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活捉拓跋宏泰
正面战场上,战况越来越激烈。
大曜的步兵面对北冥的铁骑,打得非常吃力。虽然结成了长矛阵,虽然将士们士气高涨,但骑兵的冲击力不是步兵能比的。每一波骑兵冲锋,都会带走几十个大曜士兵的命。
慕容战站在高处,看着战场上的惨状,手指攥得咯吱响。
“王爷!东侧快撑不住了!”影一冲过来大喊。
慕容战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嘎嘎咕咕,叽叽喳喳,像是有几百只鸡鸭鹅同时在叫。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了一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小夜行衣的小人儿骑着一匹白马,从燕城的方向飞驰而来。那小人儿的身后,跟着几百只鸡鸭鹅——不是跑,是飞。鸡扑棱着翅膀飞在半空中,鸭摇摇摆摆地跑在地上,鹅迈着方步昂首挺胸。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团子从马背上跃起,脚尖一点马背,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窜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越过北冥军的防线,稳稳地落在了战场中央。
落地无声。
北冥军的士兵们看傻了。
“那是什么?”
“是个小孩?”
“他怎么飞过来的?”
大曜的士兵们先是一愣,哪来的鸡鸭鹅?到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世子爷!是世子爷!”
“世子爷来了!”
团子站在战场中央,小身板挺得笔直,面对周围密密麻麻的北冥军士兵,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他从怀里掏出小竹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几百只鸡鸭鹅同时冲了出去。
鸡将军第一个冲到了北冥军的一个骑兵面前。它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精准地啄在了那个骑兵的眼睛上。骑兵惨叫一声,捂着眼睛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打滚。
鸭将军带着鸭队冲了上去,专啄腿。那些骑兵被啄得嗷嗷叫,抱着腿满地乱滚,战马受惊,四处乱窜。
鹅将军最猛,带着大鹅队冲上去,追着那些骑兵啄屁股。骑兵们被啄得抱头鼠窜,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大鹅追着满战场跑,裤子都被啄破了。
北冥军的士兵们先是大笑。
“哈哈哈哈——大曜没人了吗?弄些鸡鸭鹅上战场?”
“这是给咱们送肉来了吗?”
“今晚加餐!炖鸡炖鸭炖大鹅!”
但他们笑了一半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鸡鸭鹅太猛了。鸡专门啄眼睛,一啄一个准,被啄中的士兵捂着脸满地打滚。鸭专门啄腿,被啄中的士兵腿一软就跪下了。大鹅最狠,追着人啄屁股,啄得人嗷嗷叫,跑都跑不掉。
而且它们不是乱啄,是有组织的。鸡将军啄完一个,立刻飞向下一个。鸭将军带一队冲左边,鹅将军带一队冲右边。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训练了无数次一样。
北冥军的骑兵阵型被鸡鸭鹅冲得七零八落。战马没见过这种东西,被吓得嘶鸣乱跳,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骑兵们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就被大鹅追着啄。
团子站在战场中央,小手一挥,鸡鸭鹅就冲向一个方向。小手再一挥,鸡鸭鹅就转向另一个方向。他像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只不过他指挥的不是士兵,是鸡鸭鹅。
大曜的士兵们看呆了。
“世子爷太厉害了!”
“这些鸡鸭鹅比人还猛!”
“兄弟们冲啊!世子爷来了!”
大曜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长矛捅、大刀砍、盾牌砸,把那些被鸡鸭鹅折腾得晕头转向的北冥士兵打得落花流水。
慕容战站在高处,看着团子在战场上指挥鸡鸭鹅的身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是他儿子。他慕容战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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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
沈长宁蹲在一片营帐后面,看着前方帅帐的方向。帅帐周围还有大约五千精兵护卫,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那边,西侧的防守相对薄弱。
“娘娘,”影七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炸药都准备好了。十包大的,五包小的,全部装上引信了。”
沈长宁接过一个炸药包,检查了一下引信,点了点头。
“走。”
八个人乘着夜色,无声无息地朝着帅帐的方向摸了过去。沈长宁走在最前面,左手握着短刀,右手拿着一个炸药包。影七和影九跟在后面,每人手里都拿着几个炸药包。二十个影卫分散在两侧,负责清理路上的巡逻兵。
帅帐周围的巡逻兵比平时少了很多——大部分被调到正面战场去了。剩下的那些巡逻兵也心不在焉,时不时往正面方向张望,根本不在意西侧这片矮树林。
沈长宁利用这一点,带着影卫们穿过了最后一道防线,摸到了帅帐的后方。
帅帐是一顶巨大的金顶帐篷,由十六匹马拉动,像一座移动的宫殿。帐篷里面灯火通明,能听见拓跋宏泰的声音——他在笑,笑得很大声,很得意。
“慕容战,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沈长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从影七手里接过一个炸药包,拔开引信上的火折子,引信嗤嗤地燃烧起来,冒着火星。然后她又拿起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五个炸药包,引信全部点燃。
沈长宁站起来,手臂一甩,五个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五道弧线,飞过护卫的头顶,落在了帅帐的四周。
“趴下!”
