流，你老师的脱氧核糖不够了，我给她一点。”
妈的，你妹的。不知道脱氧核糖的面壁去。
此刻王大仙的表情就跟要宣读遗书一样，
“王彪啊，你有血光之灾啊。”妈的，终于等到你一句话了，
我紧紧的抓着王大仙，“王大仙啊，你要救救我啊。”
“你我本就是有缘，我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这样吧，两万吧。”
“王大仙，我哪里有两万啊，不过，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王大仙，你看，这是一等奖的罐子，奖金是五万。”
“这样吧给你了，你给我三万就好了。”
我想王大仙内心是懵逼的。
“你看看这手感，是真的吧，还有这标签，也是真的吧，本来我想自己去领奖的，只是说，你我见到就是有缘。”
我想王大仙内心已经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擦，竟然遇到同行了。
也许这世界不缺少傻子，王大仙拿出一把放大镜认真的看，“这个兑奖日期过期了，”妈的，我的道具啊，我的三万啊，
看着王大仙一脸心痛的表情，应该是为那两万而痛着，我也痛啊，我那三万啊。
“王大仙，我看你是好人，我这里有个瓶子，是我一万块从街头小摊买来的，鉴定的说，是明朝的可以卖十万。”
“这么厉害，”王大仙吓呆了。
“啊，我当时也是吓坏了，想竟然遇到了古董，这回要不是想让你帮我解决血光之灾我也不舍得让出来啊。”
“啊，王大仙被我感动了，兄弟，我一定会给你去除血光之灾的，一时间克制不住招呼着旁边那个女的，老婆，给他一万块。”
“大师，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妈的，差点露馅了，这傻瓜，明朝的东西迟早可以卖一百万，怎么可能才十万呢，一万捡了个便宜。
很快王大仙帮我解决了血光之灾，我也很遗憾的把某个明朝的古董一万块钱败家的卖出去了，然后等我钱还没有捂热，想着待会那两个骗子还会不会发觉，皮城执法官就来了。
我刚想说我们还没有做深刻的骗术交流呢。皮城执法官就把人带走了。连带我一万块都带走了。
靠。我随手把那明朝的古董，扔到了旁边，碎成几片。
给了火车票上了车，火车需要几个小时才到帝都，我在车上玩着部落冲突，这边一个骷颅巨人扔了出去，对面那贱，货竟然给我来了一个火球。
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在上铺上放着东西，有的在下面睡觉，还有的是藏在这里面的小偷。有的打牌就得允许有的人散场，有的人炸金花就有人会出老千。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火车外面响起，那是鞭炮的声音，孩子一个个穿着暖和的娘亲缝制的衣裳，小孩子什么都不用愁，也许有一天你抱怨作业好多。
你在想，成绩烦恼，你应该明白，比起你的父母，那些都不算什么，也许你看着你一个月三千的工资，喊着这里一平方一万，你会想死。
之类的，那些你父母承受的好多。
我那一刻在想要不要一个孩子，却转眼就掐灭这个念头，像是窗外扔出去的烟头一样，我王彪就是一个流浪的人，那里能够要儿子啊。
不知道哪天死在外面，还会连累家人。
所有人都以为你混的很好，倒是只有心中的苦打碎了牙往心里咽。
男人啊，有口不能言，有泪不轻弹。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我想要到了，准备下车了，大概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抱着对帝都这座城市的期待和惶恐。
但是前面火车立马传来一阵吵闹声，很快拳脚相加。
我看到一个小孩和老人我就知道了。
小孩不给老人让座，被打耳光，然后我x你妈的，出门在外我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就像是前面那个女人吃着鸭爪，还有的，在地铁上不穿衣服，其他人狂拍。
我在睡觉，想着什么都不管，这该死的社会啊。
就算是前面那神经病估计失恋了，在火车上大喊大叫，放着死了都要爱，我想，没事算了，但是可能，我现在有了一点势力了，我不再像以前懦弱了。
或者说，这些人真的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我们想说，小孩子不懂事，老人是弱势群体，小三就该脱了扒，光，别人抽点烟，可能那人是彪悍的孩子，女孩子就忍忍了。
