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营生不是谁都能干的
走出私塾沈青云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看到家里人的身影。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爹只知道休沐半月两天，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算起。
他今天休沐也是跟私塾里其他短学的同窗一起，算下来离他上私塾还没有到十五天。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卖画。
按照记忆来到镇子上最热闹的街道。
这些商铺都是他的潜在用户。
沈青云站在一家名为福来居的饭馆，饭馆的食客约莫坐了八成，店小二穿梭在其间，谈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画卷，脑海中回想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整理一下衣衫，深呼一口气，抬腿走进福来居。
许是只有他一个小孩子，店里人并没有多注意。
沈青云打开他的画，清脆的童音在店内响起，“财神到，生意好，八方来财福星照。”
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都被这吉祥话吸引，一时间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察觉到堂内人注意到他，他拿着手里画来回展示一番回转身子，面向柜台后的掌柜继续说道：“我送财神到您家，店家财运亨通，日进斗金，客源滚滚。”
双手举着财神画，眉眼弯弯的问着柜台内的掌柜：“店家可要接这财神？”
店小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送完手中的菜，快步走到沈青云的身边：“哪里来的孩子，来这里捣乱，快去找你大人。”
说着就要伸手赶沈青云离开。
沈青云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无所谓，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会被人驱赶。
刚要拿着他的画离开，便听到一直没有表态的掌柜开口说道：“等等。”
随后转身走出柜台，仔细的打量着沈青云手中的财神像。
只见那画像，画的惟妙惟肖，仿佛跟真人一般，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画像。
沈青云对自己的画很有信心，画中意境什么的他没有，只是将人物画的稍稍立体一些还是能做到的，这与单纯的平面图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掌柜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越深：“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总听到喜鹊在叫，原来是要来一个送财童子啊。”
一句话打破了大堂里面寂静，用饭的客人纷纷跟着调侃。
“店家，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给我们的饭钱算便宜点。”
“对啊，店家要发财了，都有人给送财神了。”
“我们得常来，也沾沾这财气。”
客人的话让王掌柜笑意更浓，“敢问这位童子，这财神怎么个接法？”
沈青云尽可能让自己笑的喜庆，“不拘多少，看掌柜的心意。”
都是人精，自然不用明说。
王掌柜沉吟片刻，拿出一小块碎银子，“这些可否能迎财神？”
沈青云扫了一眼，他现在还没有眼力，能看出这碎银子值多少文，只不过他知道碎银子最少也值一百文以上。
这已经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接过银子双手奉上财神画像：“祝掌柜的，财源滚滚。”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花了将近十来天的时间，只画了这么一副财神像，好在收入不错。
沈青云走后，店小二不解的问：“掌柜的，那孩子明显是过来卖画的，你怎么不让我赶走，还花了那么多的钱买下来？”
王掌柜瞟了店小二一眼，此时心情颇好，便解释了几句：“他送的是财神！赶他走不就等于赶财神？”
这个时候店小二才明白过来，别说做生意的，就是寻常人家也不会赶走财神。
送上门来，钱还不能给少了，太少表明心不诚。
“这可真是个好营生。”店小二若有所思。
王掌柜一看就知道眼前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你就别想了，迎财神也要看是什么财神，单凭这幅画，别人就学不来。好营生不是谁都能干的”
会画的人，都是读书人，自持身份，拉不下脸面这样卖画。普通人没有画，想干也干不了。
另一边沈青云走出福来居，直奔文渊斋，书肆的掌柜还记得沈青云。
“小客官，今天要买点什么？”
沈青云也不含糊，“掌柜伯伯有没有质地比较硬的纸？”
“那便皮纸了，普通皮纸三百文一刀，质地好的则需要一千文。”
沈青云一听价钱，心中一颤，他刚刚卖画钱连一刀普通的皮纸都不一定能买下来。
拿出还没有捂热乎的碎银子，“掌柜伯伯，你帮我看看这些够吗？”
掌柜经验了得，随意一扫便能看出来这碎银子价值几何。
“够的，可以买一刀普通皮纸，还会剩余两百文。”
这个时候沈青云才知道，刚刚他的那幅财神画像卖了整整五百文，简直大有可图。
买了一刀皮纸之后，沈青云直奔坊市，眼睛眨也不眨买了十斤肉。
盯着放在地上的东西，沈青云陷入了沉思，真的是买东西一时爽，忘记他现在的小身板了。
抬起头左右看看，看向肉摊卖肉的父子两人。
“伯伯，能让这位大哥帮我把东西送到镇子外吗？”
在沈青云买肉的时候，摊主就很奇怪，什么样的人家能让一个孩童来买这么多的肉。
不过见沈青云一身长衫，能供孩子上私塾的人家，条件差不了。
“大壮，你去帮帮这个小郎君。”
沈青云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原本想着给点跑腿费，没想到碰到的都是好人，提都没提。
大壮轻轻松松拿起地上的东西，向坊市外走去。
沈青云匆匆对摊主施了一礼，小跑去追大壮。
摊主朗声大笑，“哈哈，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沈青云一路小跑，跟在大壮身后到了镇外。
恰好看到村里的牛车，大壮帮人帮到底，将东西放到牛车之上，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便走。
弄的沈青云想要道谢都没有找到机会。
赶牛车的老人，是村子里不多的富户之一，赵老汉，之所以称之为富户是因为他家除了田地以外还有一头牛。
赵老头看看牛车上的东西，最吸引他注意的便是那十斤猪肉，“狗娃，你到哪里弄来这么多的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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