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二个宇宙本源（4000）
黑暗赛罗双腿微屈，摆出战斗姿态，深紫色的臂铠在虚空中拉出两道暗色的光弧。
他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瞳锁定了前方那尊由纯粹宇宙能量凝聚而成的宇宙意志化身，身形在原地炸成一道暗色残影朝格莱顿直冲而去。
格莱顿看着那道正朝自己高速逼近的暗红色身影，笑了笑：“在我的宇宙中，我的能量无穷无尽——输的只会是你。”
话音落下，它抬起手臂朝虚空中猛地一挥。整片微型宇宙中的浩瀚星辰在同一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牵引，从四面八方朝黑暗赛罗的方向疯狂汇聚。
无数颗燃烧的恒星、冰冷的行星和碎裂的陨石带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星辰洪流，裹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物质的恐怖质量朝那尊渺小的黑暗巨人砸了过去。
黑暗赛罗看着那道正朝自己铺天盖地涌来的星辰洪流，嘴角那道弧度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又往上扬了几分。
“力量无穷无尽？那就打爆你这小宇宙！”他右腿的深紫色腿甲上猛然燃起高浓度的宇宙本源能量，蓝色的光焰从腿甲的每一道纹路中喷涌而出，将他整条右腿都裹在了一层不断翻涌的深蓝光焰之中。
他一腿扫出，蓝色的光弧划过虚空，将朝他砸来的恒星、行星和陨石碎片全部贯穿。星辰洪流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模型般被一层层击穿、撕裂、粉碎，而他的冲刺速度没有丝毫衰减，直至冲到格莱顿面前。
“起源·黑暗赛罗飞踢！”裹挟着宇宙本源能量的深蓝色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格莱顿的胸口。
格莱顿那具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在触碰到深蓝光焰的那一瞬间便被从核心贯穿，能量体在虚空中无声地炸开，化作满天飘散的红色光粒子。
黑暗赛罗收回右腿低头看着那些正在虚空中缓缓消散的红色光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呵——就这？你的规则力量，可比苏辰体内那家伙的力量差远了！”他的话音还未落尽，一道由纯能量体重新汇聚而成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侧。
格莱顿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深蓝色的飞踢，裹挟着他刚才踢出去的全部能量，一脚将他狠狠踹飞了出去。
黑暗赛罗在虚空中倒飞了数十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着被踹得隐隐发闷的胸口重新抬起头看向那尊正在不紧不慢收回右腿的格莱顿，暗红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困惑：“呃——这是什么情况？！”
格莱顿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重新凝聚成型，低头看着黑暗赛罗，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而笃定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规则。
“外在能量出现在我的宇宙中，只会从一个入口向另一个出口射出。这就是我的主宇宙规则——衡力规则。你对我施加了多少力量，宇宙就会将同等份额的力量返还给你。”
黑暗赛罗听完不屑的笑了笑，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血迹，重新抬起头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被彻底激怒之后反而沉淀下来的冷静与狂暴。
“规则？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什么规则都不能束缚我！”他抬起双臂将掌心中凝聚的宇宙本源能量之光高高举起。
深蓝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起源·奥特龙卷风！”宇宙本源能量包裹着他的身躯，周围的星辰碎片被龙卷风恐怖的吸力从虚空中拽了出来，裹挟在龙卷风的外围一起高速旋转，形成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型星辰风暴。
格莱顿看着那道正朝自己碾压而来的星辰龙卷风，嘴角浮起一抹从容的笑容。
它的声音从能量体深处传出来，平稳而笃定，像是在解释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常识：“宇宙没有距离一说。在宇宙本源的宇宙里，只要你一个念头，宇宙就可以是无限大。所以你不可能——”
它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不断闪烁、忽明忽暗的能量手掌，声音里的从容被某种从未出现过的惊疑不定所取代，“这怎么可能？我的宇宙规则——怎么开始混乱了？”
黑暗赛罗从奥特龙卷风中缓缓降下，双臂抱胸悬浮在虚空中。
“我的空间法则——可是比你高一级的。想要破坏你这宇宙的平衡，轻而易举。”
