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激将法把茱莉亚带回家
听到老詹开口“催更”，
李沐阳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从包里抽出一摞稿子，啪地一声拍到他面前。
“《The Man From Earth》”
老詹只是扫了一眼标题，眉毛就不自觉往上扬——
这名字，有味儿。
他忍不住低头翻看。
几分钟后，通篇剧情已经大致了解。
软科幻。
纯对话流。
立意够狠，悬念够顶。
——但整个故事就一套别墅。
连转场都没有。
就像把所有预算都押在“演员嘴皮子”和“哲学讨论”上。
这对高举大场面、重工业、宇宙飞船炸穿天际的老詹来说……
就像是让乔丹去打乒乓球。
他失望到眉毛都垮了：“你这是……毕业作品？”
在他心里，李沐阳就该捧着商业大片的大锅——
标配三亿起步，特效满天飞。
搞这种“小黑屋对话片”？
纯属浪费天赋。
李沐阳倒是心平气和：“我想自己投一部。”
老詹盯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弹起来：“FK！你想拉我下水？！”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科幻+商业的金字招牌，
拍《泰坦尼克》那种级别的都不眨眼。
让他来拍——
几个教授围着一张桌子聊永生？
老詹当场摇头摇到快抽筋：“No！绝对No！这不是我的菜！我宁愿去拍《深渊2》！”
李沐阳斜了他一眼：“又没叫你导。做监制，帮我把拍摄流程扒拉一下就成。”
老詹瞬间炸了：“FK！你自己不会拍吗？这玩意儿连拍带剪一周都嫌多！”
他是真没想到——
这小子竟然懒到连毕业作品都想外包。
李沐阳耸耸肩，依旧淡定：“因为我要回趟夏国，没时间。”
老詹差点用剧本糊他脸：
“What，FK！”
“你特么在抽什么风，脑子进水了！”
李沐阳淡声道：“于怀孕了。我要回去照顾。”
空气突然安静一秒。
然后——
“Oh——Shit！！！”
老詹的反应和吉伯几乎一模一样。
瞪眼，拍腿，抱头，原地转圈，
最后眼里甚至浮出一种“终于干件人事”的欣慰。
好一阵，他才拍着李沐阳的胳膊说道：“干得漂亮，小子！”
李沐阳挑眉：“那……剧本？”
老詹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向：“交给我，你只管回去照顾于！”
然后他秒切制片人模式，语速飞起：
“导演——格斯最合适，他拍对话戏拍得飞起。”
“男主找大汤姆，气质一模一样。”
“配角让加大那群老家伙客串，别浪费气质。”
“最好老吉伯也出个镜，还怕拿不到奖？”
“后期和发行我亲自盯。”
两分钟不到，整部片从筹备到宣发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沐阳松了口气。
但马上又想起一个现实问题：“我可只有两百万。”
这点儿钱，连大汤姆片酬的零头都不够。
老詹挥挥手，转身准备回放映厅：“这片子最多用他三天档期，五十万加票房分红，他肯定点头。别忘了你可是‘Stark’，他不拍，有的是人拍。”
李沐阳朝他背影喊：“那我等着收钱了！”
老詹头也不回挥挥手，人已经钻入了放映厅。
李沐阳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差点和人撞个满怀。
“Sorry。”
他下意识道歉，抬头——
大嘴茱莉亚，正孤零零站在那儿。
空气瞬间“咔”住。
他下意识侧身想让道，结果——
他往右，她也往右；
他往左，她也往左；
两人活像在放映厅门口跳了段“社死伦巴”。
最终他只能无奈做个“请”的手势。
茱莉亚浅浅一笑，正要离开。
偏偏这时——
老詹忽然从门内探头：“记得抽空把‘小虫子’搞定！”
说完又嗖地缩回去
茱莉亚：“……”
被这么一搅，她反而停下了脚步：“你认识卡梅伦先生？”
李沐阳点点头：“算半个同行吧，我是编剧。”
换做平时，他早开始抖机灵撩骚了。
但现在——
他要当爸爸了。
这朵好莱坞最香的大花儿，在他眼里忽然就……无香了。
他正想闪人，茱莉亚却眼睛一亮：“那你认识Stark吗？”
她来这场派对，就是为了传奇金笔——Stark·Lee。
目标简单粗暴：
求剧本，谋转型。
但兜兜转转半天——
愣是没找到影子。
连放映席上写着“Stark”的座位都落满了空气。
她本想提前撤，却撞见了他的“同行”。
李沐阳含糊道：“认识是认识……你找他干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准爸爸任务线”，真不想节外生枝。
茱莉亚直来直去：“能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向他求部剧本。”
李沐阳没接话，反问：“什么要求？”
茱莉亚认真道：“最好是科幻、动作，我想投资，顺便转型。”
李沐阳上下扫了她一眼。
秒懂——
她这是担心自己再靠脸混几年就掉队了，提前想找“演技路线”的后手。
