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姐替我铺好了路
电话刚响——
就被秒接。
李沐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红姐那熟悉的“老母亲模式”直接全开：
签证怎么办。
安检怎么过。
哪些能带，哪些不能带。
米刀上限多少。
电子产品报备。
行礼怎么打包……
甚至连“米国人入境容易被问的问题”都给他整理了一遍。
叮嘱得比移民署还专业。
她一句接一句。
像怕他下一秒就在机场走丢。
十几分钟过去。
李沐阳耳朵都快冒烟了。
终于，她换了气——
从“生活”又切到“工作”：
“里奥，我给你找了份助教的工作，就在我母校。
熬一年能转正，工作签也能解决。
学校提供住宿，补贴还不错，课程压力也不大……”
她说得认真细致。
李沐阳忍不住鼻尖泛酸。
这才不到一天。
她已经把他未来一年的路，全都铺好了。
这一瞬，他突然有种熟悉的错觉——
像上一世。
家里那个默默做事的妻子。
不声不响，把生活的缝缝补补全都替他挡了。
没有惊天动地。
没有轰轰烈烈。
却暖得让人心软、踏实。
他见过太多女人。
自由的、绚烂的、张扬的、漂亮的。
可这种安静、细腻、不求回报的温柔——
只有东方姑娘才会。
凯特能让房间乱成废墟。
苏菲连他的袜子放哪儿都不知道。
詹妮弗从不进厨房。
维拉甚至记不住他家门牌号。
只有红姐。
她在的时候——
别墅干净得像样板间；
院子里一根杂草都不准长；
顺手做饭；
顺手洗衣；
顺手催他交作业。
像是家里的贤内助。
偏偏——
他以前居然没看懂那份心思。
直到她回国。
生活瞬间乱成一团麻。
他这才恍然：
原来自己早把她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现在他也要回去了。
而她，又像以前一样，默默替他把一切安排妥当。
很多事，本不需要她来管。
可他偏偏觉得——
被她照顾，是奢侈的幸福。
不行。
不能什么都让她来。
他也得做点什么。
比如……
把孩子的事提前准备好。
等她拍完戏、还没显怀，立刻把人劝来米国。
这边医疗更先进。
也更私密。
对她和宝宝都好。
他正想着，听筒那边突然怯怯地问：
“喂？里奥？还在听吗？”
李沐阳回神：“嗯。我想说，签证搞定了。机票是24号，25号傍晚落地帝都。”
他把交换生的事简述了一下。
那头安静了好久。
像是被他的效率吓到，
又像是在稳住忽然被撞乱的心跳。
半晌，她才轻声说：
“那……我去接机。”
李沐阳也罕见地温柔：
“身体怎么样？有检查吗？别太操劳。”
“好多了。”
她声音软软的，“还没去检查……等你回来吧。帝都新开了家国际私立医院，隐私性好，你带我去。”
未婚去产检的尴尬，她当然知道。
所以找了这种医院。
李沐阳心都被软化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宝宝。”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
其实两个人都想说一句——
“要不要扯证？”
但话到嘴边，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
他怕被拒绝。
她……太害羞。
毕竟这种事不该姑娘先提。
于是——
谁都没挑破。
就这么各藏心事地又说了几句，轻轻挂断。
空气里只剩下那种
靠近、暧昧、却不敢戳破
的心跳。
……
“不行，得让苏珊提前行动起来。”
李沐阳深吸一口——
心底那股子冲劲儿，瞬间蹿了上来。
他恨不得立刻把最好的条件，都替她母子安排好。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
刘小丽母女推门进来了。
刚进门，鞋都没换，母女俩齐刷刷皱眉：
“啥东西馊了？”
李沐阳赶紧跟着嗅了两口，瞬间反应过来，飞速开窗、开吊扇、点香薰、擦沙发扶手，动作一气呵成。
边擦边骂：“刚来了个不爱洗澡的。熏得我灵魂都出窍了。”
他脑子里补刀更无情：
——以后决不能让老乔再进门！
这味儿堪比生化武器。
一通急救后，空气终于恢复可居状态。
李沐阳抬眼问：“苏菲呢？”
刘小丽换上拖鞋、脱外套，一脸疲惫：“她晚上飞湾区，不回来了。”
接着递来两张支票：“她和茱莉亚让我转交的。说是剧本订金。”
两张。
每张五十万。
典型苏菲风格——
人不见影，钱倒飞得勤。
就跟认定李沐阳随时要断粮似的。
李沐阳也没客气，直接塞兜。
毕竟——
软饭硬饭都是饭。
只要感情到位，管它什么锅做的。
但刘小丽却看傻了。
五十万买剧本？
编剧这行价，这么离谱的吗？
这都快顶上华仔片酬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
目光忍不住往他那张“东西方通杀、男女通吃”的脸上狂扫。
再把这两天的“桃色事故+修罗场现场+脱缰发言”全串起来——
一个恐怖念头蹦了出来：
——他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高端小白脸吧？
