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慕容战表白
晚上，慕容战照例去林青妍那儿用晚膳。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酒香。
桌上摆着八个菜，比平时丰盛。旁边放着一壶酒，已经打开了，酒香浓郁。林青妍站在桌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褙子，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夫君来了。”她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快坐，今天让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慕容战坐下，看着那一桌子菜，又看看那壶酒。
女儿红。
他闻出来了。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林青妍在他旁边坐下，亲自给他斟酒：“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和夫君好好吃顿饭。”
她把酒杯递过来，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轻轻划过。
慕容战接过酒杯，没说话。
林青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笑盈盈地看着他：“夫君，我敬你。”
慕容战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不错，醇厚绵软，带着微微的甜。
林青妍又给他斟了一杯，自己也满上。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几轮。慕容战心里郁闷，喝得有点急。几杯下去，酒意就上来了。
林青妍的脸也红了。她酒量本来就不行，两杯就上头。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
“夫君，”她靠过来，贴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你今天喝了好多。”
慕容战嗯了一声。
林青妍的手搭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
慕容战低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水润润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醉意。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人的脸。
那张总是冷着的脸，那双总是瞪着他的眼睛。
“夫君？”林青妍又唤了一声。
慕容战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林青妍没追问。她只是靠得更近，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夫君，”她轻声说，“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慕容战沉默了一会儿。
脑子里乱糟糟的。下午那个女人说的话还在耳边转——“你别天天来，烦。”
她嫌他烦。
可他就是想见她。每天都想。见了心里就踏实。见不到就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喜欢？
他不敢想。
“夫君。”林青妍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哀求，“留下来，好不好？”
慕容战低头看她。醉意朦胧中，她的脸有点模糊。
他想起这些天对她的冷落，想起她每次留他时眼里的失望，想起她说“我是你的妻子”。
愧疚涌上来。
“好。”他说。
林青妍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她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床边拉。
---
夜深了。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林青妍躺在他旁边，心跳得厉害。
她等了这么久，今晚，终于要得到他了。
她侧过身，看着慕容战的脸。他闭着眼，呼吸有点重，酒意还没散。
她轻轻伸出手，解开自己的寝衣带子。绸缎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然后她伏上去，贴在他身上。
“夫君。”她轻声唤。
慕容战没动。
林青妍吻他的唇，轻轻的，柔柔的。吻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带着醉意，有点迷离，有点模糊。
他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五官渐渐模糊，渐渐变成了另一张脸——
冷着的脸，瞪着他的眼，嘴角那抹冷笑。
沈长宁。
“长宁。”他轻声唤。
林青妍的身子僵住了。
慕容战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长宁。”他又唤了一声。
林青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叫的是那个贱人的名字。
他把她当成了那个贱人。
慕容战没注意到她的眼泪。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林青妍吻他的时候，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现在，他在吻她。
带着渴望，带着压抑已久的冲动。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她的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手在她身上游走，急切地抚过每一寸肌肤。
林青妍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他吻的是她，心里想的却是那个贱人。
可她不在乎。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她回应着他的吻，手摸索着解开他的衣裳。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她的手贴上去，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
慕容战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完全被醉意和冲动支配了。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她骂他的样子，她冷笑的样子，她抱着团子笑的样子。每一张脸都让他心痒难耐。
他的手滑下去，握住她的腰。
林青妍心跳如鼓。
快了。
快了。
她马上就是他的女人了。
就在这时——
慕容战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这张脸。
烛光晃动，那张脸渐渐清晰。
不是她。
不是沈长宁。
是林青妍。
他猛地清醒过来。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冲动和欲望瞬间退去。他盯着林青妍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眼里的绝望。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翻身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喘着气。
林青妍躺在那儿，一丝不挂，眼泪无声地流。
“夫君？”她轻声唤，声音发颤。
慕容战没说话。
他盯着帐顶，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他差点就……
差一点就把她当成沈长宁要了。
“夫君？”林青妍又唤了一声，伸手去碰他。
慕容战躲开了。
他坐起来，背对着她。
林青妍的手僵在半空。
“对不起。”他说。
又是对不起。
林青妍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慕容战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上。
林青妍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你要走？”她问。
慕容战没回头。
“我走了。”他说。
他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青妍躺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把她当成了那个贱人。
他吻她的时候，叫的是那个贱人的名字。
他差点要了她，是因为他以为她是那个贱人。
后来他清醒了，认出了她，就走了。
连碰都不想碰她。
林青妍攥紧被子，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哪里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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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战出了院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吹得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刚才的事，像一场噩梦。
他差点把林青妍当成了沈长宁。
他差点要了她，是因为他以为那是沈长宁。
清醒的那一刻，他看见林青妍脸上的泪痕，看见她眼里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
可他还是走了。
他没办法继续。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碰林青妍！
慕容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乱成一团。
他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应该对林青妍好，明明应该和她圆房，明明应该做一个好夫君。
可他就是做不到。
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
每天想见的是她，每天想听的是她的声音，每天想看的，是她的脸。
这算喜欢吗？
他问自己。
答案是——
是。
他喜欢沈长宁。
喜欢那个骂他怼他、从不给他好脸色的女人。
喜欢那个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把破院子变成世外桃源的女人。
喜欢那个笑起来特别好看、骂起人来特别凶的女人。
他喜欢她。
慕容战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她不想见他。
他知道她会骂他。
可他就是想看看她。
看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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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沈长宁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竖起耳朵听。
敲门声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团子，轻轻下床，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就看见慕容战站在外面。
头发有点乱，衣裳也没穿整齐，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身上一股酒气。
沈长宁上下打量他一眼，皱眉道：“你喝多了？”
慕容战看着她，没说话。
月光下，她的脸比白天柔和很多。头发披散着，穿着旧寝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袍。没化妆，没打扮，但就是好看。
比林青妍好看一万倍。
“你又来干什么？”沈长宁不耐烦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发什么疯？”
慕容战看着她，喉咙动了动：“我……”
“你什么你？”沈长宁打断他，“喝了多少？一身酒气。回去睡觉。”
她转身要关门。
“长宁。”他喊。
沈长宁愣了一下。
他叫她什么？
长宁？
以前都是叫“侧妃”或者“你”，从来没叫过名字。
她回头看他。
慕容战站在月光下，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沈长宁愣住了。
慕容战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就是喜欢你。我控制不住。”
沈长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战看着她，等了半天，见她没反应，又说：“你骂我吧。”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骂了一句：“我操，你是不是有病？。”
慕容战：“……”
沈长宁瞪着他：“大半夜跑来说这种话？你喝了多少？”
慕容战老实地说：“不知道。”
沈长宁气笑了：“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跑来跟我说喜欢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容战点头：“知道。”
沈长宁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冷笑一声：“慕容战，你是不是被林青妍刺激了，跑我这儿找存在感？”
慕容战摇头：“不是。我就是喜欢你。”
沈长宁：“……”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他：“你给我回去睡觉。明天酒醒了再说话。”
慕容战没动。
沈长宁眯起眼：“我数到三。一——”
慕容战看着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长宁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美得不像话。
他心里一暖，大步走了。
沈长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好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有点快。
那个臭男人说喜欢她。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可能。
他一定是喝多了。
明天酒醒了就不记得了。
对，一定是这样。
她走回床边，躺下来。
团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娘亲，谁来了？”
沈长宁拍拍他的背：“没人。睡吧。”
团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沈长宁躺在那儿，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她说“我喜欢你”。
那眼神，那语气，不像是喝多了说胡话。
沈长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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