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蛊入血脉 团子昏迷
夜色褪去,天光破晓,金色的阳光洒遍八王府,可笼罩在府中的压抑氛围,却丝毫未曾散去。
清宁院外的树荫深处,影十三依旧如同鬼魅般隐匿着,周身气息敛至全无,从深夜到黎明,始终寸步未离,目光死死锁定清宁院的每一处出入口,不敢有半分松懈。
按照与影十八的约定,天色大亮之后,由他继续留守盯梢,影十八则折返向慕容战禀报昨夜的盯守情况。
影十八确认影十三值守无误,悄无声息地从枝头挪移,施展影卫独门轻功,避开所有侍卫下人,一路疾驰直奔王府书房。
此时慕容战正端坐案前,翻阅着朝堂卷宗,可心绪却始终飘在了你望舒院,满脑子都是团子不安的神情,以及沈长宁凝重的眉眼,根本无心处理公务。
见到影十八快步入内,慕容战立刻放下手中书卷,神色骤然紧绷,沉声问道:“昨夜盯守清宁院,可有异样?林青妍与苏凌是否有秘密举动?”
影十八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带着影卫特有的严谨:“回王爷,属下与影十三轮流值守,彻夜未离。清宁院入夜后便熄了大半灯火,仅主屋留了一盏烛火,整夜并无外人出入,也未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林青妍与苏凌二人,看似并无异动。”
慕容战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团子的预知从未出错,可苏凌与林青妍却表现得异常安分,这反倒不合常理。是她们本无阴谋,还是将所有算计藏得太过隐秘,连顶尖影卫都未能察觉?
“本王知道了,你即刻返回,与影十三继续盯守,务必加倍谨慎,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反常,都要立刻回来禀报,不得有半分疏漏!”慕容战语气凌厉,再三叮嘱。
“属下遵命!”影十八领命,转身再次消失在书房外,火速赶回清宁院外值守。
慕容战独坐书房,心中不安愈发浓烈,总觉得有一场无形的风雨,正在悄然逼近,却又抓不住半分头绪,只能静待影卫的消息,同时默默牵挂着望舒院的母子二人。
而此时的望舒院,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暗藏着全员紧绷的警惕。
沈长宁早早便起身安排院内事宜,陈婆子等人守在院门,影七依旧站在隐蔽角落,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眼神扫过院落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团子依旧是那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小眉头微微皱着,却格外乖巧,乖乖陪着沈长宁用了早膳,安安静静地坐在院中,逗弄着身边的鸡鸭鹅护卫队。
小家伙看着院内来回踱步的鸡鸭鹅,往日里总会脆生生地笑着喊它们将军,可今日却提不起半点兴致,小脑袋时不时抬起,看向清宁院的方向,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那片刺目的红色,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可他依旧不知道,这场危险到底是什么。
“娘亲,我好困……”用过午膳之后,团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身子轻轻靠在沈长宁怀里,语气软糯,带着浓浓的倦意。
平日里他每日都会午睡,今日更是格外困倦,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沈长宁看着儿子疲惫的模样,心疼地轻抚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困了就乖乖去内室榻上睡一会儿,娘亲在旁边陪着你。”
她小心翼翼地将团子抱进内室,轻轻放在柔软的锦榻上,替他盖好轻薄的锦被。
团子躺下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缓缓传来,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都被不安笼罩。
沈长宁坐在榻边,静静看了片刻,确认团子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外室的桌案前,开始整理云想阁的账目与作坊的生产清单。
即便眼下人心惶惶,她一手创办的生意依旧在稳步运转,而且火爆程度远超预期。
自从皇上早朝举荐之后,云纸与养生药茶彻底风靡京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不争相抢购,作坊日夜赶工,货品依旧供不应求,每日的账目流水看得人惊叹不已。
沈长宁埋首对账,指尖快速翻看着账本,心思大半落在账目上,却也时刻留意着内室的动静,时不时抬眼看向榻上的团子,生怕他有半分不适。
她全然不知,一场针对团子的阴毒算计,已经在悄然实施。
清宁院内,林青妍从天亮醒来,便一直坐立难安,时不时走到窗边,看向院外的日头,满心都是急切与期待,一遍遍在心中默念着时间,盼着午时的到来。
她时不时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一想到团子即将高烧昏迷、变成傻子,心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快意。
苏凌则始终神色淡然,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胸有成竹,手中紧紧握着那个装着迷魂痴蛊的黑色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身的诡异纹路。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阳光毒辣,正晌午时悄然而至,天地间阳气达到最盛,正是放蛊的最佳时机。
“王妃,时辰到了。”苏凌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起身走到屋内中央。
林青妍立刻快步上前,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苏凌手中的黑木盒,声音压抑着激动与紧张:“终于到时候了!快,快放蛊!”