只是——
以她这股禁欲白玫瑰的气质，突然去演科幻动作？
那和让老詹去拍小成本也没啥区别。
他斟酌片刻：“恕我直言，科幻、动作不适合你。你该守住现在的长项。”
茱莉亚明显愣住。
这话她的团队也劝过无数次。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从这年轻编剧说出来，她胸口忽然被戳了一下。
她轻声道：“可我都三十了，还能拍多久？而且最近的角色全是复制粘贴，一点提升也没有。”
李沐阳看了看她：“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对的本子。”
他声音不大。
却精准戳中了她那根绷得发疼的弦。
茱莉亚怔住。
那一瞬，她的眼神像是被人从迷雾深处猛地牵住了。
“什么才是对的本子？”
她语气急得不像是国际巨星，更像一个在等老师点题的小学生。
李沐阳脑子里闪过几部她后世的代表作。
下一秒——
灵光乍现。
家里书架上不就正躺着一本现成的？
——《诺丁山》。
童话感爱情故事的天花板。
票房好、口碑好，还是现成的。
留着吃灰干嘛？
完全可以拿出来换点奶粉钱。
他现在账户里，都快能看见底纹了。
想到这里，他轻咳，语气带点“我懂你”的深意：“比如那种——能把你那无以伦比的光环气质，全方位、无死角打亮的。”
茱莉亚眼睛亮得像追光灯：“说具体点。”
李沐阳比划了一下刚才两人跳的那段“社死伦巴”：“比如——世界级顶流巨星，和一个落魄、破产、还欠房租的小编剧，在街头意外相撞。”
“公主×穷小子。”
“童话公式，但永不过时。”
茱莉亚呼吸停顿了一拍。
她没想到，这么丢脸的一次尬撞，居然能在他脑子里生出故事的种子。
“那之后呢？”
李沐阳像是顺手递糖：“之后，就让公主闯进穷小子的生活。她的光、她的傲、她的闪耀……都会把小人物那点灰色生活照得亮堂堂的。”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扣人：“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成了……反转来一刀，把观众全捅急眼。”
“再让公主离开，让观众看到——没有她，穷小子的世界有多空、多难、多可怜。”
“最后，再来一次大反转——公主回来了。两人真正走到一起。”
“一个让人哭着看，又忍不住笑着二刷三刷的故事。”
茱莉亚怔怔看着他。
这种创作反应速度……
这种量身定制的精准……
她心里那根职业弦不知不觉被拨亮了。
不过她还是有职业敏感：“会不会太老套？”
李沐阳摇头：“老套不老套，看票房说话。观众爱看——那就不叫老套，叫经典。最重要的——不亏钱！”
茱莉亚被他说得心都痒了，干脆直来直去：“那你这本子打算卖多少？”
李沐阳笑得像“我真的是好人”：“谈钱多俗，就当投资吧。五个点票房分成。”
茱莉亚瞬间炸毛：“你疯了？Stark才收三个点！”
李沐阳摊摊手，理直气壮：“但这是定制款。”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刀：“而且我担保品质。票房低于一亿五，我一分钱不要。”
茱莉亚愣住。
这是疯子还是天才？
可看他那股笃定劲，又不像在吹牛。
她忍不住松口：“我得看到大纲。”
“不用那么麻烦。”李沐阳冷静得像在谈小生意，“类似的剧本，我早写好一部，现在就能给你看。”
茱莉亚挑眉：“你一贯这样把女孩子骗回家？”
李沐阳差点一口血憋死。
之前也确实干过……
但这次——真的是纯生意。
他举手投降：“去不去随你。不过……今晚之后，我不保证这个故事还在我手上。”
激将法——
杀人不见血。
茱莉亚被这句话激出火来了：“去就去！我怕你？”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踩步往前。
李沐阳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奶粉钱插上三支香。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老詹家的车库。
李沐阳随手把钥匙丢给安保。
安保像接圣旨一样接住，立刻帮他把皮卡开了过来。
茱莉亚愣了一秒。
这待遇、这反应速度……
这不是关系“不一般”——
这是能直接指使卡梅伦家里人的地步吧？
“你和卡梅伦先生很熟？”她忍不住问。
李沐阳淡淡一句：“他算我老哥。”
就这语气，轻描淡写到欠揍。
说完，他还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扶上车，一气呵成。
皮卡发动。
驶向他家。
而此刻的李沐阳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赶回去的路上，
苏菲已经把他整个家……掏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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