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你凭什么？！
对这株灵药的心思，秦晋心知肚明，却丝毫不在意。
他稳住指尖灵气，始终保持温和绵长的输送状态，稳稳维系着与玫瑰灵脉的联结，坦然承受着它的试探与打量。
一人一花，就这般静静对峙、默默感知。
周遭林间清风停滞，草木气息沉寂，整片狭小崖壁区域，只剩下一人一花的灵韵交织、脉动呼应。
数息时间悄然流过。
仿佛确认了眼前少年灵气纯粹、心境平和、无恶无煞，并非贪婪暴戾之辈，赤焰玫瑰的试探骤然升级！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灵韵震颤，自花蕊深处炸开。
花瓣表层所有淡弱的火焰纹路，瞬间齐齐暴涨、通体亮起！
耀眼纯粹的赤红灵光，从层层花瓣之间汹涌涌出、铺展蔓延，顺着二者灵气联结的通道，反向极速席卷而来！
炽热火灵不伤人、不灼体，却带着极强的侵入性与掌控欲，沿着秦晋的指尖经脉，飞速向上攀爬、逆流探寻。
它要钻进他的经脉、探入他的丹田、洞悉他的本源、看穿他的一切底蕴！
它要彻底摸清这个陌生少年的深浅，判断他是否值得自己依附、是否有资格执掌自己的千年道行！
若是底蕴浅薄、资质平庸、心性不足，它便会瞬间引爆火灵之力，斩断联结、震慑来人，将其彻底逼退，永不接纳。
逆流的火灵光韵温热霸道、侵略性十足。
换做寻常筑基之下的修士，单凭这一缕千年火灵的逆向探查，便会经脉灼热、灵力紊乱、心神受创，不由自主慌忙退避、彻底落败。
可秦晋依旧静立原地，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面对玫瑰火灵的反向侵入，他不躲、不闪、不避、不拒。
任由赤红火灵顺着经脉蔓延周身，探查自身本源。
与此同时，他心神微动，悄然调整体内力量架构。
原本温和舒展的本命灵气缓缓收敛，一丝极致厚重、极致苍茫、极致霸道的本源力量，自肉身深处缓缓苏醒、悄然流转。
那是他历经万千淬炼、生死打磨的无限肉身之力。
这股力量不属灵气、不属道法、不属修行体系，是肉身极致圆满的无上底蕴，厚重如山、稳固如地、包容万象、镇压万法。
无声无息间，这缕暗沉沉的本源力量顺着周身经脉缓缓下沉、温柔镇压。
没有爆发、没有碾压、没有冲撞，只是静静铺开、稳稳笼罩。
刹那之间，那些肆意逆流、四处探查的赤红火焰灵纹，骤然全部停滞在经脉之中！
原本嚣张霸道、肆意探寻的火灵气息，瞬间僵硬凝滞，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赤焰玫瑰的灵韵脉动剧烈一颤，似是骤然感知到了一股无法抗衡、无从理解的恐怖底蕴。
渺小的草木火灵，在这等无上肉身力量面前，如同萤火遇皓月、细流临沧海，瞬间被彻底压制。
它慌了！
下一瞬，花瓣上暴涨的赤红灵光骤然暗沉一瞬，所有流转的火焰纹路尽数收敛、微微黯淡。
层层叠叠的赤红花瓣下意识轻轻合拢、微微蜷缩，如同生灵后退避让一般，透着明显的怯意与迟疑。
它在退避、在权衡、在忌惮。
秦晋眼底平静无波，心神依旧淡然。
他没有趁势碾压、没有强行镇压、没有逼迫臣服。
只是稳稳维持着肉身力量的低压笼罩，不进不退、不迫不逼，静静等待着它的抉择。
数息沉寂，漫长对峙。
崖壁石缝间，赤焰玫瑰的花身不停轻微颤抖。
花瓣火焰纹路时亮时暗、明灭不定，灵韵脉动忽强忽弱、动荡不休。
它在极致的挣扎、反复的权衡、艰难的抉择。
千年孤守秘境，它见过无数入谷采药的天才修士、宗门骄子、世家子弟。
有人天赋异禀、灵力雄厚；有人道法精深、底蕴不俗；有人心性坚毅、天赋超然。
可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部被它的火灵试探逼退，连触碰它花叶的资格都没有。
它高傲千年、独尊千年，从未对任何人低头、从未依附任何人、从未臣服任何人。
可今日，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低微、连筑基境界都未曾踏入的少年，却给了它前所未有的压迫与震撼。
他修为浅薄，却坐拥镇压万灵的无上底蕴；看似平和温润，却深藏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
它看不懂、探不透、摸不清。
越是探查，越是忌惮；越是感知，越是敬畏。
又僵持良久，赤焰玫瑰终于彻底收敛了所有的试探与戾气。
原本明暗躁动的火焰纹路，缓缓归于平稳澄澈，尽数收拢在花瓣表层，不再向外溢出半分侵略气息。
紧接着，一道耀眼璀璨的赤色灵光，自花蕊核心轰然迸发，瞬间将整株玫瑰彻底包裹、层层笼罩！
赤红光芒氤氲流转、升腾盘旋，将整片石缝映照得灼灼通红、暖意蒸腾。
浓郁的火性灵气疯狂汇聚、翻涌盘旋，围绕花身不断凝练、不断重塑。
灵韵翻滚之间，花身灵光缓缓收缩、渐渐凝聚。
漫天赤色光华褪去消散的刹那，一道曼妙绝艳的女子身影，静静伫立在石缝之前。
女子身姿窈窕、体态娉婷，身着一袭拖地赤红色长裙。
裙摆质地通透细腻、流光熠熠，衣身之上绣满细密精妙的火焰纹路，蜿蜒交错、流转微光，与赤焰玫瑰花瓣上的灵纹一模一样、同源同韵。
长裙贴身剪裁、飘逸曳地，衬得她身姿修长、腰肢纤细，自带一股妖冶霸道、明艳绝世的气质。
她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肩头、后背，柔顺光泽、肆意散落。
发鬓侧边，别着一朵小巧精致的赤色玫瑰花饰，栩栩如生、灼灼生辉，与她自身灵韵完美相融。
面容艳丽倾城、眉眼桀骜张扬，眉峰锋利、眼尾上挑，自带千年灵物独有的高傲与疏离。
一双眼瞳并非常人黑白之色，而是纯粹通透的暗红色，如同两团被极致压缩、静静燃烧的微型火焰，深邃灼热、暗藏锋芒。