苏凌没有多言,指尖发力,缓缓打开黑木盒。
盒内,吸食了胎儿精血的迷魂痴蛊,静静蛰伏着,通体漆黑,细如发丝,肉眼几乎难以看清。
苏凌俯身,将木盒贴近地面,口中念起晦涩难懂的蛊咒,声音低沉诡异,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咒声落下的瞬间,她指尖轻轻一弹,盒内的蛊虫瞬间窜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落地便消失无踪,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眨眼间,便彻底没了踪迹。
林青妍瞪大双眼,满脸错愕,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蛊虫的影子,急切地问道:“蛊虫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王妃放心。”苏凌合上木盒,神色淡定,语气笃定,“蛊虫已经循着血脉气息,直奔望舒院而去,它会精准找到世子,悄无声息钻入他的体内,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戾:“用不了多久,世子便会毫无征兆地高烧不退,陷入昏睡,此蛊无解,太医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他要么昏睡不醒,要么十日之后,变成一个痴傻废人。”
林青妍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好!太好了!终于要成功了!”
苏凌又补充道:“若是蛊虫未能成功入体,半个时辰内,便会自行返回木盒,反之,便是彻底成功,我们只需静待消息即可。”
就在苏凌放出蛊虫的同一时刻,望舒院内室。
原本睡得安稳的团子,忽然轻轻扭动起来,小眉头紧紧皱起,原本白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沉重起来。
沈长宁刚对完最后一笔账目,正准备起身去内室陪团子一起午睡,刚走到内室门口,便察觉到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锦榻边,伸手轻轻一碰团子的额头,瞬间脸色大变!
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团子的额头烫得吓人,整个人都在发着高热,紧闭着双眼,无论沈长宁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始终陷入昏睡之中。
“团子!团子!你醒醒!别吓娘亲!”沈长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慌乱地一遍遍摇晃着团子的小身子。
可团子依旧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小脸通红,毫无清醒的迹象,整个人昏昏沉沉,对外界的呼唤全然没有回应。
沈长宁前世本是军医,有着极为精湛的医术,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慌,立刻冷静下来,指尖搭在团子的手腕上,仔细诊脉,又翻看团子的眼睑、舌苔,全身上下细细检查了一遍。
可一番检查下来,她心头愈发沉重。
团子脉象紊乱,却看不出任何风寒、炎症的迹象,身体各项体征都无明显异常,偏偏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完全不符合寻常病症的症状,诡异至极!
她翻遍自己前世的医术记忆,都找不出半点对应的病症,心中的不安与恐慌彻底爆发。
“影七!快!立刻去请王爷,再火速进宫请太医来王府!快!”沈长宁朝着院外厉声呼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守在院外的影七听到呼声,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应声:“属下遵命!”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冲出望舒院,一路疾驰,一边派人去通报慕容战,一边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全力传唤太医。
不过片刻功夫,慕容战便接到消息,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快步直奔望舒院,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与担忧。
而清宁院内,苏凌看着始终空荡的黑木盒,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对着林青妍淡淡开口:“王妃,成了,蛊虫未曾返回,已然成功进入世子体内。”
林青妍大喜过望,刚想开口,便有贴身下人匆匆跑进来禀报,声音急切:“王妃,不好了,望舒院传来消息,世子突然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王爷已经派人进宫请太医了!”
林青妍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惊讶担忧的模样,故作慌乱地说道:“什么?世子竟然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底深处,却是藏不住的阴狠与得意。
她知道,苏凌的蛊术,彻底成功了。
没过多久,太医院院正带着两名资深太医,急匆匆赶至望舒院,直奔团子所在的内室。
此时慕容战已经守在榻边,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沈长宁则守在榻旁,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紧紧握着团子滚烫的小手,满心都是无助。
“太医,快!快看看世子!”慕容战声音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几位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围上前,轮番给团子诊脉、查看病症,神情从最初的淡定,渐渐变得凝重,最后更是满是疑惑。
一番细致检查过后,太医院院正起身,对着慕容战与沈长宁躬身行礼,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为难:“王爷,侧妃娘娘,世子脉象虚浮紊乱,体表高热,可臣等仔细诊查,并未查出任何病症根源,体内无寒无火,无淤无毒,实在是……实在是查不出病因啊!”
其他两位太医也纷纷点头,满脸无奈:“臣等亦是如此,从未见过这般怪异的病症,无从下药,无从医治!”
沈长宁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浑身冰凉。
连太医都查不出病因,团子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着榻上昏迷不醒、高热不退的儿子,心如刀绞,却丝毫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怪病,根本不是病症,而是苏凌种下的、无解的迷魂痴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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