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不容易
“那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沈青云想看看徐修远的文章，同时也想评定一下他与徐修远的差距有多大。
“好呀。”徐修远毫不在意的同意。
一篇文章有什么不能看的，只要他想，能写出来好多篇。
接过徐修远递过来的文章，沈青云看过之后，暗暗叹了口气，天才就是天才，如若科举时，这篇文章有一定的选中几率。
只是文章浮躁华丽，全部都是空谈。
这也许是因为徐修远因为超强记忆力的原因，学过很多书籍。
然而因为年龄的原因根本没有什么务实的经验。
不过有了这个例文，沈青云的思路彻底打开了。
放下手中的文章，开口说道：“修远，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写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转身离开。
其余三人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并没有阻拦。
反而高一鸣拿起文章，大致的看了一下，嘴里嘀咕着：“我写的也没差多少啊。”
沈之轩则是再一次凑过来认认真真的读了一下。
然后若有所思，也就是思了一下，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目光看向身旁的高一鸣，思考着是不对夫子承认写不出好呢，还是像高一鸣一样小写一通好呢？
想到高一鸣平时待遇，沈之轩觉得不会不可耻，他慢慢学就行。
还是离高一鸣远点吧，免得获得更重的惩罚。
沈青云回到房间，坐回到椅子上，思考了一会儿。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止于至善。”
《大学》“三纲领”是儒家修身治学的总纲，三纲递进，内圣外王，知行合一，从“修己”到“治人”，再到“终极理想”层层拆解，古今贯通。
沈青云拿起笔，在纸张上写道。
大学揭圣修之全功，兼明新而极于至善。
也就是说大学揭示了修养成圣人的全部功夫，其中便包括修养自身
教化百姓这两大要务，最终的目标是达到最完美和善的境界。
破题之后，后面的内容对于沈青云来说便好写了很多。
先是发挥思维写出心中所想，等到全部写完之后便按照八股文的格式要求来进行修改。
这是沈青云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有效率的方法。
他现在还没有那种一气呵成的本事。
就这么不修修改改，等到沈青云满意的拿起他不知道修改了多少次的文章，心中颇为满意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真不容易啊。”
收好文章，安心的睡下。
次日一早，徐夫子收到三篇文章。
目光看向没有教课业的沈之轩，沈之轩涨红着脸，羞愧的说道：“夫子，学生才疏学浅实在写不出。”
徐夫子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第一次做文章没有写出来是人之常情，在这上面他不会多做苛求。
手里拿着三篇文章回到位置认真研读起来。
首先看的就是高一鸣的那篇，可谓是惨不忍睹，然而徐夫子非常淡定，没有升起一丝怒火。
高一鸣能写出来，并且立意鲜明便已经很不错了。
科举一途最忌讳的便是科考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写不出来。
单从这一点上看高一鸣的资质便比沈之轩高上一筹。
此时的高一鸣老实的如同鹌鹑一样，生怕有什么举动引起夫子的注意从而惩罚加重。
默默抬起他的一双手，思考着以后该让夫子打哪只手好一些。
看高一鸣的文章一目十行大致看过便可，没有什么可指导的，等到以后写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这是徐夫子非常含蓄的想法，换句话说便是这篇文章根本没有要指导的必要。
随后便是徐修远的，徐夫子也是快速的看了一遍，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清楚短板在哪里，这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改变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而然会变好很多。
最后看的便是沈青云的，看到沈青云的文章，徐夫子顿时变得心情很好。
第一次写文章就能写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哪怕现在这个水平科举一定会落榜，却也比那些屡次不第白发苍苍的老童生要好上一些。
徐夫子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在文章上批改了起来。
徐夫子查看文章的时候，沈青云四个当中只有两个人紧张。一个是高一鸣紧张的怕挨揍，一个便是沈青云。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个感觉了，那篇文章他可谓是拼上了两世所学。
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他可就真的没招了，现在肚子里面也就点墨水。
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徐夫子将文章还给他。
只见文章的空余部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I字。
简直比他文章的字数都多。
这样的做法可比徐夫子直接讲解强多了，他可以逐字逐句去看，去分析思考。
沈青云拿到自己文章的同时，高一鸣也收到了自己的文章，拿起来扫视了一圈上面什么都没有，可谓是怎么交上去的就怎么发下来的。
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沈青云的，顿时支棱了起来，看来一定是他写的文章地太好，根本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高一鸣那美滋滋的样子让徐夫子顿时觉得手有点痒痒缺少点什么东西。
仿佛是感受到徐夫子的目光，高一鸣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差在脸上写着快夸夸我四个大字。
这个表现让徐夫子有些一言难尽，他觉得这几年下来，他的脾气已经让眼前的这两个人磨没了，这种情况都没有发火，可见他脾气有多好。
“高一鸣，文章重写。”
一句话打破了高一鸣的幻想，大大笑脸立马皱成了包子。
看到这个转变徐夫子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看来有些事情动用武力无济于事。
还是让高一鸣痛苦，他才能愉悦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青云四人除了徐修远依然悠闲，其他变得更加的忙碌。