“你——！”格莱顿看着周围那片正在不断混乱、不断崩裂的小宇宙空间，能量构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它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黑暗赛罗，声音里的绝望被最后的倔强撑成了一道不甘的嘶吼，“哼——你这个形态维持不了多久吧？到时候输的只会是你！”
黑暗赛罗听完这话，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把双臂从胸前放下，活动了一下覆盖着深紫色臂铠的手腕，声音平淡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那就试试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不断翻涌的黑暗能量。
那团能量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仅仅一息之间便膨胀成了一颗散发着不祥光晕的暗紫色球体，球体表面翻涌着宇宙起源级别的纯粹黑暗法则。
“起源·黑暗支配！”他将那颗暗紫色球体朝虚空中猛地推出。
周围的U-0063宇宙空间开始大面积碎裂，一道又一道不属于这片微型宇宙的空间裂缝从碎裂的虚空中撕开。
那些裂缝深处连接着某个不可知的黑暗维度，大量浓稠如墨的黑暗能量从裂缝中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粗壮到足以贯穿整片星系的黑暗能量柱。
这些能量柱在微型宇宙中互相交织、互相链接，构成了一张将整片宇宙笼罩在内的暗紫色巨网。
格莱顿仰头看着那些正在不断收拢的黑暗能量网，又低头看着周围正在大片大片崩裂的宇宙空间，眉头拧紧了。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那些黑暗能量柱开始缓缓移动，速度从缓慢逐渐加快，从加快逐渐变成不可阻挡的碾压。
黑暗赛罗的右手在虚空中缓缓握紧，那只覆盖着深紫色臂铠的手掌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握住了这片微型宇宙的命运本身。
他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来，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这片宇宙下达最后的判决：“就让这片宇宙——永远地陷入黑暗中吧。”他的手掌猛地握紧。
一道无声的毁灭波动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炸开。
U-0063宇宙在波动扫过的那一瞬间从内部彻底坍塌，所有还在运转的恒星和行星，所有还在维持的空间和维度，所有还在勉强支撑的物理规则，全部在同一瞬间被从存在本身彻底抹去。
整片微型宇宙化作无数碎裂的空间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格莱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从边缘开始缓慢分解的能量手掌，又抬起头看着周围那片正在化为乌有的宇宙空间，那双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恐惧”的光芒。
U-0063宇宙碎了。
时间并没有给它继续思考的机会。它的身影在宇宙坍塌的同一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红色光粒子，随着自己的宇宙一起消散在虚空中。
U-0063宇宙本源重新变回了那团红色光团。
它悬浮在虚空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那团原本平稳而恒定的红色光芒此刻在剧烈地明灭闪烁，像是一盏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烛火。
它的声音从光团内部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劫后余生之后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恐惧：“宇宙……碎了。”
黑暗赛罗低头看了一眼那团还在发抖的红色光团，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具正在从内部缓慢崩裂的躯体，二话不说转头朝共生空间内喊道：“你这家伙——赶紧把力量收回去！要不是有戴拿之光强化肉身，我可撑不了这么长时间！”
系统从黑暗赛罗体内飞出来，化作一团蓝色光团，悬浮在那团正在微微发抖的红色宇宙本源面前。
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畅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享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哼哼——还想吞噬我？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好呢？”
U-0063宇宙本源偏头瞥了系统一眼，红色光团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呵——想吞噬我的本源就吞噬吧，别恶心我。”
系统一听这话，蓝色光团往它面前又凑近了几分，声音里的愉悦几乎不加掩饰：“这可是你说的。”
“等一下。”苏辰的声音从共生空间内传出来，打断了系统正准备伸出去吸收红色光团的能量触须。系统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苏辰的方向：“怎么啦？”
