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听说头七是回魂夜

一时间，满院子的街坊邻居慌了神，原本看热闹的心思全变成了对“贾东旭”的恐惧。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变了动静，压低嗓子冲着贾张氏低吼：

“贾张氏！你快闭嘴吧！别嚎了！你想把全院人都害死啊？！”

“就是！你喊他干嘛！嫌前几天吓人没吓够是不是？快闭嘴！”

就连一向擅长演戏装委屈的秦淮茹，这会儿也被激起了一身白毛汗。一听大伙儿的谴责和何雨柱那句“回魂夜”，她小脸白得跟纸一样，搂着棒梗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转头冲着贾张氏近乎崩溃地尖叫道：

“妈！您别喊了！别再喊了！算我求您了，快别出声了！！”

其实不用别人说，贾张氏自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那原本拍地干嚎的肥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尖锐的哭嚎声像被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卡在嗓子眼。那双三角眼满是惊恐地睁大，眼珠子僵硬地往大门口的方向斜了斜，冷汗顺着那肿胀的左脸“吧嗒、吧嗒”直往下淌。

她自己也怕啊！而且比谁都怕！

贾东旭可是她同意烧的，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死尸挺起来的画面，脊梁骨上一阵嗖嗖地冒凉气，愣是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何雨柱瞧着这满院子吓破胆的怂样，心里暗自发笑。他往前逼了一步，故意压低声音，冲着地上抖成筛子的贾张氏接着说道：

“听说头七晚上子时，死去的人会顺着哭声回家！老虔婆，你刚才嚎得那么大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怎么着，今儿个晚上十二点一到，东旭要是真从底下回来，站在你床头……你这当妈的，准备跟他说点啥？”

“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少吓唬人！”

秦淮茹瞅着自家婆婆已经吓得眼珠子乱翻、快要抽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尖叫着反驳。

可她那尖锐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全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早已把她内心的恐惧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也就是听说，是不是胡说八道，今晚半夜十二点你们家自己瞧不就结了？”

何雨柱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把满院子街坊邻居吓得够呛，他突然面色一正，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坚定的无产阶级正气！

只见他突然扯开嗓子，冲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众人大喊了一声：

“同志们！！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我们要坚决相信科学，用社会主义的铁拳，狠狠打倒它们！！”

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正气凛然，吐字清晰。

前一秒刚编排完的“头七回魂夜”，把满院子邻居整得当场死机——合着鬼话是你编的，这会儿带头反封建迷信的又是你？！

大伙儿心里叫苦不迭，却愣是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木讷地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偏偏又武力值爆表的“四合院战神”。

何雨柱收回了慷慨激昂的架势，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懒得跟吓破胆的寡妇搁这儿扯皮。随手一拨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陡然震碎了院里诡异的寂静。不少人还沉浸在“回魂夜”恐怖氛围里的邻居，冷不丁被这铃铛声一吓，浑身跟着一激灵，差点儿没当场叫出声来。

何雨柱嘴里哼着小调，推着自行车回屋了，可不能把自行车放大院里，院里这帮禽兽指不定谁来搞破坏呢。

只留下贾张氏一个人瘫在冰凉的地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大门口那越来越黑的阴影。她连嘴上的剧痛都忘了，嘴唇直哆嗦，回想着何雨柱那句“回魂夜”，再瞅瞅大门口不存在的黑烟，打死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而何雨柱这边，早把外面的纷纷扰扰抛到了脑后。他把自行车推进自家屋里放好，确信哪怕是院里那帮禽兽贼心不死，也绝摸不着自家的自行车了，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他转过身，从空间掏出今儿个刚从轧钢厂食堂顺回来的饭盒，往桌上一摆。

就在他正准备伸手去掀饭盒盖子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了。

“哥！我放学回……哎呀妈呀！”

何雨水背着个军绿色的旧书包，风风火火地跨进门，一抬头，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了屋里那辆永久牌二八打杠上。

那崭新的漆面在屋里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乌光，双梁骨架结实硬朗，车铃铛锃光瓦亮，轮胎上的胶刺都还没磨掉呢，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子刚出厂的“工业香味儿”。

“哥！”何雨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就扑到了车跟前，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双手小心翼翼地在车座子上摸了又摸，声音都尖锐得变了调，“你今儿真去买车了？！真是永久大二八啊！”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何雨柱端着大搪瓷杯子喝了一口水，挑了挑眉毛，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往后这就是你哥的专属座驾了。为了这大宝贝，你哥这回可是把家底儿都快掏空了。”

何雨水压根没听见他后面的半句话，整个心思早就飞到车轱辘上去了。她围着自行车转了三圈，越看越手痒，突然转过头，扯着何雨柱的袖子就摇晃了起来，眼里满是哀求：

“哥，我的好哥哥！让我骑出去遛遛呗！就一圈！我就在胡同口转一转，绝不走远！”

“不行。”何雨柱眼皮子一翻，无情地把袖子抽了出来，“这天都擦黑了，大院里那帮禽兽刚刚还搁院里闹腾呢。你现在推个新车出去，不是成心刺激她们家吗？万一给你刮了蹭了，你哥我得心疼死。”

“哎呀，我小心着呢！我这技术你还不知道？绝对蹭不着！”何雨水哪肯死心，当即拿出了看家本领，一边摇晃着哥哥的胳膊，一边嘟着嘴撒娇，“再说了，外面天还没黑呢！哥，就让我骑一下下嘛，我还没骑过新车呢，就让我出去过过瘾，回来我帮你洗衣服，成不？”

瞧着妹妹那副眼巴巴、恨不得给自行车跪下的狂热模样，何雨柱心里有些好笑，到底还是自家亲妹妹，总不能真跟防贼似的防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车钥匙从兜里摸出来，在手里抛了抛：

“得得得，少跟我这儿灌迷魂汤。说好了啊，就在胡同口遛一圈，别往中院和前院人多的地方凑。要是敢摔着碰着，过年可就没你的新衣裳了！”

“得咧！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水一把夺过钥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就往外走，那动作轻柔得简直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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