她静静立在秦晋身前三尺之外，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那双暗红火瞳缓缓流转，自上而下、自外而内，细细审视、反复打量着身前的少年，目光锐利、审视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高傲。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嗓音慵懒低沉、清冽磁性，带着一丝沉睡千年、初醒人世的沙哑质感，亦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老成淡漠，与她艳丽年轻的容貌极其不符。
“少年，你一介凡人，凭什么能接下我的火灵探查，凭什么有资格站在我赤焰面前？”
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千年灵物的高傲与质疑，没有敬畏、没有臣服，只有审视与不甘。
秦晋抬眸，平静迎上她审视的目光，神色淡然、不卑不亢，缓缓出声：
“凭你刚才试探过的一切。”
简单一句话，不骄不躁、不矜不伐，坦然笃定。
赤焰微微眯起暗红火瞳，狭长的眼尾掠过一抹淡淡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试探过，不代表我认可，更不代表我臣服！”
“方才不过是我随意一试，未曾动用本源火灵。你侥幸接住，不过是运气使然，算不得什么本事。”
她身姿微挺，周身赤红火韵微微流转，千年灵物的傲气尽数铺开：
“我扎根这片青幽谷地，整整千年时光。”
“千年以来，入谷采药的宗门天才、世家骄子、修行修士，数不胜数。”
“天赋超你者有之，底蕴厚你者有之、道法精你者有之、年岁长你者有之。”
“可他们绝大多数，连我的一片花瓣都无法触碰，靠近三尺之内，便会被我的火灵灼伤、逼退、震慑。”
“你不过是运气稍好，侥幸扛住我一次浅层试探而已。”
赤焰目光再度扫过秦晋周身，从他平淡朴素的衣着、年轻稚嫩的面容、浅淡寻常的灵力波动上缓缓掠过，眼底的轻视依旧未消：
“你身上的确藏着一丝古怪力量，我看不透、探不明。”
“但仅凭一丝未知底牌，还不足以让我这千年赤焰玫瑰，低头臣服、甘愿依附。”
“修行世界，境界为基、灵力为本。你根基浅薄、修为低微，纵有一丝诡异力量，终究难成大器。”
“我千年道行、火灵本源，何须依附一个未入筑基的少年？”
一番话语，坦诚直白、毫不留情。
千年孤高，刻入灵骨。
她见过天骄陨落、见过天才平庸、见过底牌用尽依旧碌碌无为。
在她眼中，境界低微便是最大的短板，一时的底牌侥幸，根本算不上永恒的实力。
秦晋静静听着她的所有质疑与轻视，神色始终平静如水，没有恼怒、没有争辩、没有辩解。
他深知，口舌之争最是无谓。
灵物桀骜，唯实力可镇人心、唯底蕴可服万灵。
千言万语，不如一次实打实的力量展露。
心念微动，他不再废话，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摊开，姿态从容、平稳舒展。
下一瞬，那股深藏肉身、镇压万灵的无限本源之力，不再丝毫保留！
丝丝缕缕、厚重苍茫的暗金色微光，自周身经脉、肉身肌理深处缓缓涌出、层层凝练。
精纯、厚重、霸道、苍茫的本源力量，顺着掌心不断汇聚、不断浓缩、不断沉淀。
不过瞬息之间，一团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团，稳稳悬浮在秦晋掌心之上。
光团不耀眼、不炽烈、不张扬，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没有暴戾霸道的气息。
可它出现的刹那，整片崖壁区域的灵气瞬间凝滞、风息瞬间静止、火韵瞬间沉寂。
整片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彻底锁住，沉甸甸的厚重感，骤然笼罩四方，压得人呼吸微滞、心神震颤。
这是源自肉身极致圆满的无上底蕴，超脱道法、凌驾灵力、镇压一切生灵虚妄。
站在对面的赤焰，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她周身流转的赤色火韵，瞬间彻底僵滞、黯淡、收敛。
本能的恐惧与忌惮，瞬间席卷全身！
无需刻意催动、无需刻意碾压，仅仅是这团力量自然散发的微薄底蕴，便让她这千年火灵生出源自本源的敬畏与臣服。
她艳丽的面容上，千年不变的高傲、漠然、自信，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身躯下意识微微后退半步，脊背悄然绷紧，周身灵韵尽数收敛，再无半分桀骜张扬。
她死死盯着那团暗金色光团，暗红的眼瞳里写满了震惊、不解、惊疑，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非灵、非法、非道、非术。
却厚重如天地、浩瀚如沧海、威严如天道！
纯特么肉身？
这小孩是人形暴兽吧！
足以轻松镇压她的千年火灵、碾压她的草木本源、倾覆她所有的认知！
秦晋静静托着掌心光团，神色淡然，目光平静看向神色剧变的赤焰，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句句有力：
“你问我凭什么站在你面前。”
“现在，我告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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