靠在女星之间游走混饭？
这一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危险了！
绝对要保持距离！
必须隔离观察！
不能被卷进去！
会出事！
李沐阳完全不知道被自己扣了顶“洛城鸭王”的全新职业属性，
他随口问：“学校看得怎么样？”
刘小丽掐灭脑内八卦，轻声叹气：
“私立哈西贵得离谱。公立里维尔得等居留权。”
她一边说，一边无奈。
这些手续足够把普通家庭折腾破防。
现在的米国正处教育改革期——
公立占九成，可没长期签证办不了入学。
私立占一成，能直接帮孩子办F1签证，可每年学费要一万多。
差不多十万夏币。
连刘小丽这种夏裔精英都觉得肉疼。
李沐阳可没空想这些。
他只想赶紧把母女俩安顿好，好放手去折腾自己回国的事。
他看了眼刚脱外套、换好拖鞋的小天仙，笑问：
“茜茜，你喜欢哪所学校？”
这还用问？
当然是哈西。
全加州公认最强。
百年历史，学术艺术双开花，常春藤录取率能掀天。
唯一缺点——
贵得掉头皮。
小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看了看妈妈，轻轻咬唇：
“我听妈妈的。”
李沐阳一看她们这副“爱而不得”的样子，直接拍板：
“那就哈西！我就是那儿毕业的。校长还是老头子的学生，能照顾。”
刘小丽心脏狠狠一跳：“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
李沐阳已经拨出电话。
电话那头的哈里·摩尔——
老爹众多学生里最“不成材”的那一支。
历史系毕业，刻板保守，社交零分，
在学校混了十几年，连个组长都没评上。
要不是老爹捐了小半儿版权收益、再亲自往上推，
他连校长办公室的门都摸不着。
“里奥？怎么突然给我来电话了？”
电话那头，哈里的声音难得温和。
可落在李沐阳耳朵里——
还是那老古板味儿，死沉死沉。
他扫了一眼小天仙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开门见山：
“我妹妹想去哈西。你安排一下。”
哈里那边几乎没停顿：“好。明天把人带来吧，我亲自办。”
一句话，像批条子。
李沐阳“嗯”了一声：“我让苏珊跟你对接。”
准备挂电话。
哈里却急了：“里奥！你是不是该毕业了？要不要来哈西当老师？我可以……”
典型的哈里式关怀。
真诚，
木讷，
迟钝到离谱。
他压根不知道李沐阳现在的身价和情况。
只是单纯的想替恩师照应这个小师弟。
李沐阳淡淡一句：“得明年了，先不急。。”
然后——啪，挂断。
电话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三秒。
刘小丽母女双双看懵。
下午参观时——
人家校方那叫一个高冷：
要成绩单。
要推荐信。
要面试。
还要“看缘分”。
录取率只有 5%。
结果到了李沐阳这儿？
一句话。
整个流程蒸发了。
刘小丽的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但想到那堪比割肉的天价学费，又立刻打退堂鼓：“小李子……要不我再和家里商量一下——”
李沐阳直接截断：“别商量了。哈西是洛城 NO.1。”
他稍稍顿了顿，语气沉稳得让人心安：
“学费你别操心。老头子在那儿设了个奖学金，我让哈里替你申请。”
这理由——
给得漂亮。
既没伤她自尊，又堵死她拒绝的退路。
实际上？
哪有什么奖学金。
纯属临场编的借口。
但刘小丽一听，整个人都怔住了。
两天不到——
居留解决。
住处解决。
工作解决。
孩子入学也解决。
节奏快到像坐火箭。
这跟她以为的“米国人务实冷漠”完全反着。
他究竟图什么？
她悄悄扣着指尖，心跳乱成一团：“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李沐阳愣了。
这个问题太直球。
也太要命。
他脑中闪过一堆危险选项——
不能说对“天仙妈”和“天仙胚子”没免疫力。
不能说想提前投资天仙未来。
不能说心软、也不能说见色起意。
……都不行。
会被打死。
他沉了两秒，换上最无可挑剔的理由：
“可能……是缘分吧。”
“就像你偶然得到一颗神奇的种子，想亲手把它种下，看它能开出怎样的花。”
说着，他下意识又想去揉小天仙的脑袋。
“茜茜，就是那颗种子。我想看看她将来能有怎样一番成就。”
刘小丽眼里仍有戒备：“真的只是这样？”
李沐阳只能继续往“正能量”方向扯：
“也是受老头子影响。”
“就像老詹——拍《终结者》的那个。
他起初不过是偷听老头子上课的小混子，被发现后，老头子不但没赶，还让他住家里，当半个儿子养。
这才有他今天的成就。”
他认真看向小天仙：
“我有种直觉，茜茜将来也会和老詹一样亮眼。”
这话说得玄乎，但真诚。
刘小丽将信将疑，还想再问——
门锁忽然“咔哒”一响。
老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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