沈长宁扑倒在地,双手抱住头。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地动山摇。帅帐被炸上了天。碎片、布片、泥土、血肉,四处飞溅。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北冥军大营。
帅帐周围的护卫被炸得死伤大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没被炸死的护卫被震得耳朵流血,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沈长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手一挥。
“冲!”
影七影九和二十个影卫同时冲了出去,短刀在手,见人就砍。那些被炸懵了的护卫根本无力抵抗,一个照面就被砍翻了十几个。
沈长宁冲进帅帐的废墟,在破碎的布片和木屑中寻找拓跋宏泰。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一堆破碎的木屑下面传来。沈长宁走过去,掀开那些木屑,看见了拓跋宏泰。
北冥国的皇帝,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的金盔不见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和血。身上的黑色铠甲被炸得破破烂烂,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断了。他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东西?”拓跋宏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人,声音沙哑,带着恐惧。
沈长宁蹲下来,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靖王妃,沈长宁。”
拓跋宏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长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粉末倒在了拓跋宏泰的脸上。
“这是什么?”拓跋宏泰惊恐地大喊。
“软骨散。”沈长宁站起来,把瓷瓶塞回腰间,“一刻钟之后,你浑身骨头会软得像面条,别说跑,连动都动不了。别费劲了,乖乖跟我走吧。”
拓跋宏泰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影七冲过来,用牛皮绳把拓跋宏泰的双手绑在背后,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麻核。拓跋宏泰像一头被宰的猪一样被捆得结结实实,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影九从废墟里拖出一面黑色的狼头旗——拓跋宏泰帅帐上的那面旗,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娘娘,撤!”影七大喊。
沈长宁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正面战场的方向。那边的喊杀声还在继续,火光冲天。
“发信号。”
影七从怀里掏出竹筒,拔开塞子,一道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拓跋宏泰已被擒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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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上,慕容战看见那道红色的信号,长枪一举,声音如雷霆般炸开。
“北冥军听着!你们的皇帝已被擒获!帅帐已被炸毁!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大曜的士兵们跟着大喊:“拓跋宏泰被擒了!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北冥军的士兵们愣住了。
有人回头一看,帅帐的方向冲天的火光,那面黑色的狼头旗不见了。有人开始发抖,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有人扔掉兵器转身就跑。
“陛下被擒了!”
“快跑啊!”
“大曜军打过来了!”
北冥军彻底崩溃了。
赫连铁树站在战场上,看着帅帐方向冲天的火光,脸色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陛下被擒了——完了,全完了。
他扔掉手里的刀,跪在了地上。
北冥军的士兵们看见主将都跪了,纷纷扔掉兵器,跪了下来。
兵败如山倒。
三十万北冥大军,一夜之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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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战骑马冲进帅帐废墟的时候,沈长宁正站在废墟中间,手里拿着那面被踩了一脚的黑色狼头旗。
拓跋宏泰趴在她脚边,被捆得像一头待宰的猪,嘴里塞着麻核,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愤怒。
慕容战勒住马,看着沈长宁,沉默了片刻。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沈长宁把那面狼头旗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着他。
“我说过,能打赢。”
慕容战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锅底灰和烟尘,头发散乱,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迹。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慕容战伸出手,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团子从远处飞了过来,脚尖点着地,像一支箭一样窜过来,一头扎进慕容战怀里。
“父王!团子打赢了!鸡鸭鹅都好好的,一只都没少!”
慕容战搂着他,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父王看到了。团子很厉害。”
团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拓跋宏泰,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皇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北冥的皇帝被团子和娘亲抓住了。”
慕容战的嘴角翘了起来。
沈长宁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这一夜,五万人打败了三十万人。
这一夜,大曜的王妃和世子,改写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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