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危月燕
横梁坍塌、死去的工匠、暗藏的血书。
还有封锁全城的计划,季矜言将所有的消息尽数告诉齐珩,希望他能够妥善安置这些工匠,可是他只是默默听着,脸上毫无波澜。
她心中惴惴不安,试探着问了几句,却始终没有得到他任何回应。
方才那些事,和他的猜测相差不大,只是血咒一事让他的脸色更冷几分,看来季矜言还不知道,宣国公背后究竟干了多少好事。
不过还好,在他动身前去城外军营时,陆寒江已经按他的吩咐着手在安排善后事宜了,齐珩亦有自己的骄傲,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善后,更加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而牺牲千百人的性命。
让他生气的原因,除了季矜言的逃离,还有皇爷爷在他背后做的这些安排。
齐珩隐忍了一路,下了马车沉着脸直奔驿站客房。
季矜言紧跟在他身后,一路进了房间:“你究竟是怎样打算的,呃……”
话还未曾说完,齐珩突然转身,单手掐住了她的下颌,拇指与食指用力挤压着脸颊两侧,将她的脸扭作一团,强迫着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你松开我!”她挣扎着要摆脱,扭过脸去。
两只手紧紧扒着齐珩的手臂,不断捶打。
齐珩冷笑着凑近她,季矜言瞪大了眼睛止不住地摇头:“你干什么?”
“躲什么?嗯?”他的神色阴冷,嗤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要亲你吧?呵呵,季矜言,我还没到荤素不忌的份上!”
“你什么意思?”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数么?”齐珩的指尖发力,捏得更紧,将她一整张脸,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狠声道,“整整三个时辰,你都与他在一起,谁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
季矜言的眼眶顿时红了,她问心无愧,自然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然而也不甘心任由他这样羞辱,咬紧了牙关一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
齐珩忽然笑出了声音,一点点靠近,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颊、唇畔。
“没有和他贴唇,还是没有和他……”
啪地一声,季矜言眼眶中的热泪滚滚落下,心中所有的委屈汹涌而出,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齐珩的右脸。
两个人都停在那里,齐珩半边脸都麻了,热辣辣的疼,他舌尖抵着口腔内壁舔了舔:“与你的老情人久别重逢,私奔不成,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
他已是怒极,说完这番话,牙齿都咯咯作响。
季矜言的嗓音哽咽着,然而倔强地挺着脊背:“你不要以己度人,我与齐峥,从未逾矩。”
“呵——”齐珩失笑,“从未逾矩?正月十三,你在燕王府一整晚,别跟我说没和齐峥独处一室!”
“你派锦衣卫查我??”她目光中流露出凄惶之色,只觉得周身一身寒意,“齐珩,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意志轻而易举地被击垮,季矜言的身体轻颤,纤纤不堪一握的腰肢略微摇晃了一瞬,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满腔的委屈无人可言。
见她哭得厉害,齐珩紧紧抿着唇,他抽回了禁锢住她的手,冷冷看着她:“很少见你这样生气,怎么,心虚了么?”
季矜言的泪意更甚,已经哭得眼梢通红,她提着衣袖拭泪:“那就如你所想吧,你想了些什么,我就做了些什么。”
齐珩的眼底一丝寒光闪过。
“你刚过,还说你们从未逾矩。”
不知怎地,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季矜言红着眼抬头看他,羽睫上还沾着泪珠:“我说了,你信吗?你只相信你自己想的,既然如此,又何必问我呢?”
话音刚落,又止不住地啜泣。
见她哭得这样厉害,齐珩的心里升腾起躁郁和烦闷的情绪来:“那你与齐峥,值得我信任吗?”
“齐珩,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季矜言含着泪,哽咽着质问他,她像是不管不顾似的将所有心事尽数说出了口,“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吗?那我呢?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只差一点,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早一些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清楚那个平安符到底是给谁的!”
他薄唇微抿,脸色铁青。
季矜言还在凄厉的哭:“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就来喜欢我?谁要你的喜欢!谁要你这样喜欢?”
