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哪能啊，我的大旅长，我李云龙是那种人吗？”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行了，老子不是来抢东西的。这一仗，老子可是替你新一团捏了把大汗。你李云龙是老子手底下最能打的团长，本事最大，犯起错来也是最凶、最多的。老子是真怕你折在这儿。听说你把松下联队全端了，老子松了一大口气。又听说你把昔阳县城打下来了，老子是真替你脸上有光。”
陈旅长看着李云龙，眼里全是满意。
“这还不是旅长信任咱老李，给了咱老李足够的**。加上兄弟部队的拦截，还有咱新一团弟兄们的拼命。不然哪有今天这光景。”
李云龙苦笑一声。
“嘿，你小子没翘尾巴，倒是让老子有点意外了。看来你李云龙是真长进了。跟老子说说，这仗你们怎么打的？”
陈旅长见李云龙没飘，反倒有点自责，心里更满意了。
接下来，李云龙把整个战斗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嗯，伪军投降，那是意料中的事。不过小张能拿下那**阵地，把战场格局拧过来，这个我确实没想到。拿下**，炮轰指挥所，战场局势直接翻了个个儿。再加上那批川军弟兄的加入，这才是这场仗能赢的关键。胜算的天平，全倒向了咱们。”
“这破阵地真他妈难啃。”
陈旅长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咱们前前后后试了多少回？不是冲进去就挨揍，就是让人家防得死死的。小张这回拿下这块硬骨头，算是给咱们开了个好头。老李，你那个特种作战的路子，对路。”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这回我不拉你回后方了。你给我把特种部队搞起来，往死里搞。我觉着，这支队伍将来能在咱们八路军翻盘的时候派上大用场。”
李云龙腰板一挺：“旅长放心，保证给您把活干漂亮了！”
“有难处就开口，我给你兜底。”
陈旅长笑了笑。
“没难处！有难处我自己啃！”
“成，那咱就聊聊东西怎么分。”
李云龙一愣：“啥东西？”
陈旅长斜了他一眼：“昔阳那帮鬼子的家底啊。怎么着，你还想再拉个师出来？”
“旅长您可别拿我开涮！”
李云龙赶紧摆手，“那破县城穷得叮当响，鬼子为了收拾我老李，把家底都掏空了，仓库里就剩点金条和大洋，连根枪管子都没给我剩。”
“你少跟我这儿耍滑头！”
陈旅长脸色一黑，“我进门就看见了，外头一溜运输队，全是二鬼子打扮，三八大盖、中正式，轻重机枪一箱一箱往外码。你跟我说没家伙？骗鬼呢？一个联队的装备呢？炮呢？”
“哎哟我的大旅长，您不是说代表组织来慰问的吗？怎么张嘴就要装备？”
“少废话。”
陈旅长摆手，“我也不是不讲理。你这次折了一半多弟兄，肯定得补。按你姓李的尿性，这回至少得扩到五千人。老子就当奖励你立了大功——炮我拉走一半，轻重机枪全给你留下。枪，够五千人使的归你，剩下的我带走。炮弹对半分，炸药我拿三分之二。有意见没？”
他话虽硬，心里也清楚李云龙不容易。可眼下八路军到处在扩编，哪个部队不等着家伙下锅？
让李云龙带队伍扩编，这决定他一路上早就掂量清楚了。新一团交给李云龙才多久？还没满一个月呢。这小子直接端了鬼子的县城，带兵的本事摆在那，不是吹出来的。眼下八路最缺的不是兵，是能带团级作战的指挥员。
八路从拉队伍那天起，队伍里大多是种地的、做工的认不了几个字。要说指挥个排、管个班，还能凑合。可一放到团级，那就得单独打硬仗了。眼力要毒，判断要狠，还得有股子敢拼命的胆子。这些玩意儿，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像李云龙这样的苗子，得攥紧了用，让他折腾出更大的动静来。
李云龙的团将来得扩大到旅级的规模。他信得过李云龙有这个本事。这么做，也是在磨他的领导功夫。八路不会总窝在几万人里头小打小闹，早晚得长。到那时候，指挥员的本事，就是这支队伍能不能在战场上横着走的关键。
“旅长，不如这样。”
张子荣赶紧开口，“咱们这回缴了三门九二式战防炮，七门81毫米曲射炮。对我们新一团这种得跑得快、撤得利索的部队来说，那九二式太笨重了，打仗还行，一撤退就拖后腿。干脆——九二式连炮弹带零件，全交给旅部。旅部正好能弄个**连。那七门曲射炮，我们就留下了。”
张子荣接着说：“从眼下的战局看，新一团起码有三到六个月能休整。人肯定得扩，枪缴了一大堆，没人使那也是烧火棍。趁这段时间，刚好能把三三战法和兵种配合练扎实。曲射炮轻便好带，我们打一线的时候火力不够，正好补上。再碰上小鬼子，新一团绝对能给旅部交份漂亮答卷。”