不但要大量快速的背诵书籍，还要抽时间练字，这也就算了，每一天都要写一篇文章。
沈青云三人恨不得把一天十二个时辰变成二十四个时辰。
这么紧凑的安排，让沈青云变得焦虑起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总结四书五经中的重点。
四书还好说，他已经熟悉，总结不总结没有什么必要。
然而五经则是重中之重。
他想要尽快考上秀才，想要尽快有功名在身，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在他十二岁时就要进入考场。
正走神的时候，便感觉到脑袋传来一阵疼痛。
抬眼一看是徐夫子手拿戒尺，正在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沈青云仿佛是想到什么一样，眼睛越来越亮。
这一戒尺打的刚刚好，不懵逼还醒脑。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弄这个，可是身旁的人有时间啊。
那便是无聊的时候，拿看书解闷的徐修远。
他也要背诵很多书籍，据说之前他便把他要选的本经选出来，并开始背诵。
这次科考的改变同时也让他要看其他四经的内容。
徐修远会做文章，这样的话便更加便利。
徐夫子不知道沈青云在想什么，只是看到他那冒着光的眼睛。
心里便应激一样升起了一丝警惕，这小子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要不要在自家院子与学堂之间做一个门。
他是真的受够了沈青云几人没事跑到他的院子里面嗷嗷叫，哭几声。
散了学之后，徐夫子快步走出学堂，生怕沈青云几人追上来。
沈青云看着徐夫子匆匆离去的身影有些纳闷，今日夫子为何如此着急，难道是着急去入册？
其实沈青云的计划，去找徐夫子来做更加的事半功倍。
然而他心里却清楚，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徐夫子是不会同意的，他一惯的思维就努力，学识要是扎实，这样科考才会有更大的希望。
回舍房的路上，沈青云走在徐修远的身边，开口问道：“修远，五经你看得怎么样？背诵下来多少？”
徐修远想到这个，娇嫩的小脸的立马变得可怜巴巴。
“青云，我爹他太可恶了，他给我找了很多书，让我看。”
他其实不喜欢看书，只不过没有别的事情干，才会去看书。
沈青云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能分辨出书中什么句子不能当科举试题来用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可以确定徐修远不是跟他们一样刚开始接触做文章的。
对破题这方面比他更加的得心应手。
会破题基本上便会出题，就像他现在也能在四书中找出一定不会当科举试题的句子。
徐修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明白沈青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乖巧的回道：“有些我也说不准。”
得到这个话沈青云顿时高兴了起来，他说不准没关系啊，不是还有他爹徐夫子在呢吗。
他们没事过去问问，徐夫子应该不会介意。
于是到了舍房几个人齐齐来到了徐修远的房间，原因无他，只有徐修远的房间内书籍最多。
四个人或者是坐在椅子上，或是坐在床上，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沈青云将他心里的打算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高一鸣越听越觉得这事好啊，能让他少读不少书不说，还不耽误科考。
哪怕这事不成也没关系，如果按照这个方法，便会提前参加科考，考不上也没干系，他年龄小还可以再去吃参加。
沈之轩便更不用说了，这段时间读书的压力，要不是有云弟他们还在私塾，他都离开私塾回家了。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眼看就要摸到参加科考的门槛了。
谁知道又变得遥遥无期。
每次回到家里，他都受不了家人那期盼的目光。
徐修远对这个想法倒是没什么太大兴趣，五经那些书还有注解书，多与少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他感兴趣的是，去筛选，去总结的这个事情。
如果要这么做，那便不能像往常一样背诵完就完事。
要去逐句的去分析，还要去看历来的科举题，这样才能更加的准确，他喜欢这样的事情。
而且青云说啦，要汇集成书，他能编书啦，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沈青云如果知道徐修远地想法一定很无语，屁大点的孩子，还谈活了这么久。
“这件件事情交给修远一个人，会不会很辛苦？”沈之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沈青云闻言若有所思，他在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只顾着想徐修远的过目不忘，效率会更好，从而忽视这个事情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他沉吟了片刻，“不如我们每天花出半个时辰的时间一起做这件事怎么样？”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心动不如行动，沈青云提议就从现在开始。
徐修远高兴的拿出他的书籍，四个人开始行动起来。
刚刚开始，沈青云便发现了问题，那就是效率太低，将要看的内容抄录下来，按照这样的方法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最快速的方法便是直接在书籍上将排除的句子标注上。
这样一来，四个人便需要人手两套书。
要问为什么是两套，那便是在书上乱画这事一定不能让徐夫子知道。
一旦知道不说他们计划问题，单从他对书籍的爱护劲，被他发现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提到这个事情沈之轩面露难色，一套五经下来就要好多好多的银子，更更合是两套。
“没事，以后我们一起看。”
书籍的事情很好办，只需要高一鸣对每天来送膳食的小厮说一声便可以。
高父得到小厮禀告，心中有些疑惑，在高一鸣要开始进读五经的时候，他便已经将其准备好送了过去，而且还是全套，不管儿子选择哪一个，生怕耽误儿子进读。
现如今为何还需要，而且还是要四套。
如果是几年前，他会觉得这几套是给沈青云兄弟几人的，毕竟家境贫寒，买不起书籍十分正常，只是近几年沈家因为福霜金饼的收入他心里清楚的很，绝对不会买不起书籍。
高父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不想，买书籍又不是买其他的东西，无论干什么都不会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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