她用尽了全身地力气,说完之后,双腿都软了,沿着门板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齐珩的呼吸一滞,只觉得心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原来,她都知道啊,知道他这样喜爱她。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季矜言,嗓子口满是凄苦与酸涩的心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很想把那句话说出口。
可是季矜言始终没有抬起头看过他一眼。
他想说——
来不及的,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动心了。
齐珩就这样蹲在那处,一动不动,直到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才回过神来。
手背似有灼痛感,心也像被人紧紧握在手里一样,喘不过气,可理智和清醒已经不足以压制住他心中热烈的渴望,齐珩伸手抚在她的膝盖上,却发现季矜言并不抗拒,只是侧过脸去倔强地不看他。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些年,你有没有在意过我,哪怕有一刻?”
一片片过往从齐珩的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不说话?你从前,分明是在意过的。他想这么说,可是看着面无表情的季矜言,到底忍住了。
“没有。”
伴随着她的话语,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齐珩自嘲地笑了一声,然而这笑声极短促,就化为一声长叹。
“没关系——”他站起身来,捏着她的下颌将她脸上的泪滴一点点擦去,最后,摩挲着她的眼角,“以后,最好学着在乎一点。”
季矜言的瞳孔放大,分明感受到下颌微微刺痛。
齐珩不知用了多少力气。
“学不会的话,装也给我装得像一点。”语气毫无波澜,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说完之后,他松开她。
“如果我说,我装不了呢?”季矜言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她全身都在抖,“就算这样,你也非要娶我不可,是吗?”
“是的。”他回答得十分痛快。
季矜言清楚地感受到后颈上一阵热意,原来是他的掌心贴了上来,齐珩只稍稍用力,就可以轻易捏碎她。可是,他似是在掌控,又更像是撩拨。
“我学不会,也装不了。”她感觉到自己的牙关都在打颤,“你不是他。”
明明紧紧捏着她的脖子,却仍然能腾出拇指在颈侧的肌肤上下抚摸。
熟悉又酥麻的感觉自小腹开始腾腾上升,最终汇聚在他掌心贴着的某一处。季矜言被禁锢着,无力挣脱,只听他低柔的嗓音在耳边:“怎么不会?你醉时,梦时,将我当作四叔时,不是很会吗?”
绵密的爱意席卷而来,如一张网将她缠住。
“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齐珩俯下身,微凉的嘴唇紧紧贴了上来,季矜言的愤怒、不可置信、还有羞耻的怯意全都被吞进口中,反复碾压。
他的唇是凉的,然而按在她颈后的手掌心却是滚烫,像要将她融化一般。
想挣扎,却根本抵不过这股力量,于是整个人被紧紧圈着,仰起脸任人采撷,嘴唇因为过度吸吮而变得红肿湿润,看起来楚楚可怜,却又缭乱了人的眼神。
突然,齐珩觉得嘴唇上刺痛。
竟是被她死死咬住了,牙尖刺破柔软的唇瓣,然后狠狠嵌入,研磨。
很深,深到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血液是如何顺着破碎的皮肉缝隙往外涌。
很痛,但齐珩却没有移开,只是目光沉郁地望向她的眼底,季矜言的眼中亦是带着粼粼波光,却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
离得太近,能够清楚地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两个人是如出一辙的倔强与不甘。
口腔里的血腥味开始肆意蔓延,季矜言突然有些慌乱,牙齿微微松了些力道,谁知她稍有松懈,就被齐珩捉住了破绽之处。
慌乱中,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舌尖勾起,舔舐过上颚的褶皱处,全身都酥软了。
她又羞又气,断断续续地咒骂:“……唔,你、你……无耻。”
齐珩却充耳不闻,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指腹紧紧捏住,只是专心致志地吻着她。季矜言面上一热,莫名想起那些纠缠难分的夜晚,竟再无力气推开他。
怀中的娇躯渐渐放软,她的松动重新给予了他希望,齐珩吻得更加热烈,沾着血液的腥甜让他欲罢不能地索取着。
不知这样缠吻了多久,才停下动作,鼻尖在她脸上蹭了蹭,温声道:“看,不是装得很好吗?”
季矜言的身体都绷紧了,一股恼意涌上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齐珩低笑一声,而后将人拥入怀中,季矜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的手掌正用力按着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
而后,感受着他胸腔处的震动,耳蜗都颤得酥麻。
“我给你时间同他断干净。”
齐珩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远远看去,两人宛如一对亲密恋人。
冷冽的嗓音在头顶传来:“然后,就好好准备婚仪,懂了吗?”
(https://www.lewenn.com/lw68477/4779974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