陈旅长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说的也在理。旅部单独立个**连，将来大撤退的时候，还能当支奇兵，支援各团。曲射炮给我们，确实不如给你们一线部队用处大。行，就按小张说的分。”
三人聊了一阵，干脆就在鬼子的指挥部里凑合躺下了。等早上六点，天刚透亮，三人才爬起来。
陈旅长站起来，盯着张子荣：“小张，给总部发报，我要跟总部说话。”
张子荣有点哭笑不得：“旅长，您咋知道我会**的？”
看来陈旅长是真信他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帮忙发报。
“得了，小刘全跟我说了，连你给她灌的那些迷魂汤都一字不落。”
陈旅长笑了笑。
“明白。”
张子荣没多废话，领着两人往小鬼子的报务室走。
“旅长，总部刚下了命令，让新一团撤出昔阳县，晋绥军39旅接防。”
张子荣核实完身份，当场收到指令。
“操，庄稼熟了，野猪就惦记上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直接开骂。
“嗯，这地儿咱守不住。给阎老西儿也好，正好把他那些躲在犄角旮旯的部队轰出来，拉到正面跟小鬼子碰一碰。太原一丢，那家伙就被打怕了，现在躲得比咱们还利索。”
陈旅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走吧，看看收拾得咋样了。”
张子荣没接话。他们这装备，守城就是活靶子。打游击天下无敌，打攻防战？纯属送人头。
新一团搜刮的本事不是吹的。一夜功夫，仓库里连颗米粒都没给小鬼子剩下。指挥部还没搬完，但里头的干货？屁都没有。一张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捞着，白瞎了。
“旅长、团长、参谋长。”
三人刚出指挥部，迎面撞上张大彪。他身后黑压压跟着五六百号老百姓。
“这啥阵仗？”
李云龙皱着眉头。
“团长，这些人全是要参军的。昨晚没惊动他们，今早起来一看咱们在搬东西，自个儿就跑来帮忙了。搬完活，非要留下当兵。沈泉那边还领着四五百个呢。”
张大彪咧嘴笑。
“嗯，好。全民一条心，小鬼子还想从咱地盘上站着？”
陈旅长扫了眼那些年轻人。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看着就像个书生。但他心里头高兴。全国拧成一股绳，这才是干翻小鬼子的底气。
“报告！报告团长！前头来了十几个女同志，嚷嚷着要参加咱们八路军，咋整啊？”
李宝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咋咋呼呼的，没看见旅长在跟前？张大彪，你先带人把小鬼子的指挥部搬干净。”
张子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
张大彪应了一声，转身带人走了。
“女同志咋了？主席同志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咱这是战斗单位没错，可文书、后勤这些活儿总得有人干吧？拦着人家不让参军，传出去还不说咱八路搞性别歧视？不利于团结。既然想当八路，那就都收下。”
张子荣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是！”
李宝生见旅长和李云龙都没吱声，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李云龙凑过来，有点犹豫：“我说小张，咱真把这些娘们全带回去？”
张子荣叹了口气：“老李，你这思想可不对头。现在全民抗日，女同志上不了前线，可好多事咱大老爷们干不来。再说了，把她们扔县城里也不是个事。昔阳县这地方，晋绥军守不住，早晚得被小鬼子再打下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李云龙听他这么说，也明白是那个理，火气一上来就骂开了：“操！老子下回非得跟这帮小鬼子好好干一仗不可！”
陈旅长也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劝诫：“小张，你觉悟高，这很好。可新一团扩编之后，人多就乱，素质肯定参差不齐。现在也没多余的人手派给你们当政委。新兵的思想工作，你们多上点心，千万别闹出欺负女同志的事来。”
眼下确实不是给新一团配政委的时候。官大的，早就有地方了；官小的来了，镇不住场子，反倒拖累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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