苏辰没有回答系统的问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团还悬浮在虚空中光芒忽明忽暗的红色宇宙本源。他的声音平静而直接，开门见山：“你的宇宙是不是不存在了？”
U-0063宇宙本源看向苏辰，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比刚才平复了不少：“还在。只是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出现在现实维度。怎么——你想放我一马？”
苏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可没有说要放你一马。”他转头看向系统，问出了真正关心的问题，“系统——吞了它，它是不是就死了？”
系统上下晃了晃表示肯定，补充道：“吞掉它的本源，它的意识就彻底消失了。不过要是给它留一点本源的话，它还是能活着的。”
“那给它本源吞了，它的宇宙还在不在？”
“回宿主——还在。只不过没法出现在现实维度里，只能在某片未知空间内存在。要等实力恢复之后才能把自身宇宙重新拉回宇宙海。不过宇宙内的生灵还是可以召唤出来的。”
苏辰听完系统这一连串解释，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遍。
这个红色宇宙本源有一个完整的资源宇宙，虽然现在被打散了暂时拿不出来，但长远来看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库。
芝顿进阶海帕杰顿需要的能量是个天文数字，光靠抢星球不知道要抢到猴年马月。更重要的是——真让系统把它整个吞了，回头见到雷杰多怎么交代？“给它留点本源，以后当你的小弟了。”
系统听完苏辰这话，蓝色光团在虚空中愣了整整好几秒，声音里的不情愿几乎要溢出来：“啊？宿主——我以后也有自己的宇宙，没必要留这家伙。”
U-0063宇宙本源听到苏辰要留它一命，红色光团表面原本黯淡的光芒忽然亮了几分。
它转向系统本源的方向，声音里的嘴硬被某种迫切的自救意愿取代：“只要你不吞我——咱们两个可以一起推演宇宙规则。我以后凝聚出来的本源能量也全部给你——总行了吧？”
“可以——就这样了。”苏辰替系统一锤定音。
还在内心深处反复思量利弊的系统听到苏辰直接答应，整团蓝光又是一愣，语气里的不甘和无奈混在一起，像是在做最后一丝挣扎：“啊——以后都要带着这家伙吗？”
“留着它肯定是有用的。现在我缺的就是长期获取资源的渠道，它有一整个宇宙的资源库在，芝顿他们暂时不用愁资源了。而且——真让你吞了它，回头我怎么见雷杰多？”苏辰的声音平淡而理性，每一个字都落在系统最无法反驳的逻辑上。
系统听完这番话，又恋恋不舍地看了U-0063宇宙本源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化作一道蓝色流光钻回了苏辰体内。
U-0063宇宙本源看着苏辰真的放了自己一马，红色光团的光芒明显稳定了不少。
它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它本来也没打算对苏辰怎么样，从头到尾都是以合作为主。
它看了一眼苏辰身旁飘着的那面已经幻化成面板形态的系统本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新的问题：那个先来的已经变成面板了，它该变成什么样子好。
红色光团原地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干脆不想了，也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钻进了苏辰体内。
共生空间里，系统本源悬浮在刚进来的红色宇宙本源面前，蓝色光团里透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和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以后——你得听我和苏辰的，知道了吗？”
U-0063宇宙本源没有搭理它。红色光团自顾自地开始快速翻找苏辰的个人喜好，意识触须在苏辰的记忆库里飞速扫过。
苏辰一看这家伙一进来就开始翻他的记忆，整个人吓了一跳：“卧槽——你要干啥？！”
U-0063宇宙本源停下翻找的动作，语气平淡而理所当然：“当然是看看你的个人喜好啊。”
说完红色光团在共生空间中开始变形、收缩、重塑，从一团无固定形态的能量体缓缓凝聚成一个身高1.4米、一头红色长发、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娇小少女形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刚捏出来的新身体，拉了拉袖口的褶皱，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我就以这种形态吧。”
苏辰透过共生空间看着那个红发少女，眼睛在共生空间里瞪大了一圈。看来收了这个宇宙本源的选择是对的。
系统看着苏辰那副眼睛都快直了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红发少女：“宿主！宇宙本源是没有性别的！别被她给骗了！”
苏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我知道——我又不是那种人。好了，现在该出发在这片星系转转了，顺便帮助这里的星系霸主收点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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