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岁月静好
转眼又过去四个月。
沈长宁站在院子里,扶着腰,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小天地,嘴角微微翘起。
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像扣了个小锅在前面。但除此之外,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孕妇该有的臃肿——一百斤的体重,纤细的四肢,精致的五官,站在花丛里,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院子彻底变了样。
半年前刚来的时候,这里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现在——菜园子绿油油一片,小白菜水灵灵的,萝卜顶出半截白胖的身子。后来又种的那两垄西红柿,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摘一个咬一口,酸甜多汁。黄瓜藤爬满了架子,一根根翠绿的黄瓜垂下来,摘下来就能吃。
果树又长高了一大截。桃树开了花,粉嘟嘟的一树,风一吹,花瓣飘落下来,铺了一地。杏树和枣树也抽了新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最漂亮的是那些花。沈长宁从空间拿的种子,什么颜色都有——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蝴蝶在花丛里飞来飞去,蜜蜂嗡嗡地忙着采蜜。
二十八只鸡鸭鹅已经长大成年了。也许是空间出品,现在的公鸡打鸣,母鸡下蛋,鸭子嘎嘎叫着在院子里溜达,大鹅昂着头,像巡逻的卫兵。青竹每天都能从鸡窝里捡出七八个蛋,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姐!小姐!”青竹端着个小筐跑过来,满脸都是笑,“今天又捡了八个蛋!三个鸡蛋,两个鸭蛋,三个鹅蛋!”
沈长宁看了一眼,点点头:“晚上煮两个吃。”
青竹把小筐放进灶房,又跑出来,蹲在菜地里拔草。一边拔一边哼着小曲,脸上全是满足。
这丫头,这半年过得比过去十几年都开心。
虽然被关在后院,虽然出不去,但有吃有喝,有活干,有小姐陪着,她一点都不觉得苦。
沈长宁在躺椅上坐下,晒着太阳,看着青竹干活。
这半年的日子,确实舒坦。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和青竹一起吃早饭——空间里的牛奶面包,她不敢拿出来,但鸡蛋蔬菜管够。吃完青竹干活,她就在院子里溜达,晒晒太阳,看看花。中午青竹做饭,两人一起吃。下午她继续晒太阳,青竹继续干活。晚上进空间,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泡澡泡澡。
一天一顿的“官家饭”,沈长宁早就摸出规律了。侍卫每天中午送饭,两个馒头,一碗咸菜,偶尔有点变化——馒头换成窝头,咸菜换成水煮菜。沈长宁把馒头收起来,和青竹分着吃,一顿吃半个,能顶一天天。反正她们有菜有蛋,饿不着。
灶台早就被青竹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那口破铁锅刷得锃亮,炖菜、煮汤、炒鸡蛋,什么都能做。菜园子里有菜,鸡窝里有蛋,院子里有柴,什么都不缺。
至于油盐调料——
沈长宁从空间拿的,借口是“嫁妆里的”。
青竹一开始还疑惑:“小姐,嫁妆里还有油盐?”
沈长宁理直气壮:“怎么没有?我娘给我准备的,怕我嫁过来吃不惯。”
青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夫人那么疼小姐,准备点油盐算什么?
后来沈长宁又从空间拿了酱油、醋、料酒,甚至还有一小罐猪油。青竹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姐,”青竹拔完草,跑过来蹲在她旁边,“您说咱们的鸡什么时候能孵小鸡啊?”
沈长宁看她一眼:“想孵小鸡?”
青竹点头:“嗯!咱们现在有八只母鸡,要是都孵小鸡,明年就能有一大群了!”