但是我x你妈。
我们可以对什么漠不关心，是一个小孩被车碾了多少遍，我们可以肆意的喊着，“你他妈有本事跳啊，快跳啊。”
我摔了前面那个神经病的手机，“放你妹啊，放啊，”我走到前面把那剩下的半袋鸡爪开了窗，扔了出去，
我把那汉子，一拳打在地上，“你他妈神经病啊，一个女孩子在你旁边，半个小时你抽他妈的烟啊。”
我看着那个老人，只是用眼神狠狠的瞪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怎样。
抱起那个小孩子，“乖，不要哭了。”我从旁边的饮料机上扔了两个硬币，买了两瓶旺仔牛奶。
“高兴一点，喝完一瓶还有一瓶。”
这时候火车到站了，我转身下了车。
背后，整辆火车沉默了一会默不作声，过后，还是默不作声，我想着或许有些神经病会冲上来砍我几刀，但是，可能我刚才打倒那个汉子的一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凶残。
我穿上了风衣，打了一辆的士。
“浩南哥，我到了。”
“辛苦了，”陈浩南报了一个地址，是一个住宅区，看样子是陈浩南的家，话说还是第一次。
“石向，三口街道，七道院。”
“你去哪里，”司机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了？”
“现在很少有人去哪里了，听说过几天都要拆迁了。”
“哦，是吗，”我闭上了眼睛睡觉了。几分钟后，就到了，司机说“我不送你进去，里面有鬼，就送到这里了。”
我没做声，进去了。除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还有，感觉脚被抓住这种感觉，其实也没有什么。
我心里想着一大堆，到头来看到却是一只死猫爬上了墙，人有时候就是那样，把自己吓的半死，却发现，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玩意。
街道上几乎是没有人，除了两只乌鸦一直在叫，还有，就是见到门口一个老婆婆喊着卖豆腐，声音有气无力的，但是就偏偏能够让人听清。
还有一个拉二胡的瞎子，旁边一条死狗。
我走了过去，却像是踏入了一个江湖。
却不知道背转身的时候，那瞎子对着卖豆腐的老婆婆喊道，“又来了一个后生仔。”如果我知道瞎子的话，绝对会吓死。
因为瞎子是真瞎，但是却能够靠声音听到我，而那卖豆腐的有气无力却偏偏能够让我听清，天眼，和千里传音。
再往上走过去，是一个小孩，小孩看样子有点可爱，只是头上剃了一个葫芦娃，旁边放着一只破旧的小熊，还有一个老人，老人在照镜子。
不知道的为什么明明很简单的场景，我却发现莫名的诡异。唯一有点正常的，就是一个卖花的女孩问我要不要。
我说“不要，谢谢。”
等到我见到陈浩南的时候，那家伙在砍西瓜，我没去打扰他，旁边拿了一辆椅子做了下去。
“来了啊。是不是感到什么奇怪的。”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这里的人太怪了。”我那时候还没想到这些人有什么故事。
陈浩南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七道院吗？你数数从开始到这里，你看过多少个人。”
拉二胡的瞎子，卖豆腐的老婆婆，一个葫芦娃的小孩，一个照镜子的老人，一个卖花的女孩。
“你忘了两个人？”
“那就剩下你了，不过也才六个。”
“还有一头熊。”
我刚想说，哪有熊，就想到那小孩旁边破旧的小熊。
我说，“那不就是一个玩具吗？”
陈浩南说，“那是鬼物，”却没跟我解释说其他了。
“另外，我不属于这七个人里面，我还上不了这个道。”
“那第七个人。”
“不急，就在这屋子里，你自己去找。”
我不知不觉就像是落了一个陷阱一样，也许是因为我经历的有点多，我起身走了进去，这四合院不大，除了几只死猫，就是几颗柏树，
还有就是后面了，其他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口井。底下深不见底。我好奇的想扔一块石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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