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章 外婆的葬礼
昨天老陈家张灯结彩，喜庆连连，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第2天，每个人都穿上了素色的衣服，脸上多了淡淡地忧伤。
没有人敢大声笑说笑，刘香芹更加是沉浸在丧母的痛苦里。
她甚至在做事的时候都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她自己也想不到，老娘会走的这么突然。
整个老陈家，属她最伤心。
然后就是陈光陈明和陈晨三兄弟。
他们三个打小在外婆家长大，和外婆的感情很好。
现在外婆走了，一提到外婆这个字眼，三个人就在那里抹眼泪。
“小时候我们每次去外婆家，外婆都会给我们做很多好吃的。以后再也吃不到她做的好吃的。”陈光双手插兜，说起外婆。
“我看外婆手冷，我还把手套给了她戴上。”
陈晨哽咽。
“好了，别让老妈看出来我们在伤心，不然老妈就更加上心了。”
陈明揽着哥哥和弟弟。
“进去吧，马上就吃饭了。”
吃完早饭就要出门去舅舅家参加外婆的葬礼了。
早饭吃的是昨天酒席上的剩菜。
很多肉菜进行回锅炸了一下，把昨天甚至前天所有人的“口”水都用油炸了。
炸成了肉松的感觉倒是挺好吃的。
饭桌上，刘香芹开始分配去参加葬礼的事情。
“等一会，大家先去舅舅家。丽丽……你。”
刘香芹看向丽丽。
丽丽明白，按照大部分的习俗，她又要回避了。
当一个孕妇，不能看婚礼，也不能看葬礼。
不能看新娘，也不能看死人。
“就不要去了。”
丽丽没抬头，低头吃饭。
吃完饭，大家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家里只剩下赵丽丽。
她把大门关上，就上楼了。
看电视，看书，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是孩子不在身边，她有点不适应。
陈嘉树也跟着大人去了。
这一天是他们母子相离的第一天 。
以前从来没有分开过 ，从陈嘉树生下来，赵丽丽就亲自带。
老陈家这波人，先到了舅舅家，加上大姨妈家的，二姨妈家的，各个亲戚加起来几十口子，集合以后，就纷纷开往医院。
火化车，接走了外婆。
大家跟着火化车缓缓前行。
雨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淋湿了车窗。
姐妹四个坐在同一辆车上。
刘香芹姐妹三个相互抱着哭成一团。
这是这么多年来，姐妹三个同框的第一次。
舅舅开车，舅妈坐副驾驶。
舅妈扭着头问“这回的葬礼费，一人出一万吧。”
“你在干什么？这事情怎么可以现在说。”
舅舅看向舅妈。
“事情得先说清楚了。”
“需要这么多吗？”
“我找人算过了，四万只会少，不会多，少的那部分，我们自己补上。”
车子继续行驶，已经到了殡仪馆。
大家纷纷下车。
昏暗的殡仪馆内，灯光惨白如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哀伤的气息。
大家看着外婆被抬进去，之后被工作人员递给了一个方形骨灰盒。
骨灰盒里盛着外婆的骨灰。
外婆的这具躯壳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的灵魂魂飞魄散，从此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孤独的老人。
活着的人，却还在在为了丧葬费斤斤计较。
“弟弟，那钱可不可以少一点，你大姐夫刚做了手术，家里实在没什么钱，又修了房子。”
“那不行的，谁家有钱呀，都没有钱，可这钱总要出的吧。”
这个事情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在讨论，到了殡仪馆还讨论，甚至到了家还在讨论。
大姐问刘香芹。
“香芹你觉得呢？”
刘香芹哪里敢说什么，她只会说“听大哥大嫂的。”
等到了家，灵堂早就扎起来了。
外婆的照片也摆上了。
看起来那么慈祥。
刘香芹看到妈妈的笑脸，又呜呜哭了。
村子里的人又来吃席了，他们照例上礼，照例吃饭，走的时候把桌子上的烟拿走。
偶尔也会跟着哭两声。
葬礼饭最后一步，是外婆入土为安。
众人跟着灵柩来到墓地，天空依旧下着小雨，像是老天也在为外婆的离去而落泪。
下葬过程中，大家表情悲戚，可关于丧葬费的争论声仍在小声蔓延。
葬完外婆，亲戚们陆续回到舅舅家。
葬礼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
刘香芹还在说丧葬费的事情。
“嫂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给我们要那么多。”
“当时你为什么不说？”陈大刚问。
“我哪里敢说，我怕我说了以后就和大姐一样，也不让进家门了，以后亲戚还是要处的。”
晚上，刘香芹疲惫地回到家，渴了。
还没有进家门，就说。
“陈晨，给我倒杯水。”
“奥，好。”
陈晨给她倒了杯水。
刘香芹已经坐在了八仙桌上。
“妈，喝水。”陈晨把水杯放在刘香芹的面前。
刘香芹把水一饮而尽，擦掉嘴角的水渍。
她看着外面眼神空洞，突然说道：“人这一辈子，最后就这么一捧灰，可活着的时候还为钱争来争去，到底图啥呢。”陈晨默默点头，安慰着她。
陈嘉树在一旁似懂非懂地听着，很安静，也不吵闹。
这场葬礼，让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感悟，生活还得继续。
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那个慈祥的外婆，永远地离开了。
晚上，陈晨准备洗澡睡觉了。
刘香芹又上楼了。
对着洗手间喊
“陈晨下来一下。”
陈晨只好又穿上衣服，下楼。
去了刘香芹的房间。
“怎么了？妈我都要洗澡睡觉了。”
“妈给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告诉丽丽。”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陈晨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手扶着把手，等着刘香芹给他说。
“我给你说……等下，你先把门关上。”刘香芹看向门口。
“不至于吧，还要关门呀。”
陈晨起身，去把门关上。
又坐在椅子上。
“妈，现在可以说了吗？”
“再把窗户关上。”
陈大刚实在看不下去。
“关窗户做什么？”
“你懂什么？”
刘香芹白了陈大刚一眼。
陈晨又起身关了窗户，然后又坐回到椅子上。
“现在说吧，老妈。”
“我给你说……”刘香芹的电话又响了。
是王婶打来的，“睡了吗？”
“怎么了？”
“明天去挖笋吗？”
“好呀，明天几点去。”
“早点吧，六点怎么样？早点去，凉快。”
“那行，那就六点去。”
挂了电话，刘香芹好像忘了说什么了。
她抓挠着头皮问“我刚才要说什么呢？”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知道。”
陈晨起身“妈，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上楼了。”
“等等，回来……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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