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聋老太太的精明
曾经四合院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老祖宗”，如今沦为了人人唾弃、惨遭痛打的坏分子。
审判大会结束后，经上级审查评估，鉴于聋老太太已是七十六岁高龄，身体在折磨下早已孱弱不堪，不具备送去农场参加体力劳动改造的条件。
然而，这绝不意味着放过她。
街道办当场下达了严肃的处理决定：取消其一切优待与特殊照顾！没收其所有隐匿的旧军阀财物及非法所得！撤销其一切待遇！将其列为重点管制与监督对象，必须定期向街道办汇报思想，接受群众监督管理！
随后，瘫软得如同死狗一样的聋老太太，被街道办干事像扔垃圾一般，丢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可对于聋老太太来说，回到四合院，才是她噩梦真正开始的地方，也是她“晚景凄凉”最残忍的写照。
过去，大家见着她，无不恭恭敬敬地唤一声：“老祖宗”；
如今，大伙儿路过她门前，吐一口唾沫，冷笑着叫一声：“老骗子！”
......
这天清晨，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吹得院里的老树枝丫嘎吱作响。
何雨柱早就起好了火炉，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香气四溢的肉末大米粥，旁边搁着刚炸好的油条和热腾腾的面包。兄妹俩在桌前有说有笑，享受着温馨惬意的早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聋老太太正扶着门框，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她脸颊凹陷，满面灰黑，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了麻木与求生的本能。
她闻到了中院飘来的粥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乱叫。这几天她全靠几块干硬的旧饼子蘸着凉水咽下肚，嗓子眼早就割得生疼。
这才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何雨柱家。
“柱子……柱子啊……”她发出沙哑哀求声，双眼盯着桌上的肉粥，“给老太太……一口粥喝吧……求求你了，老太太快冻死、饿死了……”
换作以前，她这声“柱子”喊出来，傻柱早就屁颠屁颠地把热饭热菜双手奉上了。
可如今，何雨柱只是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甚至懒得起身。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邻居们倾巢而出，七嘴八舌地围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系着扣子一马当先的走了过来，眼珠子一瞪，指着聋老太太破口大骂：“嘿！你这坏分子老骗子！还敢跑出来占劳动人民的便宜？以前骗大家的口粮，还没找你算账呢！赶紧滚回你的破屋去！”
贾张氏也端着水盆路过，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就是！旧军阀的姨太太，也配喝肉粥？老老实实搞你的思想汇报去吧！”
然而，深谙人性的聋老太太并没有就此认命，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眼中迸发出一股精明的光芒——她要自救！
只见聋老太太猛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用尽全身气力，沙哑却清晰地大声喊道：
“都住口！老婆子我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嫌弃我、唾弃我，可你们别忘了，我在后院还有两间正房！”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谩骂的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两间正房！在这住房紧张得几代人挤一间屋的四九城，两间宽敞明亮的后院正房，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
聋老太太环视了一圈众人闪烁的眼神，提出了她的交易条件：
“老太太我现在落魄了，但我这房子是私房！只要以后谁家一天管我两顿饱饭，哪怕就是粗茶淡饭、热粥面条！等我哪天百年之后，这两间正房就归谁！口说无凭，咱们今天就可以立字据，找街道办做证明！”
刚才还骂得凶狠的一群人，一个个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间正房！
这四个字，就像一块肥肉掉进了狼群。
上一秒还是嫌弃、恶心与鄙夷，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神都变成了炽热、贪婪与算计。
“老太太，我家愿意！”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像一头闻到腥味的猫，端着水盆就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聋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选我们家！以后您就是我们家的老祖宗！淮茹天天给您做热乎饭，端茶倒水、洗衣伺候，保证把您照顾得舒舒服服！”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她，此刻已经笑得满脸褶子。
“老太太！刚才那些都是气话，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您以前对我们贾家可不薄。您放心，只要房子给我们家，别说一天两顿，就是一天三顿，我们都伺候您！”
站在身后的秦淮茹也动了心思。棒梗长大要结婚，小当、槐花也得有地方住，那可是两间正房！
她赶忙上前，露出温柔的笑容：“老太太，以后我天天给您做热乎饭。洗衣服、烧热水、端茶倒水都不用您操心。只要您愿意来，绝不让您受半点委屈。”
聋老太太斜眼瞥了贾张氏一眼，眼中满是鄙夷。贾家一门俩寡妇，名声本就不佳，贾张氏更是出了名的泼妇、贪货。嘴上说得天花板乱坠，真要是让贾家给她养老，怕是房产还没到手，自己这条老命就先折腾掉半条。
聋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旁，懒得理会。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气得咬牙，却又舍不得放弃，只能讪讪站在一旁。
其实，聋老太太心里最中意的还是何雨柱。以前傻柱对她言听计从，好吃好喝没断过。即便如今闹翻了，她心里仍存着一丝幻想，盼着何雨柱能回心转意。
可她朝何家望去——屋里暖意融融，何雨柱兄妹俩正坐在桌前，喝着香喷喷的肉粥，有说有笑。任凭院里吵得天翻地覆，何雨柱连头都没抬一下。
最后那一丝期待熄灭了。聋老太太心里明白，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根本不缺房子，更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她几句好话哄得转圈。
既然这条路没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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