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参观
接下来的两天，何旭把课全推了。
NOVA那边打了招呼，伴星那边也跟大周说了，沈一恒的巡演排练先放一放。
理由只说了一句“有事”，没多解释，也没人敢多问。
第一天，他带Ian和朴秀英去了小区旁边的超市。
那家超市不算大，但东西很全，生鲜、日用品、零食、调料，该有的都有。
何旭推了一辆购物车走在前面，Ian跟在旁边，朴秀英和陈姐走在后面。
Ian的视线在货架之间来回扫，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某个包装上印的图案，但不会伸手去拿。
何旭注意到了，也不催，只是把他看过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一眼标签，然后放进购物车。
“这个你上次在夜市吃过，觉得还行，买一盒回去。”
“这个牌子的辣酱比较淡，你应该能吃。”
“这个饼干不甜，可以当零食。”
他一边说一边往车里放，动作随意。
Ian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轻轻“嗯”一声。
走到冷柜区的时候，Ian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一排酸奶前面，目光落在一盒包装上印着浅蓝色云朵图案的酸奶上，停了两秒。
何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手把那盒拿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成分表。
“草莓味的，你喝吗？”
Ian点了一下头。
何旭把两盒放进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朴秀英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购物车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何旭，没说什么，表情轻松。
第二天，何旭带他们去了小区旁边的公园。
十月，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从枝头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在石子路上，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
公园不大，但有一个小湖，湖边长着一排垂柳，柳枝垂到水面上，偶尔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
何旭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更慢，让Ian能有时间去看那些落叶、湖水、飞过的鸟。
Ian走了一段路之后，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下来。
他蹲下去，从地上捡了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
叶子是扇形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叶脉清晰得像某种精致的地图。
“这个叫银杏。”何旭站在他旁边，“秋天会变成全黄。”
Ian把叶子翻到背面，又翻回来，然后小心地夹进自己口袋里的笔记本里。
朴秀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Ian蹲在那棵银杏树下的背影。
“他在美国很少出门。”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最多就是去舞蹈室，然后回家。像这样在外面走、停下来、捡叶子……几乎没有过。”
何旭没有接话。
Ian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这次是在湖边。
湖面上有几只鸭子缓缓游过，留下一道道细碎的水纹。
Ian盯着那些鸭子看了很久，直到它们游到对岸，消失在垂柳的枝条后面，才慢慢收回视线。
“你喜欢这里吗？”何旭问。
Ian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
第三天。
何旭比平时起得早了一些。
他在宿舍里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和深灰色外套，把帽子扣在头上，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陈姐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旁边站着Ian和朴秀英。
Ian今天穿了件白色长袖T恤，外面套着那件从洛杉矶穿来的灰色卫衣，背着个不大的背包，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
朴秀英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脖子上系了一条浅色的丝巾。
“走吧。”何旭说，“今天带你们认路。”
从小区门口往东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一条种满银杏的窄街，再走两百米左右，就是极光传媒所在的园区。
全程步行不到十五分钟。
何旭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慢。他一边走一边指路，语气平淡。
“出门左转，到那个红绿灯过马路，然后一直直走。看到那栋有玻璃幕墙的楼了吗？那就是极光传媒。”
Ian跟在他旁边，目光顺着何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轻轻点了一下头。
“进了园区，左边是办公楼和练习室，右边是食堂。最里面那排矮楼是宿舍，我住406。”
“哥也在这里？”
“对。所以你来练习的时候，我就在这里。”
Ian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到了园区门口，保安看了一眼何旭，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三个人，点了点头。
何旭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闸机上刷了一下。
闸机开了，他走进去，然后转过身，朝Ian招了招手。
“过来试试。”
Ian走上前，何旭把那张门禁卡递到他手里。
Ian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学着何旭刚才的样子，在闸机上刷了一下。
闸机开了。
Ian看着那道打开的闸机门，没有说话，但手指在卡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张卡是给你的。”何旭说，“以后你来练习，刷这张卡就能进。不用等别人来接。”
Ian抬起头看着他。
“但陈姐会陪你来。”何旭补了一句，“你一个人不能单独出门，要去哪儿先跟陈姐说——安全第一。”
Ian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门禁卡收进了背包侧袋里。
进了园区之后，何旭先带他们去了练习室。
走廊里很安静，练习室的门关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和脚步声。
何旭走到一间没人的练习室门口，推开门，侧过身让他们进去。
练习室不大，但采光很好，整面墙的落地窗对着园区里的小花园。
镜子擦得很干净，地板是深色的，墙角摆着一台音箱和几把折叠椅。
“你以后来这儿练舞，就用这间，我跟老板申请过了。”
“嗯，谢谢哥。”
Ian站在镜子前面，环顾四周，像是在审视这个新的空间是否适合他。
何旭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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