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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叶杳婚事


正院鸡飞狗跳。

侯夫人斜倚在床上,颈间有淤痕,静默的淌眼泪。

沈青萝到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只能看见沈正坐在椅子上,脸色漆黑。

音娘扶着沈长安站着,沈长亭、沈青漪跪着。

“祸害!”沈正指责侯夫人:“你不肯安安分分的,非要把侯府败了吗?”

侯夫人哭的凶:“妾身并非有意的......”

沈长安:“娘和妹妹也是想出头,不晓得皇家秘辛。”

“蠢透了。”沈正气的口不择言:“你们以为满盛京就自己聪明吗?你们能想到的法子别人想不到吗?怎么不用你们二两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佳话却没人敢提?”

回来前,沈正真有打算把沈青漪送走,他以为,都是阮氏偏心惹的祸。

可一推开门,看见阮氏吊在横梁上,奄奄一息,不忍又冒了头。

毕竟是多年夫妻。

再看满屋子儿女,只有阿萝一个聪慧的,悲从中来。

“阮氏,阿漪不送走也可以,但你尽快给她定个人家,家世门第次要,别让她再祸害侯府了。”

沈正约莫猜到了阮氏的打算。

为沈青漪攀皇家。

攀的上也就算了,攀不上还惹祸事,留不得。

沈青漪不甘愿,想说话,侯夫人给她使眼色,又对沈正说:“侯爷放心,我明日就为阿漪相看。”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日,宫里没有动静下来,沈正才放下心。

素月问沈青萝:“宫里真的不怪罪二小姐吗?”

“三公主既打了奴仆,给了沈青漪难堪,就是到此为止了。”沈青萝说:“且三公主是用的不敬陛下和静妃娘娘的罪名,从始至终,没说具体为何。

这时候宫里要真有旨意下来,岂不是坐实了沈青漪在庄子说所说为真?”

纸鸢一事是她前世所知,陆砚能入内阁,有个最大的倚仗是二皇子。

后二皇子登基,清除大皇子与三皇子党羽,静妃自缢,流言渐渐传了出来。

素月懂了:“那不会明着怪罪,静妃娘娘怕是也记恨上了二小姐。”

那是必然的。

沈青漪放了纸鸢那一刻,她嫁权贵世家的梦就碎了。

只是,貌似她自己还不清楚这回事。

“娘,我不要随便嫁人。”沈青漪被禁了足,她是换了丫鬟的衣裳晚间偷偷溜出来的。

她说:“我自小学习琴棋书画,才貌不输任何人。娘也说过,我生来是要嫁人上人的。”

侯夫人让伺候的人都下去,只留下琥珀伺候,她轻声说:“傻孩子,娘那是权宜之计。”

要让沈青漪随便嫁了,她一万个不愿意。

“娘去信给了你外祖父,让他为你选一门好亲事,你嫁去江陵城,来日夫君升迁有望,还能重回盛京。”

这是侯夫人忍痛做出的决定。

沈青漪在盛京名声毁了,来为沈青婷提亲的门第都超过了沈青漪。

侯夫人是为女儿打算,这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沈青漪头上,凉的彻骨。

她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侯夫人:“娘,我不愿意!我是侯府最尊贵的嫡女,我不要嫁出盛京!”

“阿漪,娘是为你好......”

“娘为我好就该为我挑最好的人家,我不要将来被沈青萝叶杳叶珍甚至是沈青婷踩在脚底下!”

“阿漪......”

沈青漪捂着耳朵,恨恨的看了侯夫人一眼,哭着跑出了院子。

琥珀要去追,侯夫人拦住她,失落失望:“我为了她送了半条命,她一来问都不问一句,上来就是指责我。”

她眼泪滑落下来:“生她一场,我倒是生错了。”

“夫人。”琉璃从外面进来,将手中的木盒呈给侯夫人:“这是大小姐院里的素月送来的。”

“什么东西?”侯夫人正伤心,琥珀随口应了。

她接过木盒,下意识打开了。

琉璃看了一眼,极快低下头。

侯夫人眼一瞥,吓掉了半条魂,呵斥琥珀:“还不赶紧盖上!”

琥珀不知是何物,疑惑的立即合上盖子。

五月下旬,叶杳送了帖子来侯府。

沈青萝去叶家做客。

叶家园子里多了一片茉莉花,洁白一层,清新雅致。

叶杳说了一个令沈青萝震惊的消息,她决定嫁去严家。

“为何?”

“你让我三哥去查白雀寺小偷的事我知道了,那小偷交代了的确是有人收买他,但严霁和他身边的贺文召。”叶杳耳根子薄红。

沈青萝皱眉:“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嫁?”

叶杳说,她要嫁的不是严霁,而是严琛。

“严琛?”

“是严家幼子。”

沈青萝心有疑惑。

前世,叶杳嫁去严家,嫁的是严家长子。

怎么这辈子变成了幼子?

“从白雀寺回来当晚,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将严霁如何收买小偷一事说的明明白白。”

叶杳说她原不知道是谁,让他三哥去查,才发现严霁还有个弟弟一起来了盛京。

是字迹让叶恂查出来的。

“我见过严琛了,见他的第一面,我就想起了原来我们幼时见过。”

“这么巧?”

叶杳说起了她十岁时的事。

严琛不是严夫人亲子,他刚出生姨娘病故,养在严夫人膝下,自幼不被严霁喜欢。

十岁时,严琛崭露头角,严大人器重他远胜长子。

严霁不服,趁着跟严夫人来京探亲时,让小厮卖了严琛。

十一岁的严琛个头不高,骨骼清瘦,人牙子见他长的好,想卖入大户人家做小厮。

叶家恰好挑下人。

叶杳依偎在母亲身边,见到严琛脸上有伤,便求母亲买下他。

二夫人宠女儿,加之一点银子叶家不放在眼里,便像买宠物一样买了严琛。

“我看他不像穷苦人家出身,也不是真心为奴,求了我娘,给了他十两银子,放了他离开。”叶杳说。

又说:“我不知他是如何回到广陵的,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在母亲长兄的算计下活着的,应该......吃了不少苦。”

沈青萝恍然:“你是因同情要嫁严琛吗?”

叶杳自幼娇宠长大,没经过风雨,沈青萝不一样,她知道人心险恶。

严琛是可怜,可怜之下,是深沉的心机。

娶了叶杳,他不仅能脱离严家,还能得叶家扶持,青云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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