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团子的特异功能
团子八个月那天，院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早上，阳光特别好。沈长宁照例抱着团子在院子里晒太阳，青竹在菜地里忙活，鸡鸭鹅在脚边转来转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团子躺在沈长宁怀里，小手指着天上的云，咿咿呀呀地叫。
沈长宁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大太阳。
“看什么呢？”她低头问团子，“云都没有。”
团子没理她，继续指着天，小脸严肃。
沈长宁没当回事，继续晒太阳。
半个时辰后，突然刮起一阵风。紧接着，天边涌来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沈长宁抱着团子冲进屋，青竹也跑进来，两人浑身湿透。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青竹一边拧衣服一边嘀咕，“刚才还大太阳呢。”
沈长宁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团子。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半个时辰前，这小子指着天，。那时候天上什么都没有，可他一直在指。
难道……
不可能吧？
沈长宁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巧合，一定是巧合。
但三天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青竹在院子里喂鸡。团子坐在小席子上，突然开口：“竹竹，别过去。”
青竹愣了愣，回头看团子：“小少爷，您说什么？”
团子指着鸡窝旁边的空地：“那边，别过去。”
青竹看了看那片空地——什么都没有。她没当回事，转身继续喂鸡。刚走了两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啪”地摔在地上。
青竹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一看——地上有块青苔，刚才没注意，一脚踩上去滑倒了。
她揉着膝盖，看向团子，眼神复杂。
团子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竹竹，疼吗？”
青竹愣了愣，然后“嗷”一嗓子跑进屋。
“小姐！小姐！”她冲进屋里，“小少爷刚才提醒我别过去！我没听，然后就摔了！”
沈长宁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看向被她抱进来的团子。
团子窝在她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无辜。
“团子，”沈长宁问，“你怎么知道那边不能去？”
团子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脑子里有个声音。”
沈长宁愣住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
她盯着团子，团子也盯着她，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什么声音？”沈长宁问。
团子歪着小脑袋，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声音。说竹竹会摔，那边不能去。”
沈长宁沉默了三秒。
她想起三天前那场雨——半个时辰前，团子就在指着天。
那时候，他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个声音，说“要下雨了”？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把团子举起来，盯着他那张小脸。
“团子，你跟娘说实话。你脑子里那个声音，还跟你说过什么？”
团子眨眨眼，想了想：“好多。”
“比如？”
“比如明天会出太阳。比如大鹅会下蛋。比如……”他看向青竹，“竹竹今天会哭。”
青竹一愣：“我？我今天没哭啊。”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嘎”的一声惨叫。青竹跑出去一看——她最喜欢的那只芦花鸡，被大鹅追着咬，吓得满院跑。她赶紧冲过去解救，结果被大鹅啄了一下手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竹捂着手，眼泪汪汪地回屋。
团子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竹竹哭了。”
沈长宁：“……”
青竹：“……”
沈长宁把团子放回床上，靠在床头，盯着屋顶发呆。
穿越。
空间。
天才儿子。
现在又多了一项——预知能力。
她看向团子，团子正躺在床上，小手小脚乱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和普通婴儿一模一样。
可她知道，这孩子不普通。
预知未来，指挥鸡鸭，过目不忘——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娘亲。”团子突然开口。
沈长宁回过神：“嗯？”
团子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说：“娘亲明天会笑。”
沈长宁愣了愣。
明天会笑？
她明天笑不笑，他怎么知道？
但第二天，她确实笑了。
因为团子第一次叫了“娘亲”之外的话——早上醒来，他对着沈长宁，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娘亲好看”。
沈长宁当时正在照镜子，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小子，嘴还挺甜。”
团子眨眨眼，咧嘴笑。
沈长宁抱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管他什么预知能力，管他什么天才神童。
反正是她儿子。
怎么着都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团子的预知能力越来越明显。他能提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雨，能提前知道哪只鸡要下蛋，能提前知道青竹今天会不会犯错。
有一次，他提醒沈长宁：“娘亲，明天别去井边。”
沈长宁问他为什么，他说“有声音说那边危险”。
第二天，沈长宁特意没去井边。结果那天下午，井边的青石板突然塌了一块，要是有人站在上面，肯定会掉进井里。
青竹吓得脸都白了，看着团子的眼神从“我家小少爷真可爱”变成了“我家小少爷是神仙下凡”。
“小姐，”她小声问，“小少爷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青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是不是老天爷派来保护您的？”
沈长宁笑了。
保护她？
也许吧。
一转眼，团子一岁了。
这一年里，他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学会了指挥鸡鸭鹅，学会了预知一些小事。但最让沈长宁惊讶的，不是这些。
是他认字的速度。
沈长宁从空间里拿出纸笔，教他认第一个字——“人”。
团子看了一眼，念道：“人。”
沈长宁又写了“大”。
团子念：“大。”
沈长宁写了“天”。
团子念：“天。”
一遍就会。
沈长宁教了十个字，团子全部记住。第二天考他，一字不差。
沈长宁惊了。
她开始每天教他认字。一天十个，团子全部记住。一个月三百个，团子全部记住。半年后，他已经认识上千个字。
青竹从震惊到麻木，只用了三个月。
“小姐，”她面无表情地说，“小少爷以后要是考状元，肯定第一。”
沈长宁看她一眼：“他才一岁。”
青竹：“那又怎样？他认的字比我都多。”
沈长宁想想也对。这丫头从小卖身为奴，大字不识几个。团子认的字，确实比她多。
“行吧，”沈长宁说，“那你以后多跟他学学。”
青竹点点头，转头看向团子：“小少爷，教奴婢认字好不好？”
团子正在地上玩，闻言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好。竹竹，今天学‘鸡’。”
青竹：“……”
沈长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教青竹认字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每天下午，团子坐在小席子上，青竹蹲在旁边，一人一娃，一个教一个学。教的认真，学的也认真。
青竹学了半个月，认识了五十多个字。她高兴得不得了，见人就显摆——虽然这院子里能显摆的只有沈长宁和鸡鸭鹅。
“小姐，您看，奴婢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沈长宁看了一眼——歪歪扭扭的“青竹”两个字，勉强能认出来。
“不错。”她点点头。
青竹高兴得眼眶都红了。
团子在旁边看着，奶声奶气地说：“竹竹真棒。”
青竹一把抱住他：“小少爷，您才是真棒！奴婢都是您教的！”
团子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小手乱挥：“竹竹，松，松……”
沈长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真好。
这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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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府主院。
慕容战坐在书房里，批着公文。
三年了。
他的腿好了很多，走路已经不疼了，但走路还是瘸，不能跑跳。眼睛也稳定了，虽然看东西还有点模糊，但不影响日常。
林青妍这三年天天来，从不间断。她对他说，等他全好了，就请皇上赐婚。
这天下午，林青妍又来了。她穿着件藕荷色的褙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眉眼温柔。
“战哥哥，”她在他旁边坐下，“今天天气真好，咱们去花园走走吧？”
慕容战放下笔，点点头。
两人在花园里慢慢走着。林青妍挽着他的胳膊，说着些家长里短的话—。
慕容战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花园西北角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
那边有一堵墙，墙那边是什么地方？
林青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战哥哥，那边是后院的偏院，早就没人住了。”
慕容战皱了皱眉。
后院？
他好像想起来，那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怀了野种的女人。
他当初下令，每天送一顿饭，让她自生自灭。
现在三年过去了，应该早就死了吧。
“战哥哥？”林青妍轻轻唤他。
慕容战回过神，摇摇头：“没事，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青妍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墙，嘴角微微翘起。
后院那个女人？早就死了。
她的战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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