沈长宁笑了:“行,回头挑几个蛋让母鸡孵。”
青竹高兴得跳起来,又跑去鸡窝那边,蹲在那儿看那些鸡,嘴里念念有词。
沈长宁靠在躺椅上,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丫头,是真容易满足。
一只鸡,一个蛋,就能高兴半天。
远处,大鹅昂着头走过来,在她脚边转了一圈,嘎嘎叫了两声,又昂着头走了。
沈长宁看着那只大鹅,忍不住笑。
这院子里的鸡鸭鹅,青竹天天喂,但它们不怎么听青竹的话。倒是她这个不怎么喂的,一出现就围过来。尤其是那几只大鹅,跟保镖似的,走哪跟哪。
她不知道的是,空间里的东西,多少带点灵气。这些鸡鸭鹅从蛋里就开始接触空间气息,自然对她亲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又安逸。
沈长宁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有吃有喝,有花有草,有鸡有鸭,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丫头陪着。虽然出不去,但外面那些糟心事,她也懒得管。
至于那个臭男人——
她摸了摸肚子,冷笑一声。
爱死哪死哪,关她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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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主院。
慕容战坐在书房里,批着公文。
半年了。
这半年,他的腿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瘸,但走路已经不疼了。太医说,继续养着,说不定能恢复个七八成。
眼睛也稳定了。能看清东西,但总隔着一层薄雾似的,太医说,这是正常的,慢慢会好。
慕容战没什么感觉。
能看见就行,清不清楚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不用上战场。
“王爷。”影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容战头也不抬:“说。”
“林小姐来了。”
慕容战放下笔,抬起头。
林青妍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褙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她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战哥哥。”
慕容战“嗯”了一声。
林青妍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战哥哥,你最近气色真好。腿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林青妍笑了,“我就说你会好的……”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慕容战看着她,没说话。
这半年,林青妍天天来,从不间断。陪他说话,给他解闷,从没嫌弃过他。
但他也知道,林青妍今年才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而他现在瘸着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青妍,”他开口,“你不用天天来。”
林青妍一愣:“战哥哥,你……你不想我来?”
慕容战摇头:“不是。我是说,你还年轻,天天往王府跑,怕耽误你。”
林青妍眼眶红了:“战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未婚妻,从小就喜欢你,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
慕容战心里一软,握住她的手。
林青妍扑进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战哥哥,”她哽咽着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慕容战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林青妍伏在他怀里,眼泪流着,心里却在盘算——
他的腿不疼了,眼睛也能看见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全好。
到时候,她就是王妃。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战哥哥,等你好了,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慕容战沉默了一下,点头。
林青妍笑了,笑得比花还灿烂。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青妍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出了主院,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她心里冷笑。
等吧。
再等等。
等他全好了,就嫁。
至于后院那个女人——
林青妍早就忘了。
一个又胖又蠢的女人,怀着野种被关在后院,每天一顿饭,能活多久?
估计早就死了。
她理了理衣襟,袅袅婷婷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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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沈长宁从躺椅上起来,扶着腰,慢慢往屋里走。
天快黑了,该做饭了。
青竹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开了。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从菜园子里摘了一把小白菜,又拿了两个鸡蛋,准备做个青菜蛋花汤。
沈长宁走进灶房,看了一眼:“晚上就吃这个?”
青竹点头:“还有中午剩的半个馒头,够吃了。”
沈长宁没说话,从灶台上拿起一个碗,假装从柜子里拿东西,实际上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猪肉。
“把这个切了,一起炖。”她把肉递给青竹。
青竹眼睛一亮:“小姐,您哪来的肉?”
沈长宁面不改色:“嫁妆里的。”
青竹接过肉,嘴里嘀咕:“小姐的嫁妆真全,什么都有。”
沈长宁没理她,转身回屋。
晚上,两人围着小桌吃饭。青菜肉片汤,炒鸡蛋,半一个馒头掰成两半。虽然简单,但比那些冷馒头咸菜强多了。
青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小姐,您说咱们这日子,比在听竹院还好呢。那时候天天有人盯着,做什么都不自在。现在多好,就咱们俩,想干什么干什么。”
沈长宁笑笑,没说话。
是啊,就她们俩。
没有王爷,没有姨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多好。
吃完饭,青竹收拾碗筷。沈长宁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消食,然后回屋,插上门闩。
进了空间,她先给自己把脉。
脉象平稳,胎儿健康。七个月了,一切正常。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盒牛奶,咕咚咕咚喝完。又拿了块蛋糕,慢慢吃着。
坐在椅子上,她摸了摸肚子。
快了。
再有两个月,小家伙就该出来了。
到时候,她就是当娘的人了。
沈长宁吃完蛋糕,站起来,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热水漫过身体,她闭上眼,想着接下来的事。
生产要准备的东西,她都备齐了——消毒的剪刀,缝合的针线,止血的药,消炎的药。全在空间里,随时能用。
至于青竹——
到时候让她在外面等着,就说自己生。反正她是小姐,说什么是什么。
沈长宁睁开眼,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出了空间,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闭上眼,慢慢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继续晒太阳,继续种菜,继续喂鸡。
等着那个小家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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